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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之间用半透明的管道相连，管道内部能看到有淡蓝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那是冷却循环系统在运转，管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组增压泵，
指示灯随着液体的流动节奏，一明一暗地亮着。
西伯利亚苔原上，六座低矮的深灰色圆顶建筑沿着台地边缘排开，
每座建筑周围都有一圈金属支架，支架上覆盖着保温层，把寒风挡在外面。
建筑顶部有一排排细长的通风口，持续往外排出温暖的空气，
出口处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小圈彩虹色的光斑。
欧罗巴阿尔卑斯河谷里的三座基地已经全部完工，
外墙覆盖着浅灰色的石材纹理面板，
和周围山体的颜色融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来那是人造建筑。
每座基地顶部都安装着风力发电机组，三片桨叶在河谷的风里缓缓转动，
转速均匀，地面上的投影随着风向慢慢变换角度。
塔尔沙漠边缘的金属基地已经扩展到七座主建筑和三组额外的设备集群，
浅灰色的墙壁在正午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基地外围种了一圈低矮的防护林带，
新栽的树苗在滴灌系统下已经抽出了浅绿色的嫩芽，枝条在风里轻轻晃动。
五块土地上的基地在建成后的同一天，同步启动了各自的运转流程。
柴达木的穹顶建筑内部亮起一层均匀的淡蓝色光，
把整片空间照得通亮，地面上开始有细微的震动沿着金属地板传向四面八方。
自由国沙漠里的五座圆顶底部同时传来持续的嗡鸣声，地面在微微发颤。
西伯利亚的六座建筑顶部的通风口排出的热气白雾更浓了。
欧罗巴河谷的发电机组转速提高了一点，桨叶划过空气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塔尔沙漠边缘的滴灌系统流量加大了，
防护林地的地面出现了一片片湿润的深色印记。
五块土地，五个国家，在同一个时刻，所有的基地全部投入运行。
蓝星上同步监测这些区域动向的国家机构，
在同一时间段里先后收到了各自卫星传回的最新影像。
龙神国的国土资源卫星最先拍到柴达木基地运转后的地面变化。
照片里，基地外缘的戈壁滩表层出现了一层极薄的深色物质，
覆盖范围不大，从基地边缘向外扩散了几十米，
颜色比周围的碎石滩深了一个色号。
遥感数据分析报告在当天下午送到了几位老人的办公桌上。
穿中山装的老人把报告翻开，看完那几行结论，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水汽，土壤湿度，有机质含量，全在上升。”
“地表温度比周边区域平均高出八度，空气湿度高出十五个百分点。”
“播种区域的出苗率，预测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穿军装的老人站在窗边，手指插在裤袋里，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好一阵。
“他说的治理，是真的治理……”
第二天早上，龙博上有人发了一组柴达木基地的卫星对比图，
左边是施工前的戈壁滩，右边是基地运行后的深色地表延伸区域。
帖子的标题是：“智神的租地，到底在干什么？”
评论区里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是搞农业实验，
有人说是改造气候，有人说是地下能源开采的前期准备，
还有人说是某种秘密军事设施的地面伪装。
一条长评被顶到了最上面，是一个地理专业的研究生写的，
把柴达木基地的卫星影像和周边气象数据做了对比分析，
结论是那片区域的水循环正在被人工干预，
湿度、温度、地表蒸发量全部在向宜居方向移动。
底下有人评论：“不就是把沙漠变绿洲吗？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发帖的人回：“龙神国搞了几十年沙漠治理，
改造成效面积不到十万平方公里，
他一个月就弄出了一片能种东西的地，这叫没什么新鲜事？”
那条评论很快被转了几万次，底下又吵成一团。
社交平台上的讨论分成几个方向，
有人觉得智神租地确实是在搞土地改良，就是奔着种东西去的。
有人不信，觉得这只是表面功夫，后面肯定有别的目的。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堂堂智神，放着星际舰队不管，跑回蓝星来种地？”
底下立刻有人回：
“人家怎么就不能种地了？换个口味调剂一下研究生活不行？”
“说不定就是为火星种植积累经验呢！大家都忘了吗？
前面直播的火星改造计划里不是有一个沃土项目？”
“对对对，我记得好像提到是什么转基因微生物技术……”
自由国的社交媒体上，讨论的方向偏向于技术分析。
“那些圆顶建筑的能耗数据，从热成像图看，相当于一座大型城市的用电量。”
“用这么多能量来改良沙漠，这成本比直接进口粮食还高。”
“智神又不缺能源，人家有的是聚变反应堆，他会在乎这点电？”
“关键是治理完之后，那些地还是归国家的，他图什么？”
“图个乐呗，你管人家图什么。”
也有账号把塔尔沙漠边缘的防护林照片单独截出来，
放大后能看到树苗在滴灌系统下长出了新叶，叶片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新鲜的绿色。
配的文字是：“不管你们怎么猜，这树是实打实长出来了。”
那条帖子底下，有人骂发帖的人收了智神的钱，
有人说自己亲自开车去塔尔沙漠边缘看过了，那片防护林确实存在，
还说滴灌系统用的水是直接从基地管道里流出来的，温度比周围空气低不少。
“水温低了几度，地面湿度上来了，树苗就能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至于那些阴谋论的猜测，集中在自由国和欧罗巴的讨论区里。
“这些基地表面上是改良土壤，实际上可能是在测试某种气候武器。”
“水汽大量蒸发到大气里，如果控制得当，就能改变局部降水模式。”
“智神要是真能改变气候，那比什么舰队都好使。”
“他为什么要改变气候？为了减少沙漠和荒地？”
“为了控制我们。”
“控制一群连星际战舰都没有的人？
用得着这么复杂的步骤吗？还是，你当智神跟你一样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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