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醉仙问情 > 第三十七章 林深影动
最新网址:www.00shu.la
    “藤蔓迷宫”的出口,位于一处被数株巨大绞杀榕根系天然拱卫的、狭窄缝隙。清晨惨淡的、泛着灰白的天光,如同吝啬的施舍,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肥大叶片与垂挂的粗壮气根,在迷宫内部地面上投下破碎、摇曳的、如同鬼魅舞蹈般的光斑。

    蔡家怀悄无声息地,自那湿滑、覆满墨绿色苔藓的根系缝隙中,如同阴影般“滑”出。灰蒙蒙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瞬间扫过周围浓重、粘稠、带着腐朽甜香的、灰白色晨雾笼罩下的丛林景象。

    “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缓慢、却异常稳定地扩散开来。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范围比昨日又扩大了少许,且更加“清晰”。空气中游离的各种能量“光点”,地面下微弱的生命“脉动”,远处风吹过不同种类树叶发出的、细微的、带着特有“韵律”的沙沙声,甚至雾气缓慢流动时,与各种植物表面、岩石纹理摩擦产生的、几乎不可闻的、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丝被拉动的、若有若无的“嘶嘶”声……所有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冰冷、空寂、却异常“高效”的意识之中,被瞬间“处理”、“分析”、“归类”,形成一幅更加立体、更加“实时”的、关于周围环境的、动态的“感知地图”。

    左腿的伤处,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几不可察的、属于新肉完全愈合、与周围组织彻底“同化”后的、细微的、带着微痒的“存在感”。那道狰狞的伤口,此刻已彻底消失,只留下一条比周围皮肤颜色稍浅、质地却似乎更加“坚韧”、“致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滑的、淡淡的、如同玉质般的“愈合线”。

    丹田内的“混沌火种”,在经历了一夜“修炼”与“重构”后,运转得愈发“稳定”、“流畅”,虽然体积并未明显增大,但其中驳杂的各色光芒,似乎又被“混沌灰火星”那冰冷的、持续的“净化”与“梳理”之力,强行“纯化”、“整合”了几分,整体色调呈现出一种更加接近“深邃灰蒙”、却又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内敛的、危险的“混沌感”。

    核心那点“混沌灰火星”,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冰冷星辰,稳定地散发着内敛、精纯、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重量”的光晕。它并未对蔡家怀的意识产生任何“回应”或“干扰”,只是如同一个绝对“客观”的、冰冷的、却又无比“高效”的“能量核心”与“稳定器”,支撑、净化、并隐隐“引导”着整个“火种”的运转,与蔡家怀那被“重构”后的、冰冷、空寂、高效的意识,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共生”般的、冰冷的“和谐”。

    至于“火种”边缘,那个被冰冷混沌之力“封装”、“镇压”的、关于灰色眼眸与决绝话语的、“灼烫”的“模块”,依旧静静地、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冰冷而不祥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存在感”。蔡家怀的“感知”扫过它时,如同扫过一块冰冷、坚硬、与周围“火种”材质格格不入的、需要被“隔离”的、危险的“异物”,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或“探查”,只是“记录”下其“稳定存在、状态未变”的“信息”,便将其“归档”于意识深处某个“待处理、**险、非当前优先级”的、冰冷的“文件夹”中。

    狩猎,开始。

    目标,并非昨日那种类似“獾猪”的、皮糙肉厚、需要耗费不小力气才能击杀的、中等体型猎物。在“感知地图”的指引下,他选择了更加“高效”的、潜伏、突袭、针对小型、敏捷、但数量相对较多、且在清晨时分较为活跃的、类似“林麝”或“山兔”的集群性生物。

    “灰刃”冰冷的刃锋,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没有丝毫反光,仿佛自身便能吸收光线。蔡家怀的身影,如同与潮湿的雾气、斑驳的光影、以及丛林中无处不在的、扭曲的树干与藤蔓融为一体,以一种近乎“鬼魅”般的、充满了奇异“韵律”与“效率”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向着“感知地图”中标注出的、一处小型“林麝”群清晨觅食的、靠近溪流的、相对开阔的、长满低矮蕨类与苔藓的洼地,缓慢“滑”行而去。

