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572章 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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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天城南门。

    守门校尉远远就看见官道尽头,有个人影冲了过来。

    不是骑马。

    是跑。

    快得不像人。

    前一眼还在路尽头,后一眼已经到了城门前。

    道袍。

    没道冠。

    脑袋锃亮。

    脸上还有一道淡红细痕,从右额角斜到耳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擦着脸划了一下。

    校尉先是一愣,手差点按到弓上。

    等他看清那人的脸,脸色当场白了。

    校尉嘴唇哆嗦两下,单膝跪地。

    “陛……”

    张皓抬手。

    “别喊。”

    校尉立刻闭嘴,冷汗从额角冒出来。

    张皓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

    冰凉。

    光滑。

    他从怀里掏出那顶已经碎成两半的道冠,试着往头上一扣。

    扣了个寂寞。

    张皓面无表情,又把碎道冠塞回袖子里。

    “传车来。”

    “不要仪仗。”

    “再找条巾子。”

    校尉迟疑了一瞬,赶紧从自己脖子上扯下一条汗巾,双手递过去。

    张皓接过来闻了一下。

    表情差点没绷住。

    这味儿。

    属实有点上头。

    但他还是裹在了头上。

    没办法。

    总比顶着大光头进城强。

    城门口进出的百姓不少,有挑担的老农看了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长得真像……”

    校尉猛地转头。

    “闭嘴,像什么像?”

    老农吓了一跳。

    校尉脸绷得死紧。

    “一点都不像!赶紧走!”

    张皓脚步一顿。

    很好。

    这兵有前途。

    他压低声音:

    “朕微服。”

    校尉头埋得更低。

    “末将什么都没看见。”

    张皓嗯了一声,抬脚进城。

    城门内值守的审判卫认出他,齐刷刷跪了一排。

    没人敢喊。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他头顶飘了半寸。

    那汗巾裹得不算严实。

    后脑勺露出来一截,头皮亮得扎眼。

    张皓面无表情往前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陛下怎么……”

    “闭嘴。”

    “我就想问一下……”

    “你想死?”

    张皓脚步一停。

    低语瞬间消失。

    他继续往前。

    马车很快从侧门候着。

    张皓上了车,直接回太平宫。

    他没去太平殿,也没去书房。

    他现在需要换衣服。

    刚在太平谷跑了趟火药工坊,又被李意期偷袭吓出一身冷汗。

    他需要洗掉身上那股火药味和汗味。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面铜镜。

    寝宫里。

    张皓把那条汗巾拆下来。

    铜镜里的人,也冷着脸看着他。

    光头。

    脸上一道红痕。

    宽大的素色道袍。

    怎么看都不像皇帝。

    像被庙里赶出来的和尚。

    张皓盯着铜镜看了半天。

    “……行吧。”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顶旧道冠,往头上一扣。

    歪了。

    又找了一块黑纱,裹三圈,再扣道冠。

    还是歪。

    他调整了五次。

    第六次时,门帘被掀开。

    甄宓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莲子银耳汤。

    她看见张皓蹲在铜镜前,跟自己的道冠较劲,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甄宓把汤放在案上,走到他身后。

    她没笑。

    也没问头发怎么没了。

    她只是伸手替张皓把黑纱重新裹紧,三两下扎好,再把道冠扶正。

    这一次,道冠稳稳扣住。

    不偏不斜。

    “哪来的伤?”

    张皓摸了摸脸。

    “碰的。”

    甄宓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写得很清楚。

    碰?

    怎么碰一下,才能从额角碰到耳后?

    她没拆穿。

    只是绕到张皓面前,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脖颈,又往下。

    张皓穿着中衣,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皮肤。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新疤。

    甄宓指尖落上去。

    张皓身体一僵。

    “这里。”

    甄宓声音很轻。

    “上次你从诏狱司回来那晚,我碰到你腰上有一块皮肤纹路不一样。”

    “当时天黑,我没看清。”

    她把他的中衣拉开一点。

    左肋下方,腰腹之间,有一块巴掌大的皮肤。

    颜色比周围淡了一个色号。

    太光滑了。

    像刚长出来的新肉。

    再往下,腰腹之间还有一道横着的浅线。

    从左肋延到右肋。

    治愈术能愈合伤口。

    能重生断肠。

    却骗不过枕边人的手。

    甄宓指尖在那块疤上停了两息。

    “这就是剖腹取丹留下的疤?”

    张皓没说话。

    甄宓收回手,替他把中衣拉好,系上带子。

    动作很稳。。

    “贾诩都告诉我了。”

    张皓张了张嘴。

    “他怎么什么都给你说?”

    “该说的说了。”

    “不该说的,他也不会说。”

    甄宓端起莲子汤递给他。

    “喝了。”

    “凉了就不好喝了。”

    张皓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甄宓看着他头上的黑纱和道冠。

    虽然遮住了大半,可后脑勺那一小截皮肤还是出卖了他。

    “头发呢?”

