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毕竟是同门,小童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又暗中给周天使眼色。周天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小师妹一直给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了一万种可能,但是怎么也不会往张翀和师傅有什么关系这方面去想。毕竟在他心中,小师叔一定是一个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高大光辉形象。可是这张翀不过是一个小学体育老师。还有这穿着打扮……
“师叔,您请上坐!”
小童急得实在没办法了,见张翀还站着,急忙拉了一张椅子,恭恭敬敬地请张翀就坐。
“什么?师叔?他就是师傅天天念叨的那个小师叔?”
周天惊呆在地跪着一动不动,什么都完了,他只剩一个周字了。
因为天塌了。
……
山城凌家。
凌若烟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本结婚证。今天白天,在爷爷的坚持下,她极不情愿地和张翀领了结婚证。
张翀才十九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但是为了完成师傅的嘱托。他只得动用了一下人脉关系,市局刑警队长尚辰轻松帮他搞定一切。
领证回来的路上,凌若烟说:“对不起,张翀,我不能欺骗我自己,也不想欺骗你,你知道,我不爱你,我有爱慕的人。”
“好的!”
张翀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好的?你什么意思?”
凌若烟问道。
“没什么意思。”
张翀平淡地回答道。
“我们暂时先稳住爷爷和你师傅,等过一阵子我们就离婚。”凌若烟补充说道。
张翀心想:“这就是师尊他老人家说的红尘情劫吗?怎么简单。”
“好的,老婆!哦,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老婆?”
“随便吧!”凌若烟显得有些不耐烦。
“既然你是我老婆了,我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亿,就交给你了。师姐们对我说过,说今后娶了媳妇,钱要交给媳妇。”
凌若烟黯然一笑,“不知这突然多出来的小老公是幽默还是搞笑。一百亿?哼哼!”
她本来想推辞,但是又怕伤了张翀的自尊心,就索性把卡随手放在【表情】手提包里。
……
凌若烟把结婚证丢在梳妆台上,看着自己你绝美的容颜,她心里暗下决心,自己的身子一定要留给恩公,那个一剑定乾坤的背影。
一年来,她到处托人打听恩公的消息。为了这个,她花出去上亿的钱,得到的消息是和她一起被解救的那个九爷是龙国斩龙组织首领。但是她委托的人和战龙组织里的高层解除后,得到确切消息。战龙组织确实是九爷一手建立的,但她只是副首领,首领的位置一直给一个人留着——就是那个神秘的恩人。听说他们是师姐弟。
那天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凌若烟觉得就像做了一个噩梦。漫无边际的噩梦。
她被人捆住双手,蒙住眼睛,塞在一辆颠簸的车里。和她一起被被绑架的,还有十六岁得堂妹凌若雪。
耳边是陌生的语言,粗粝的笑声,还有汽油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凌氏集团刚刚拿下稀土矿的开发权,消息传出去不到三天,她就在下班路上被人绑了。绑匪不是本地人,是境外来的,操着一口带着东瀛口音的普通话,开口就要三十亿。
“凌小姐,你值不值三十亿,就看你爹舍不舍得了。”
她当时很冷静,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冲钱来的。
稀土。
他们要的是稀土。
车停了。她被人拽下来,推搡着往前走。脚下的路从平坦变成崎岖,空气里多了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是山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被人按着肩膀坐下来,眼睛上的黑布终于揭开。
一个废弃的矿洞。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照出一张张陌生的脸。七八个人,都带着枪,有的靠在洞壁上抽烟,有的蹲在地上擦刀。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三角眼,看人时像毒蛇盯着猎物。
“凌小姐,委屈你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等你们家把矿权转让合同签好,你就可以走了。”
凌若烟没有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洞外的天色从黑变亮,又从亮变黑。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送进来的水是凉的,饭是馊的,没有人跟她说话。
第三天夜里,洞外忽然传来枪声。
刀疤脸腾地站起来,抓起枪往外冲。洞里的其他人也动了,有的跟着冲出去,有的把她往洞深处拖。
枪声越来越近。
她听见有人喊:“我们十多年龙国战龙组织!放下武器!”
然后是更激烈的交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洞里。后面有一个战士喊了一声,“九爷!小心些。”
九爷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胸口已经被血浸透,脸上全是汗,嘴唇白得吓人。他手里还握着枪,看见她,眼睛亮了一瞬。
“凌小姐,跟我走。”
“还有我妹妹!”凌若烟喊到。
“放心,我们会救她的。”
九爷。战龙组织首领,这次营救行动的指挥。
“九爷?不是,这声音分明是女的。”
凌若烟听得分明。
他们往外跑。洞外的尸体横七竖八,空气里全是硝烟和血腥味。九爷一边跑一边开枪,她被他护在身后,只能听见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的声音。
跑到洞口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刀疤脸。
他还活着,半边身子都是血,手里的枪对准了她。
“九爷,你中了三枪,还能跑这么远,我佩服你。”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但你跑不掉了。放下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九爷把她挡在身后,握紧了枪。
“凌小姐,”他压低声音说,“待会儿我冲上去,你往右边跑,别回头。”
凌若烟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九爷冲了上去。
两声枪响。
九爷倒下了。
刀疤脸也倒下了。
但刀疤脸又爬了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九爷跟前,用枪指着他的头,转过头来看着凌若烟,咧嘴笑了。
“凌小姐,你看好了。这就是你们龙国战龙的下场。”
凌若烟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一声剑鸣。
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竹林,又像是泉水击打石头。可就在这一声剑鸣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她睁开眼睛。
刀疤脸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枪还指着九爷的头。但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倒了下去。
血溅了一地。
凌若烟没有看那具尸体。她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一袭青灰长袍,看不清是男是女。手里握着一柄剑——一柄青钢歉桃木芯的剑。
桃木剑。
剑柄尾部系着一个花钱吊坠,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人。
“那是若雪?真的是若雪!她怎么啦?”凌若烟心里惊呼。
那人没有回头。
他走到九爷身边,蹲下去,往九爷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若烟想喊住他,想问他的名字。可她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看见他的背影。
只看见那柄桃木剑。
只看见那个花钱吊坠。
月光下,那吊坠上隐隐约约刻着两个字——
竹九。
凌若烟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
“若烟?若烟!”
凌若烟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后背全是汗。
是梦?
可那不是梦。
那是一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一年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个晚上。没有人知道,最后救了她和九爷的人,不是战龙组织,不是任何官方力量,而是一个连脸都没露的人。
一柄桃木剑。
一个花钱吊坠。
两个字。
竹九。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他的恩公,天神下凡一样的大英雄,竹九。
从此,这个名字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凌若烟要嫁的绝不是什么公子王孙,就算张翀身价百亿又如何。那个人——竹九,哪怕他身无分文,我也要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我一直守身如玉,我的身子只能是他的。
所以,今天他虽然和张翀扯了结婚证,他只能说对不起。
所以,今天他让张翀先会到哪所山村小学去。
所以,她想过一段时间就和张翀离婚。
所以,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办。
所以,他对自己的这个小老公冷得像一座冰山。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