    沿途,他避开了几处“感知地图”中标记为“能量波动异常、疑似危险”的区域(可能隐藏着毒虫、陷阱、或某些他尚未完全了解的、具有攻击性的特殊植物)。也提前绕开了一头正在溪边饮水的、体型壮硕、长着弯曲獠牙、背部长满坚硬鬃毛的、类似“野猪”的、散发着暴躁气息的大型生物。狩猎的目标很明确,不节外生枝,不浪费体力与时间,追求最高效的“能量回报比”。

    很快,他便抵达了预定“猎场”的边缘。背靠着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爬满了湿滑藤蔓与暗绿色苔藓的巨木树干,他如同化作了树干的一部分,只露出一双灰蒙蒙的、冰冷的、如同镜面般倒映着前方洼地景象的眼眸。

    洼地中,约莫七八只体型如犬、毛皮灰褐、长耳短尾、动作轻盈警惕的“林麝”,正在低头啃食着鲜嫩的蕨类嫩芽与苔藓。它们时而抬头,竖起长耳,警惕地倾听、嗅探着周围的动静,灰褐色的眼睛在晨雾中闪烁着机警的光芒。

    很警惕。但,还不够。

    蔡家怀的“感知”,如同最细微的、无形的触须,缓缓延伸,锁定了一只距离他最近、且似乎因为专注于啃食、警惕性相对最低的、体型中等的“林麝”。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计算着“林麝”群移动、低头、抬头、彼此间位置变化的、那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最佳的“时机窗口”。

    同时,他体内的“混沌火种”,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定”、“精微”的方式,缓缓运转。一丝丝精纯、冰冷、凝练的混沌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灌注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持握“灰刃”的右臂,以及用于爆发突进的腿部肌肉。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灌注,而是一种更加“精细”的、“模拟”了之前“解析”某种擅长潜伏、爆发突袭的、类似“蜥蜴”的生物肌肉结构与神经反应特性的、奇异的、带着冰冷“活性”的、仿佛能让肌肉纤维瞬间“绷紧”、“蓄能”、“释放”的、特殊的“强化”与“协调”。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终于,在“林麝”群中,两只个体因为争夺一小片鲜嫩的苔藓而发生短暂、轻微的推挤、吸引了其他几只“林麝”注意力的瞬间——

    蔡家怀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预兆,甚至没有肌肉收缩的明显“前摇”。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弹簧瞬间“弹”出,又像是原本就“嵌”在树干上的阴影,骤然“剥离”、“射出”!速度快得在潮湿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极其模糊、转瞬即逝的、灰蒙蒙的、带着细微水汽“涟漪”的残影!

    “灰刃”冰冷的刃锋,在雾霭中划过一道笔直、精准、没有丝毫多余弧线的、死亡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刺向那只被锁定的、中等体型“林麝”的脖颈!

    直到刃锋及体的前一刻,那只“林麝”才似乎察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杀意”的临近,猛地抬起头,灰褐色的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骇——

    噗嗤。

    一声轻微、干脆、仿佛热刀切入软油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灰刃”冰冷锋利的刃尖,精准无比地,自“林麝”脖颈一侧刺入,穿透气管与大动脉,自另一侧透出!温热的、带着浓郁腥气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潮湿的蕨类与苔藓,也溅了蔡家怀握着“灰刃”的、冰冷而稳定的右手小臂几滴。

    “林麝”甚至连一声短促的哀鸣都未能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而几乎就在“灰刃”刺入、鲜血喷溅的同一刹那——

    “呼啦——!”

    洼地中其他的“林麝”,如同炸了锅般,瞬间从短暂的、被同伴争斗吸引的“愣神”中惊醒!惊恐的嘶鸣声、蹄子蹬踏湿滑地面的、慌乱的、密集的“吧唧”声,瞬间打破了清晨丛林的寂静!七八道灰褐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弹丸,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雾气最浓、植被最茂密的方向,亡命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洼地中那具尚在微微抽搐、鲜血汩汩流淌的、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浓烈的血腥气息。

    蔡家怀没有去追击逃散的“林麝”。一击得手,目标达成,便不再浪费多余的体力与时间。他迅速拔出“灰刃”,在“林麝”尸体尚算干净的皮毛上,草草擦拭掉刃锋上温热的血迹,然后,蹲下身,开始极其熟练、高效地,处理这具新鲜的猎物。