    张皓喝汤的动作停住。

    “……也是碰的。”

    甄宓看了他三息。

    “好好说。”

    张皓把碗放下。

    “遇到个人。”

    “蜀山剑仙。”

    “脾气不好,他拿剑气给我剃了个头。”

    甄宓没再追问。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顶更大的道冠。

    里面垫了两层棉布。

    针脚整齐。

    是新缝的。

    她把道冠递给张皓。

    “这顶大些。”

    “裹了纱也能戴稳。”

    张皓愣了一下。

    “我有这么大的帽子么?刚才我怎么没翻到?”

    甄宓没有回答。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

    张宝端着壶新茶进来。

    “大哥……”

    他看见张皓头上那顶奇怪的道冠,又看见旁边桌上的碎道冠,茶壶差点没端稳。

    “大哥,你这……”

    张皓抬眼。

    “别问。”

    张宝张了张嘴,识趣闭上。

    甄宓把莲子汤推近些,又把案边的烈属名册收起来。

    她刚才显然是在核对名册。

    纸上墨迹未干。

    “贾诩在书房等你。”

    “说急事,快去吧。”

    张皓点头,换好衣服,把那顶加了棉垫的道冠戴上。

    严丝合缝。

    纹丝不晃。

    他走到门口时,甄宓忽然开口。

    “张郎。”

    张皓回头。

    甄宓看着他的头顶,嘴角动了动。

    “真丑。”

    张皓:“……”

    他深吸一口气。

    行。

    丑就丑吧,还能咋地?

    书房。

    贾诩坐在窗边。

    面前摊着一幅大地图。

    司隶、冀州、豫州、并州四州交界,山川、渡口、关隘,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张皓推门进去。

    贾诩抬头。

    目光先扫他的脸色,又在道冠边缘露出的一点黑纱上停了一瞬。

    什么都没问。

    这就是贾诩的好处。

    该装瞎的时候,比真瞎还稳。

    张皓坐下,灌了一口茶。

    “左慈那边,瞒不了多久了。”

    贾诩倒茶的手没停。

    “臣猜到了。”

    “貂蝉传话,他要我明天一早去诏狱司。”

    张皓把茶碗搁下。

    “说什么要当面指点我修行。”

    “我若去,他借曹操尸傀一探,我气血变了,人丹又一粒没真吃,体内干干净净,恐怕到时候得露馅。”

    “之前我在尸傀面前用手法假服丹,都能被直接看穿,左慈恐怕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贾诩端着茶碗,拇指在碗沿蹭了两下。

    “陛下想如何?”

    张皓指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不拖了。”

    “现在不能直接开干么?”

    “先把他围死。”

    “把阵法外围所有城池、渡口、关卡全拿下,断绝人口流入。”

    “左慈要祭阵杀人就随他杀吧,反正阵里就这么多人。”

    “杀一个,少一个。”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取了一支炭笔,在洛阳周围画了一个大圈。

    那个圈,比张皓想象中大得多。

    “陛下请看。”

    贾诩手指点在圈上。

    “左慈的白云阵,最初方圆三十里。”

    “咱们与他谈合之后,把停止扩张阵法纳入条件,他才收住。”

    “如今,方圆一百二十里。”

    张皓皱眉。

    “一百二十里?”

    “他答应停了,还在扩?”

    “停的是主动扩张。”

    贾诩声音平稳。

    “阵法本身在吞噬活人。”

    “吞得越多,自然增长。”

    “登仙教每日都在把人往阵里送。”

    “若不是谈合停了扩张,这两个月,怕是已经两三百里,甚至五百里也不奇怪。”

    贾诩以洛阳为中心,虚虚往外又画了一圈。

    “若到三百里,虎牢关都会被白雾吞进去。”

    张皓盯着那张图,脊背发凉。

    左慈这老东西,果然没闲着。

    嘴上合作,背地里一样在养阵。

    贾诩继续道:

    “要围死左慈,是围住整个白云阵外沿。”

    “方圆一百二十里,周长近八百里。”

    “这张口袋要扎紧,就要快速拿下外围十城、六渡、五关。”

    他拿笔一一点下。

    “十城——荥阳、成皋、中牟、阳翟、襄城、郏县、汝州、渑池、陕县、弘农。”

    “此十城皆在阵外,是司隶出入咽喉。”

    “占住,则左慈内外断绝。”

    “粮、人、丹材,全断。”

    笔尖移到黄河沿线。

    “六渡——黄河陕津、茅津、卷县、酸枣四渡。”

    “伊水、汝水二渡。”

    “堵住渡口,百姓进不了阵。”

    “登仙教再怎么传法,也拉不到新丹材。”

    最后,笔尖落在五个关名上。

    “五关——虎牢、函谷、广成、轩辕、伊阙。”

