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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入川从金陵到巴蜀,四千里路。
宁青霄一行人骑马走了将近一个月。过了长江,过了三峡,过了夔门。山越来越高,谷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北方的平原不见了,南方的丘陵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大山——一座接一座的,望不到头。
“这就是巴蜀。”徐弘祖勒住马,指着前面的山谷,“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李白说的,就是这条路。”
宁青霄往前看。路是凿在悬崖上的,窄得只能走一个人。一边是万丈深渊,底下是滔滔江水。一边是笔直的石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风从谷底吹上来,冷飕飕的,带着水腥气。
“走。”陆铮第一个上了栈道。
栈道是木头铺的,年头久了,有些木板已经朽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往下看,能看到江水在脚底下流,黄乎乎的,急得很,撞在石头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浪。
宁青霄的腿有点软。他不敢往下看,只盯着前面徐弘祖的后脑勺。徐弘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中间,不踩边,不踩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栈道到头了。前面是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往山里延伸。两边的树很密,遮天蔽日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歇一会儿。”陆铮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宁青霄靠着树,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腿还在抖,不是累的,是吓的。走了一个时辰的栈道,他的后背全湿了。
“第一次走这种路?”徐弘祖递过来水囊。
“嗯。”宁青霄接过来喝了一口,“你呢?”
“第一次也怕。”徐弘祖笑了笑,“走多了就不怕了。巴蜀的路,比这险的多的是。有的地方连栈道都没有,得攀着藤蔓过去。有的地方连藤蔓都没有,得自己凿洞。”
“你走过?”
“走过。从巴蜀走到云南,走了三个月。有一半的路是靠手爬的。”
宁青霄看着他。这个人,到底走过多少路?
“走吧。”徐弘祖站起来,“天快黑了。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
第六十章 山中人家
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村子。
很小,只有三四户人家。房子是木头搭的,歪歪斜斜的,屋顶上盖着石板。村子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四周全是树。一条小溪从村边流过,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一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抽着旱烟。看到他们,老人站起来,用巴蜀话说了句什么。
“老人家,我们路过,想借住一晚。”徐弘祖用巴蜀话回答。
老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把他们领到一间空房子里。房子不大,但干净。地上铺着干草,墙上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吃饭了吗?”老人问。
“还没。”
老人出去了一会儿,端回来一盆煮红薯,一碟咸菜,一壶苞谷酒。
“将就吃。”他说。
宁青霄咬了一口红薯。甜的,面的,好吃。他已经一个月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老人家,这附近有座山,叫灵台山,你知道吗?”徐弘祖问。
老人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要去灵台山?”
“嗯。”
老人的脸色变了。他把旱烟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然后关上门,回来坐下。
“去不得。”他压低声音,“那山上有妖怪。”
“什么妖怪?”
“不知道。见过的人都死了。三年前,村里几个后生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去年,一个采药的郎中上去,也没回来。前两个月,有人看到山上发光——不是月亮的光,是别的光。红彤彤的,像着火。”
宁青霄和徐弘祖对视了一眼。
“老人家,那座山怎么走?”
老人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们真要上去?”
“嗯。”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皮子——羊皮,发黄的,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地图。”他把皮子递给徐弘祖,“灵台山的路,上面有。”
徐弘祖接过来看。地图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来——山势、河流、树林、山洞,都标了。山顶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两个字:帝休。
“帝休?”宁青霄凑过来看。
“嗯。”徐弘祖指着那个圈,“《山海经》里写的,‘帝休之山,有木焉,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之不怒。’”
“服之不怒?”白芷问,“吃了不会生气?”