    剥皮,剔骨,分割最鲜嫩、能量最“精纯”的肌肉与内脏……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丝毫多余,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他甚至有意识地,将“林麝”的骨骼、筋腱、以及某些特殊的腺体(比如眼睛、某些分泌特殊气味的腺囊),也小心地分割、保存起来。这些东西,虽然无法直接食用,但或许可以作为“材料”,用于制作更精良的工具、陷阱、或尝试“解析”其中的特殊成分。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当最后一块分割好的、还带着体温与血丝的、暗红色的、微微颤动的、蕴含着相对“精纯”气血能量的、最优质的“林麝”里脊肉,被他用宽大坚韧的、洗净的蕨类叶片仔细包好,塞入腰间一个用柔韧树皮与藤蔓纤维简单编织的、临时“储物袋”中时,洼地周围浓郁的血腥气,已经引来了第一批不速之客。

    几只拳头大小、甲壳油亮、长着锋利口器、复眼闪烁着贪婪红光的、类似“腐食甲虫”的生物,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开始试探着、向着“林麝”尸体残余的内脏与碎肉靠近。远处浓雾深处,也隐约传来了几声低沉、短促、充满了警告与威胁意味的、类似“豺狗”或“鬣狗”的、集群性食腐动物的、压抑的嘶吼。

    这里,不能久留了。

    蔡家怀没有理会那些甲虫与远处的兽吼。他提起“储物袋”,握着“灰刃”,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感知地图”中标记出的、另一处相对“安全”、“隐蔽”、且靠近水源(用于清洗)的、预定“进食点”——一处被几块巨大卧牛石环绕、中心有一小汪清澈泉眼的、相对干燥的岩洞——疾行而去。

    他的速度依旧很快,动作依旧充满“效率”,但“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警惕着可能被血腥气吸引而来的、任何更具威胁的、隐藏在浓雾深处的、“感知地图”未能提前标记的、未知的“猎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那处岩洞,身形刚刚从一片茂密、低垂的、如同门帘般的、长满气根的绞杀榕下方“滑”过,踏入岩洞前那片相对开阔、被巨大卧牛石环绕的、湿滑的、长满青苔的空地时——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前方,也非来自身后。

    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这片看似“安全”、“普通”的空地本身!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清晰、充满了冰冷、粘稠、令人灵魂都感到一阵莫名“迟滞”与“昏沉”的、奇异的、仿佛能扭曲光线、声音、甚至“感知”的、无形的“力场”或“结界”,毫无征兆地,以那片空地中心、那汪清澈的泉眼为“圆心”,轰然“启动”、扩散、笼罩了整片空地!其覆盖范围之大,速度之快,远超蔡家怀的预料与反应极限!

    几乎就在“力场”启动的瞬间,蔡家怀便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团粘稠、冰冷、却又充满了无数无形“丝线”的、巨大的、透明的“蛛网”之中!周围原本“清晰”的“感知地图”,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失真!空气的流动,声音的传递,光线的折射,甚至他自身对体内混沌之力运转的“内视”,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不断荡漾、扭曲的、冰冷的水膜,变得滞涩、缓慢、难以把握!

    最致命的是,他疾行的身体,在这粘稠、迟滞的“力场”中,速度骤降!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冰冷滑腻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拉扯、束缚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沉重,需要付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与精力!

    陷阱?!

    而且,绝非天然形成!这是一种极其精妙、歹毒、专门针对高速移动、且似乎能干扰、削弱“感知”与“灵力”(或类似能量)运转的、人工布置的、或者说,是某种拥有极高智慧的“存在”,精心设下的、恶毒的、用于“困敌”、“削弱”、“捕捉”的——法阵陷阱!

    蔡家怀灰蒙蒙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体内“混沌火种”几乎在“力场”临体的瞬间,便已自行高速运转,试图对抗、驱散那股粘稠、迟滞的、充满了不祥与恶意的、无形的束缚之力!然而,那“力场”似乎对混沌之力,有着某种奇异的、“针对性”的、“污染”与“干扰”效果!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的、用于抵御与挣脱的、淡薄的灰蒙力场,在触及那无形“蛛网”的刹那,竟如同陷入了泥沼,被迅速“同化”、“稀释”、“污染”,变得运转不畅,效果大减!