    贾诩在虎牢与函谷上重重点了两下。

    “此五关最险。”

    “尤其虎牢与函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常规攻法,没有数月围困,打不下来。”

    张皓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所以得同时拿下这二十一个点。”

    “没错,必须得旬月之间拿下。”

    贾诩说。

    “时间脱久了肯定不行。”

    “左慈发现我们翻脸,第一时间会拼命扩阵,若是在我们合围前,他把阵法扩大一倍,我们围的圈就废了一半。”

    “所以根据我的推算,必须旬月之内,全线合龙。”

    张皓吸了口气。

    “旬月之间拿下这么多地方,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贾诩点头。

    “所以,要用没良心炮。”

    他说出这四个字时,眼底罕见地有了一丝亮色。

    “陛下最新研制的这东西,在臣看来,实乃神器。”

    张皓挑眉。

    贾诩嘴里蹦出“神器”两个字,上一次还是评价仙豆。

    贾诩拿起旁边一份工坊呈报。

    “主公之前造出的铜炮,确是攻城利器。”

    “但有四弊。”

    “一重。”

    “动辄千斤,牛拉马拽,翻山过岭极难。”

    “二贵。”

    “一门造价抵得上千人军饷,耗铜耗时。”

    “三慢。”

    “铸造周期长,膛孔、底座,样样耗工。”

    “四脆。”

    “几轮齐射之后,炮管便要维护更换。”

    “运不动,造不快,修不了。”

    “这三条,就卡死了铜炮数量。”

    贾诩放下工坊呈报。

    “但没良心炮不同。”

    “铁皮卷筒,铜箍一箍,木座一钉,半日即成。”

    “造价不过铜炮一成。”

    “两个人就能抬着跑。”

    “上马背,下船舱,随军而行。”

    “遇关即架,三发轰塌一段墙。”

    “炸药包砸进去,方圆十丈内,白甲兵、鹿角、拒马,统统平了。”

    “打完筒子一扔,底座收走,换个新筒继续打。”

    贾诩手指从冀州往南一划。

    “配上骑兵的机动性,从此天下各路牛鬼蛇神在我神国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犬。”

    张皓想起太平谷试射场那一幕。

    方圆十丈内,草人翻飞。

    夯土墙整面坍塌。

    那玩意儿精准度不行。

    可攻城,用得着什么精准?

    往墙根一砸,炸就完了。

    贾诩的手在地图上张开。

    “这次围城的主力,是赵云将军的三十万骑兵团。”

    “也多亏前番朝廷攻冀州,给咱们送了二十多万匹战马。”

    “加上幽州马场与乌桓献马,才养出这支骑兵。”

    “臣原本的计划——每百人队配一门没良心炮。”

    “三十万骑,三千门炮。”

    “三千门炮,三十万骑,如一张巨网撒出去,同时扑向十城、六渡、五关。”

    “左慈纵有白甲兵,也来不及处处救援。”

    贾诩声音不高。

    “三十万骑携三千炮。”

    “天下有什么雄关挡得住?”

    张皓呼吸粗了一拍。

    这不是打仗。

    这是炮火洗地,高机动性加这种闪电战打法,让他想起了某个小胡子。

    他敲了敲桌面。

    “那还等什么?直接打吧!”

    “问题是这没良心炮,昨日才开始量产。”

    贾诩道。

    “工坊全速运转,日产五十门,速度快得已让臣瞠目结舌。”

    “但三千门之数,按现在速度,还是要两个月。”

    张皓盯着他。

    “左慈肯定等不了两个月。”

    “臣知道。”

    贾诩继续说。

    “若抽调太行山副坊、黄天城铁坊、并州矿路沿线匠人,熟手带新手。”

    “半月后,日产可破百。”

    “一月后,可破百五。”

    “铁皮供应仍是瓶颈。”

    “并州矿路尚未全线贯通,矿石从太原运到冀州,仍需时日。”

    “臣恳请陛下,至少拖十日半月。”

    “若能拖足一月,则两千门必有。”

    “极限压榨,接近三千也不是不能争。”

    “一月之后,纵未满编,两千门撒进三十万骑里,也够用了。”

    张皓靠回椅子里。

    “一个月。”

    他低声重复。

    “左慈让我明天去。”

    “我怎么拖一个月?”

    贾诩放下炭笔。

    “这不是什么难事,臣有一计。”

    “陛下拖不了。”

    “但和珅能。”

    张皓看着他。

    “又是和珅?”

    贾诩神色平静。

    “和珅是陛下的宰相。”

    “替陛下背过贪名,背过骂名,干过通敌的脏活。”

    “这回,就再委屈委屈他,让他替陛下背一出荒唐戏。”

    张皓有种不妙的预感。

    “什么戏?”

    贾诩看着他。

    “大选秀女。”

    张皓都服了,这鸡毛贾诩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自己后宫塞人?

    他是红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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