“嗯。能平心静气,安神定志。它的灵气可以镇守巴蜀的封印。”
宁青霄打开智脑。
帝休:黄帝时期遗留的灵木,现存最后一株。位于巴蜀灵台山山顶。灵气浓度峰值:35.7%。有伴生妖兽守护。
最后一株。
“明天一早上山。”宁青霄说。
第六十一章 灵台山
灵台山很高。比南疆的山高,比昆仑山低一点。山腰以下是绿色的,长满了树和竹子。山腰以上是灰色的,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山顶在云层里,看不清楚。
“走。”徐弘祖第一个上了山。
没有路。只能在树丛里钻。白芷走在前面,用柴刀砍开挡路的藤蔓。燕七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铁钩子,随时准备对付蛇虫。陆铮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宁青霄走在中间,时不时看一眼智脑。
灵气浓度:12.3%……18.7%……23.1%……
数字在跳。越往上,数字越大。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到了一片竹林。竹子很粗,有碗口那么粗,很高,抬头看不到顶。风一吹,竹子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说话。
“停。”白芷停下来。
“怎么了?”
“有声音。”
他们安静下来,听。
竹林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走路。
然后它出来了。
很大。比人高,比熊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长而密,油亮亮的。头是圆的,耳朵是短的,眼睛是红色的——红得像血。
它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饥饿。有的是——警觉。像一个哨兵,看着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是山魈。”徐弘祖的声音很低,“《山海经》里写的,‘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
山魈。传说中的山中精怪。吃人的。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的尖牙,黄澄澄的,有手指那么长。它的嘴角往上翘,像是在笑——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退。”陆铮说。
他们慢慢往后退。山魈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它的眼睛红红的,在竹林里格外刺眼。
退出了竹林,山魈没有跟出来。它只是站在竹林边缘,看着他们,嘴角还是翘着的。
“它在笑什么?”燕七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陆铮说,“但它不想让我们进去。”
“那怎么办?”
“绕过去。”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竹林的边上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绕过了竹林。前面是一片乱石坡,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房子,小的像拳头。
“快到了。”徐弘祖指着上面,“翻过这个坡,就是山顶。”
他们开始爬乱石坡。石头很滑,上面长着青苔。宁青霄摔了两次,膝盖磕破了。白芷摔了一次,手掌擦伤了。燕七最惨——一脚踩空,整个人滑下去好几丈,被一块大石头挡住,才没掉下去。
“小心!”陆铮喊。
他们爬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踩实了再迈步。
爬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山顶。
第六十二章 帝休
山顶是平的。很大,有几十丈宽。地上全是石头,灰白色的,光秃秃的。没有草,没有树,什么都没有。
除了——
一棵树。
不大,只有一人多高。树干是灰褐色的,扭曲着,像老人的手。树枝伸出去,五根——不是五根,是五条。每条树枝都伸向不同的方向,像一只手的五根手指。
树枝上没有叶子——不,有叶子。在最顶端,有几片叶子,黄绿色的,卷曲着。叶子中间,结着几个果子。黑色的,亮晶晶的,像黑宝石。
树在发光。不是灵芝的红光,不是栯木的金光,不是不死草的银光——是蓝光。淡蓝色的,冷冷的,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帝休。”宁青霄走过去。
“小心!”陆铮喊。
宁青霄停下来。他低头看——地上有一圈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的。一圈石头,围着树摆了一圈,像篱笆。石头是白色的,和山顶的灰色石头不一样。它们是从别处搬来的。
“有人来过。”徐弘祖蹲下来看,“很久以前。”
他捡起一块石头,翻过来看。石头背面刻着字——不是汉字,是更古老的文字,像甲骨文,又像金文。
“写的什么?”宁青霄问。
“黄帝。”徐弘祖的声音很低,“这棵树,是黄帝种的。”
黄帝。五千年前的人。这棵树,活了五千年。
宁青霄看着那棵树。它很小,很矮,很扭曲。但它活了五千年。在风里,在雪里,在烈日下,在暴雨中——活了五千年。
他跨过石圈,走到树旁边。
树在发光。蓝光映在他脸上,冷冷的。他伸出手,碰到树干——
树干是温的。不是冷的,是温的。像人的体温。他能感觉到树干里有东西在流动——不是汁液,是灵气。暖暖的,缓缓的,像血液。
“别拔!”