    与此同时——

    “嗖!”“嗖!”“嗖!”

    数道极其轻微、却异常迅疾、带着尖锐破空声的、颜色各异、散发着冰冷、阴毒、充满了侵蚀性气息的、仿佛由纯粹“死气”、“怨念”、“毒液”、或某种奇异的、带着“麻痹”、“腐蚀”特性的能量构成的、幽绿、惨白、暗红、漆黑色的、如同“箭矢”、“飞针”、“骨刺”般的攻击,自空地周围那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与藤蔓的卧牛石阴影中,毫无征兆地、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射出!角度刁钻,封死了蔡家怀所有可能闪避、后退的空间,直取他周身要害——双眼、咽喉、心脏、丹田、以及四肢关节!

    这些攻击,不仅迅疾、歹毒,更蕴含着强烈的、专门针对“生机”与“灵魂”的、阴寒侵蚀与痛苦诅咒之意!一旦被击中,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且会被其中蕴含的负面能量迅速侵蚀、削弱,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真正的杀招,紧随“困敌”法阵之后,接踵而至!配合之默契,时机之精准,手段之阴毒,显然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精心策划的、致命的伏击!

    生死,只在刹那!

    蔡家怀的“意识”,在那粘稠、迟滞的“力场”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攻击的双重绝杀之下,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在极致的危机刺激下,骤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近乎“绝对理性”的、将“计算”与“反应”提升到极致的、奇异状态!

    体内那被“重构”后、运转愈发“稳定”、“驯服”的“混沌火种”,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足以威胁“存在”根本的、极致的死亡危机,猛地一跳!核心那点“混沌灰火星”,第一次,在蔡家怀并未主动“沟通”或“催发”的情况下,自行释放出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也更加“霸道”、充满了“归墟”寂灭本源意志的、冰冷的、灰蒙蒙的混沌之力!

    这股力量,并未试图去“硬抗”那粘稠的、迟滞的、充满了“污染”与“干扰”的困敌“力场”,而是如同最灵巧、也最冷酷的“手术刀”,瞬间穿透、切开了“力场”对蔡家怀体内混沌之力运转的、那层无形的、粘稠的“阻滞”与“污染”,强行打通了一条极其短暂、却异常“畅通”的、连接“火种”与四肢百骸的、纯粹的、冰冷的、不受“力场”干扰的、“内部能量通道”!

    同时,蔡家怀那被“重构”后、冰冷、空寂、却异常“高效”的意识,在这股精纯混沌之力的“支撑”与“共鸣”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计算”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那些颜色各异、性质歹毒的攻击的轨迹、速度、角度、以及其中蕴含的、最“薄弱”、最“适合”被“混沌之力”的“湮灭”特性所“克制”或“中和”的“能量节点”!

    “计算”的结果,几乎在瞬间完成。

    然后,他动了。

    不是试图“闪避”(在粘稠“力场”与全方位攻击下,几乎不可能完全闪开),也不是试图“硬抗”(以他此刻的状态,硬抗这数道明显蕴含着金丹期、甚至更高层次阴毒力量的攻击,无异于找死)。

    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与“效率”的、近乎违反了人体关节与肌肉极限的、如同“水草”或“软体动物”般的、微小幅度、高频率的、全身性的、颤动与“偏转”!

    “灰刃”在他手中,不再是用于“刺”或“斩”的武器,而是化作了一面不断急速颤动、划出无数细微、冰冷、灰蒙蒙弧光的、仿佛能“切割”、“偏折”能量的、奇异的“盾”与“引导器”!

    嗤!嗤!嗤!嗤!……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心悸的、仿佛热刀切过黄油、又像是冰块投入滚油般的、混杂了“湮灭”、“中和”、“偏折”声响的、密集的闷响,在粘稠的、迟滞的、充满了扭曲光影的空地中,急促地响起!

