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竹鹧鸪和花斑鸠都是典型的“昼行性”鸟类,也就是白天活动,晚上休息。它们的眼睛结构适应白天光线,到了晚上视力本来就变得很差。
突然被强光手电或者头灯直射时,视网膜会瞬间适应不了,产生短暂的眩光失明,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也无法判断危险来自哪个方向,所以常常会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特别是竹鹧鸪,胆子更小。
晚上它钻进竹根下的密丛里,被强光照到后,往往会吓得缩成一团,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连翅膀都不敢扇一下。
只有强光持续晃动、或者人靠得非常近时,它才会突然受惊,猛地从竹丛里窜出来逃跑。
花斑鸠的警惕性要高一些。
晚上它蹲在竹枝上休息,被强光照到后,通常会缩紧身体,僵在枝头,脑袋微微缩着。
如果强光不移开,人又慢慢靠近,它感觉到威胁逼近,才会扑棱着翅膀进行短距离的飞行,一头扎进旁边更茂密的竹丛里躲起来,但一般不会飞远。
“大哥,阿文,你们说,今天晚上我们能打到几只花斑鸠?抓到几只竹鹧鸪?”
走在路上,李游一边注意脚下坑洼不平的小路,一边按捺不住兴奋地问。
男人嘛,骨子里似乎总藏着对“打鸟摸鱼”这类原始狩猎活动的兴趣和冲动。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能弄到几只?”
李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而且,我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这片竹林有没有别人来过。要是白天或者前几天刚有人扫荡过,把鸟都惊跑了,那咱们今天晚上可能就得白跑一趟,或者多跑几个竹林看看。”
“噢!明白了!”李游点点头,不再多问,心里却更加期待了。
他们这里竹子多,山脚下就有好几片不小的竹林。
没走多久,李伟就带着两人钻进了一片黑压压的竹林。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竹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们三人头灯射出的光柱,在密密麻麻的竹竿间交错晃动。
一进入竹林深处,杨通文和李伟就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呼吸也下意识地放缓了。
李游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动作变得轻缓起来。
三人排成一条不太规则的线,一边慢慢移动,一边小心地注意脚下,别被裸露的竹桩绊倒,一边不停地转动头部,让头灯的光束扫过周围的竹根、竹枝,仔细搜寻花斑鸠和竹鹧鸪的踪影。
突然,走在前面的杨通文停下了脚步,同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身旁的李游和李伟。
李游立刻停下,回头顺着杨通文头灯光柱照亮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束强光,正好戳在几根粗大竹子交错的根部位置,那里长着一丛茂密的茅草。
在光柱的中心,竟然照见了一团棕褐色、带着花花斑点的影子,正紧紧地挤在一起!
是一小群竹鹧鸪,最起码也有六七只!
它们挨挨挤挤地缩在竹干交错的缝隙和茅草深处,圆滚滚的身体紧贴着地面。
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钉”住,这群小家伙竟然全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有颈间那些漂亮的花斑,在雪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运气不错!一进来就碰到一窝!”李伟压低声音,带着惊喜说,“把抄网给我!”
李游和杨通文立刻稳住头灯,让光柱牢牢地锁定在那丛竹鹧鸪身上,尽量不晃动。
李伟猫着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竹丛的侧面,防止自己的影子投射过去惊动鸟群。
他看准位置,将长柄抄网轻轻地、稳稳地朝着草窠里扣了下去。
抄网的边缘刚挨到最外围那只竹鹧鸪的羽毛,那只鸟突然受惊,“噌”地一下,以极快的速度从缝隙里窜了出去!
这一下就像引爆了炸弹,剩下的竹鹧鸪也被惊动,纷纷跟着往竹丛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拼命钻去,发出一片“沙沙沙”的急促声响,搅得头顶的竹叶都“簌簌”地往下落。
好在李伟动作不慢,抄网还是成功地扣住了一只反应稍慢、或者说位置最不利的肥实竹鹧鸪。
那只鸟在网兜里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却不敢大声鸣叫。
李伟迅速上前,隔着网兜一把将那只竹鹧鸪牢牢抓住。
他熟练地抓着鸟的头,轻轻一扭,那只鸟便停止了挣扎。
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地笑着自嘲道:“大意了,手法有点生疏了!好久没抓,差点让它们全跑了!”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毛茸茸的竹鹧鸪,满意地说:“不错不错!这只挺肥,少说也有半斤往上!”
李游从大哥手里接过那只还有余温的竹鹧鸪,放在手里好奇地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然后调侃道:“大哥,等会儿再发现竹鹧鸪,我看还是让阿文来抓吧!他好像比你更熟手一点!”
“嗯嗯,有道理!”
李伟也不生气,笑着把抄网塞到了杨通文手里,“阿文,接下来抓竹鹧鸪的活儿就交给你了!我负责用弹弓打那些蹲在竹枝上的花斑鸠。阿游,你就负责提着麻袋,跟在我们后面,把‘战利品’收好!”
分工明确,三人相视一笑,继续朝着竹林更深处,开始了今晚真正的行动。
简单安排分工后,三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像侦察兵一样在幽暗的竹林中向前搜寻。
走了没几步,走在最前面的李伟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低下头,头灯的光束聚焦在竹根处堆积的厚厚竹叶上。
只见那里,赫然有几坨还带着潮润感的、灰褐色的鸟类粪便,粪便的顶端还缀着一点白色的尖尖。
“是花斑鸠的新鲜屎!”李伟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