一个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宁青霄转头,看到一个人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拖到地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补丁摞补丁。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白色的,已经灰了。
“你是谁?”宁青霄问。
“我是守树人。”老人走到树旁边,“这棵树,我守了六十年。”
六十年。又是一个守了六十年的老人。
“你是谁的门下?”老人问。
“我不是谁的门下。”宁青霄说,“我是郎中。来采帝休的叶子,回去种。”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会种?”
“会。”
“种过什么?”
“祝余、灵芝、栯木。都活了。”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我来。”
第六十三章 守树人的故事
老人把他们带到石头后面。那里有一个山洞,不大,刚好能住一个人。洞里铺着干草,放着一床破被子,几个瓦罐,一堆干粮。
“坐。”老人坐在干草上,“我跟你们说个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
“五千年前,黄帝在这座山上种了一棵树。他说,这棵树能活一万年。一万年后,会有人来采它的叶子,种出新的树。到时候,老的就可以休息了。”
“一万年?”宁青霄算了算,“还有五千年?”
“不用等五千年。”老人说,“树老了。它的灵气在散。再过五百年,它就死了。等不到一万年。”
“所以我来了。”宁青霄说。
“你来了。”老人看着他,“但你来得太早了。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
“它的果子还没熟。”老人指了指树上的黑果子,“果子熟了,才能种。没熟的果子,种不活。”
“什么时候熟?”
“下个月。”
下个月。宁青霄看了看徐弘祖。徐弘祖摇头——不能等。苏檀儿的病虽然好了,但封印等不了。巴蜀的封印,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等不了。”宁青霄说。
“等不了也得等。”老人的声音很平静,“没熟的果子,种不活。种不活,树就死了。树死了,封印就破了。封印破了,巴蜀就完了。”
宁青霄沉默了。
他看着那棵树。树在发光,蓝光冷冷的。果子是黑色的,亮晶晶的,像黑宝石。它们还没熟——他看得出来。果皮是硬的,没有光泽。果柄是绿的,没有变黄。
“下个月什么时候?”他问。
“下个月十五。月圆的时候。”
“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
宁青霄站起来,走到洞外。天快黑了,太阳在西边,红彤彤的,像一团火。远处的山是黑色的,一层一层的,像波浪。
“等二十天。”他说。
第六十四章 二十天
二十天。他们住在山顶上。
白天,宁青霄研究帝休。他用智脑扫描果子的成分,记录灵气浓度的变化。每天一次,不厌其烦。
第1天:灵气浓度35.7%,果皮硬度9.2,果柄绿色。
第5天:灵气浓度36.1%,果皮硬度8.8,果柄绿色。
第10天:灵气浓度37.3%,果皮硬度7.5,果柄微黄。
第15天:灵气浓度39.2%,果皮硬度5.9,果柄半黄。
果子在变。灵气浓度越来越高,果皮越来越软,果柄越来越黄。它在成熟。慢慢地,但确实在成熟。
晚上,他们围在火堆旁,听老人讲故事。黄帝的故事,巴蜀的故事,这棵树的故事。
“黄帝为什么种这棵树?”燕七问。
“为了镇住下面的东西。”老人指着地面,“这座山下面,关着一只怪兽。很大,很大。比这座山还大。它睡着了。帝休的灵气,让它继续睡。帝休死了,它就醒了。”
“什么怪兽?”