    那道幽绿色的、充满了腐蚀死气的“骨刺”,在触及“灰刃”急速颤动的、灰蒙蒙刃锋弧光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精纯的“湮灭”之力,强行“中和”、“分解”了大半威力,残余的力量擦着蔡家怀的肋下掠过,将他破烂的衣衫腐蚀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肤上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并未伤及筋骨。

    那道惨白色的、蕴含着强烈“麻痹”与“痛苦诅咒”的“飞针”,则被“灰刃”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偏折”、“引导”,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没入后方湿滑的岩壁,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声响,岩壁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小片惨白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冰霜。

    那道暗红色的、仿佛由浓缩污血凝结而成、充满了“侵蚀生机”与“引发内爆”歹毒意念的“血箭”,则被蔡家怀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左臂手肘处,那层因为多次受伤、愈合、异化而变得异常“坚韧”、“致密”、甚至隐隐泛着一丝灰蒙蒙金属光泽的、如同“甲壳”般的疤痕皮肤,硬生生“挡”了下来!暗红“血箭”撞在疤痕皮肤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朽木的闷响,瞬间爆散成一团暗红色的、充满了腥臭与侵蚀性的血雾,试图顺着毛孔与伤口渗入!然而,蔡家怀左臂皮肤下,那被“混沌灰火星”精纯力量强行“打通”的、“内部能量通道”中,一股冰冷的、灰蒙蒙的混沌之力瞬间涌至,如同最贪婪的、也是最霸道的“清道夫”,将那团试图侵蚀的暗红血雾,连同其中蕴含的歹毒意念,瞬间“吞噬”、“湮灭”、“净化”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左臂手肘处,一小片被血雾“腐蚀”得微微发红、冒着淡淡青烟的、焦黑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痛,但同样未伤及根本。

    而最后那道漆黑色的、最为阴险、悄无声息、直取他后心、仿佛由纯粹“阴影”与“怨念”凝聚而成的、细若牛毛的“影针”,则在即将触及他背心的瞬间,被他那被“重构”后、对危险感知提升到极致的“本能”,以及体内“混沌火种”对负面能量的敏锐“感应”,所提前“察觉”!他来不及回身,也来不及用“灰刃”或身体其他部位格挡,千钧一发之际,只能猛地拧腰、沉肩,将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强行向侧前方“挤”出了一寸!

    就是这关键的一寸!

    漆黑色的“影针”,擦着他的肩胛骨边缘,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破烂的衣衫与皮肤,带来一阵极其阴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入骨髓的刺痛!但,也仅仅是擦过,并未能刺入心脏或脊椎要害!阴寒的、充满了怨念的黑色能量,试图顺着伤口侵入,但再次被涌至肩胛部位的、冰冷的混沌之力强行“拦截”、“吞噬”、“净化”!

    电光火石之间,数道致命袭击,竟被蔡家怀以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充满了“计算”、“本能”、“运气”、以及“混沌灰火星”关键时刻“助力”的、险之又险的方式,全部“化解”或“规避”了过去!虽然身上多了几处或轻或重的、带着阴毒能量残留的擦伤与灼伤,但终究……未被直接命中要害,保留了绝大部分的行动与反抗能力!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

    那粘稠、迟滞、充满了“污染”与“干扰”的困敌“力场”,依旧如同无形的沼泽,死死地束缚、削弱着他。体内混沌之力的运转,虽然被“混沌灰火星”强行打通了“内部通道”,暂时不受“力场”的“阻滞”与“污染”,但维持这种“通道”、对抗“力场”的持续削弱、以及刚才化解袭击的消耗,都让“火种”的力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而发动袭击的“敌人”,显然不会给他喘息、恢复、或寻找“力场”破绽的机会!

    “咦?”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充满了惊讶、疑惑、以及一丝更加深沉的、贪婪与残忍的、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细微、重叠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与怨魂低语混合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自空地周围、那几块巨大的卧牛石阴影深处,同时响起。

    紧接着,那几处阴影,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分开。

    数道模糊的、难以看清具体形态的、仿佛由粘稠的阴影、跳动的磷火、不断扭曲的痛苦人面、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仿佛腐烂内脏与锈蚀金属混合物的、亵渎而怪异的“物质”,所共同构成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与冰冷恶意的、非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阴影中“浮现”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如同佝偻的、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披着破烂布条的“干尸”;有的则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面孔的、暗红色的、仿佛由污血与怨念凝结的“肉团”;还有的,干脆就是一道飘忽不定、没有固定形态、只有两点幽绿磷火在头部位置闪烁的、纯粹的、冰冷的“阴影”……

    但无一例外,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充满了浓郁的、精纯的、远超“血月祠”中那些低等亡灵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气”、“怨念”、以及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邪恶、也更加“智慧”的、令人心悸的、仿佛源自某个沉睡万古的、恐怖“源头”的、冰冷“意志”波动。

    是它们!是“葬魂谷”深处,那些比“铁脊山魈”更加危险、更加诡异、也显然拥有更高“智慧”与“组织”的、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古老存在”的“仆从”或“眷族”!

    而且,数量……不止一个!是整整……五个!呈一个松散的、却隐隐封死了所有退路的、半圆形,将蔡家怀围困在了这片被“力场”笼罩的空地中心!

    它们那非人的、“目光”(如果那些闪烁的磷火、蠕动的阴影、或痛苦面孔的“注视”能称之为目光的话),如同冰冷的、充满了审视、贪婪、残忍、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兴趣的、无形的“探针”,死死地锁定在蔡家怀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柄依旧在微微颤动、散发着冰冷灰蒙光泽的“灰刃”,以及他体表那层虽然淡薄、却异常“坚韧”、不断与“力场”与残留阴毒能量对抗的、灰蒙蒙的混沌力场之上。

    “果然……‘异常’。”

    那个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佝偻“干尸”,用那重叠、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开口”。它的“嘴”只是阴影中一道不断开合的、漆黑的裂缝。

    “能在‘滞灵幽域’中……保持如此程度的……行动力与力量……”

    “能如此‘精准’地……化解‘凋零骨刺’、‘怨毒冰针’、‘蚀心血箭’、‘无影怨针’……”

    “甚至……能‘吞噬’、‘净化’掉‘蚀心血箭’与‘无影怨针’中蕴含的……‘圣渊’死气与怨念……”

    佝偻“干尸”那黑洞般的“嘴”咧开一个夸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看来……‘渊仆’那废物带回的‘信息’……并未夸大。”

    “你体内蕴含的……那丝‘混沌归元’的本源气息……以及对‘圣渊’力量的‘抗性’与‘克制’……远比我们预想的……要‘有趣’、要……‘有价值’得多。”

    “小子……不,尊贵的‘钥匙’大人……”

    另一个由暗红色、不断蠕动的“肉团”构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怨念气息的“身影”,用一种更加“黏腻”、更加“贪婪”的、仿佛无数气泡在污血中破裂的“声音”,“接话”道: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在这‘滞灵幽域’中……你的力量消耗……远大于恢复……”

    “而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乖乖跟我们回‘圣渊’……面见‘诸位主上’……”

    “或许……你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甚至……能得到你无法想象的……‘恩赐’……”

    “比如……将你这具有趣的、蕴含着‘混沌’与‘木火生机’的躯壳……‘赐予’某位尊贵的‘主上’……作为临时的‘行走躯壳’……”

    “又或者……将你体内的‘混沌’本源……‘抽取’、‘提纯’……炼制成一件……威力无穷的……‘圣器’……”

    “无论哪种……都比你在此地……如同野兽般挣扎求生……要‘荣耀’、‘永恒’得多……”

    充满诱惑与威胁的、非人的“话语”,在这片被“滞灵幽域”笼罩的、粘稠、迟滞、充满了扭曲光影的空地中,幽幽回荡。

    蔡家怀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他在化解袭击后,已本能地退到了空地边缘,背靠岩壁,减少一个方向的威胁),灰蒙蒙的眼眸,冰冷地、平静地、逐一扫过那五道散发着恐怖威压与恶意的、非人的“身影”。

    体内“混沌火种”的力量,在急剧消耗。“滞灵幽域”的持续削弱与“污染”,如同无形的磨盘,不断碾磨着他的力量与意志。左臂、肋下、肩胛等处的伤口,传来阵阵阴寒、灼痛、麻痹交替的、令人烦躁的痛楚。而那五道“身影”散发出的、远超他目前境界的、恐怖的威压与恶意,更是如同实质的、冰冷的、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压在他的灵魂之上,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层面上的、绝对的“碾压感”。

    绝境。

    比“血月祠”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的绝境。

    对手不再是依靠本能、疯狂、或简陋祭祀仪式的、单个的、疯癫的“渊仆”。而是五个显然拥有极高“智慧”、精通配合、且掌握着诡异、强大、专门针对“灵力”(或类似能量)与感知的、歹毒法阵与攻击手段的、来自“葬魂谷”深处、某个更加古老、更加邪恶、也更加恐怖的“组织”或“势力”的、冰冷的、高效的、非人的“猎杀者”!

    它们的目标明确——活捉他,将他作为“钥匙”或“材料”,带回所谓的“圣渊”。

    它们的手段狠辣——先用“滞灵幽域”困敌、削弱,再用多重致命攻击试探、消耗、重创,最后以绝对的数量与力量优势,进行“劝降”与威慑,瓦解猎物的斗志。

    它们的耐心充足——显然并不急于立刻发动总攻,而是在享受猎物在陷阱中绝望挣扎的“过程”,同时也在进一步观察、评估他这个“异常”猎物的、最后的、可能隐藏的“底牌”或“价值”。

    冷静,高效,残酷,充满智慧,且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

    这,才是“葬魂谷”深处,真正的、属于“古老存在”的、“猎手”的作风。

    蔡家怀那灰蒙蒙的、冰冷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五道恐怖的、非人的“身影”,也倒映着自己此刻这具残破、受伤、力量急剧消耗的、陷入绝对劣势的躯壳。

    “计算”的结果,冰冷而残酷。

    以他目前的状态,正面硬撼,绝无胜算。甚至,连突围、逃脱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近乎于零。

    “混沌灰火星”虽然关键时刻“助力”,强行打通了“内部能量通道”,暂时抵御了“滞灵幽域”的部分“污染”与“阻滞”,但显然无法持久,且对“火星”本身的力量消耗巨大。一旦“火星”力量耗尽,或者这五个“猎杀者”失去耐心,发动总攻……结局,不言而喻。

    那么,难道真的要如同那“肉团”所言,放弃抵抗,任由它们将自己带回那个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与恐怖的“圣渊”,成为某个“古老存在”的“行走躯壳”或炼制“圣器”的“材料”?

    不。

    这个念头,甚至未曾在他那被“重构”后、冰冷、空寂的意识中,产生一丝涟漪。

    生存,是唯一的意义。放弃抵抗,等同于“存在”的终结。这与被“斩杀”、被“吞噬”、被彻底“湮灭”,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可能更加“屈辱”、更加“痛苦”、更加……“漫长”。

    他绝不允许。

    那么,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

    “战”。

    或者说,是“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逆转的、或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蔡家怀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在这“滞灵幽域”中都显得异常艰难、滞涩,带着肺部火烧般的刺痛。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灰刃”。

    冰冷的、灰蒙蒙的刃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那冰冷、死寂、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意志的“心火”,微微颤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清越的“嗡鸣”。

    他灰蒙蒙的眼眸,重新变得“平静”如死水,只是那“死水”的最深处,一点冰冷的、危险的、仿佛能将周围一切光线与生机都“吞噬”殆尽的、深邃的、灰暗的、混沌的“火焰”,缓缓地、清晰地、燃烧了起来。

    然后,他缓缓地、向前……

    迈出了一步。

    尽管,这一步,在“滞灵幽域”的束缚下,显得异常沉重、缓慢,仿佛踏在粘稠的、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

    但,这毕竟,是向着“敌人”的方向,迈出的一步。

    是拒绝“劝降”,拒绝“屈服”,拒绝“终结”的……

    一步。

    是宣告着,这场实力悬殊、却注定惨烈、残酷、或许将焚尽一切的……

    死战,正式开始的……

    一步。

    空地中,那五道非人的“身影”,似乎也因为这看似“愚蠢”、却又充满了某种令它们都感到一丝莫名“忌惮”与“兴奋”的、冰冷意志的一步,而微微“波动”了一下。

    “不识抬举……”

    佝偻“干尸”那重叠、令人牙酸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其中的“惊讶”与“兴趣”,已被更加浓郁的、冰冷的、残忍的“杀意”所取代。

    “既然如此……”

    “那便……让你亲身体会一下……”

    “何为……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五道非人的“身影”,同时动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