“不知道。没人见过。见过的人都死了。”
燕七缩了缩脖子。
“怕了?”徐弘祖笑。
“不怕。”燕七挺了挺胸,“有陆队在呢。”
陆铮没说话,只是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第十八天的晚上,出事了。
宁青霄被一阵声音吵醒。不是风声,不是雨声——是哭声。很低,很沉,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一个人在哭。
“听到了吗?”白芷也醒了。
“嗯。”
他们趴在地上听。声音从地底传来,闷闷的,嗡嗡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它在哭。”老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它知道树要死了。它在哭。”
“它醒了?”宁青霄问。
“没有。”老人说,“它在做梦。梦到树死了。所以在哭。”
哭声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慢慢消失了。地面不颤了,风也不吹了。一切都安静了。
宁青霄躺回去,看着头顶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一把沙子撒在黑布上。
他想起了苏檀儿。她现在在做什么?睡觉?看书?还是在院子里看栯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二十天快到了。果子快熟了。
然后,他就能回家了。
第六十五章 月圆
第十五天,月圆了。
月亮很大,很圆,很亮。照在山顶上,照在帝休上,照在黑色的果子上。果子在月光下泛着光——不是蓝光,是银光,像月亮落在树枝上。
“熟了。”老人说。
宁青霄走到树旁边。果子是软的,皮薄薄的,能看见里面的汁液——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果柄是黄的,干干的,一碰就掉。
他摘了一颗果子。轻轻地,慢慢地。
果子离开树枝的时候,整棵树震了一下。蓝光闪了一下,暗了,又亮了。树枝晃了晃,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叹气。
“它累了。”老人说,“五千年了。它累了。”
宁青霄把果子小心地放进包袱里。然后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盆——在金陵就准备好的,里面是土,掺了栯木的叶子和祝余草的根。
他把果子种在盆里,浇了水。
“能活吗?”老人问。
“能。”宁青霄说,“一个月发芽,三个月长叶,半年成树。”
老人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走回山洞。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走了。
宁青霄站在山顶上,看着那棵老树。它在月光下发光,蓝光淡淡的,朦朦胧胧的。它还会发光——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五百年。直到新的树长大,来接替它。
他转身,下山。
走了几步,地底下又传来声音。不是哭声,是鼾声。它在睡觉。睡得很沉,很香。
它在做梦。梦到新的树长大了,梦到自己继续睡,梦到下一个五千年。
宁青霄笑了笑,继续走。
第六十六章 下山
下山比上山快。他们只用了一天,就到了山脚下的村子。
老人还在村口抽旱烟。看到他们,他站起来,笑了。
“回来了?”
“嗯。”
“找到了?”
“找到了。”
老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坐回去,继续抽烟。
他们骑上马,继续走。
走了很远,宁青霄回头看了一眼。灵台山在云雾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山顶上有一点光——蓝光,淡淡的,像星星。
他转过头,继续走。
回金陵的路,走了二十天。比来的时候快,因为路熟了,不用停下来找。
第二十天,他们到了金陵。
苏檀儿在城门口等着。她看到宁青霄,笑了。
“回来了?”
“嗯。”
“找到了?”
“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他。帕子是白的,上面绣着一株草——栯木。金黄色的叶子,亮闪闪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
他们骑着马,进了城。街上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手指。风冷飕飕的,吹得人缩脖子。
冬天来了。
回到客栈,宁青霄把帝休的果子种在花盆里,放在栯木旁边。两个花盆,一盆金黄色,一盆黑色。金黄色的亮,黑色的暗。
他站在花盆前,看了很久。
他摸了摸怀里的蓝华卡。还剩八张。
看了看智脑。
修为值:85/100
还差15点。
还有六株灵草。
还有很长的路。
但他不急。
因为——
帝休种下了。
它会发芽,会长叶,会成树。
五千年。
他转身,走进屋里。
苏檀儿在桌上摆了一桌菜。桂花糕、莲子羹、糖醋鱼、红烧肉。和上次一样。
“吃饭了。”她说。
宁青霄坐下来,拿起筷子。
“好吃吗?”她问。
“好吃。”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栯木上,照在帝休上。金黄色的光和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墙上画出一幅画——一棵树,一个人,一轮月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本集完
【本集字数】:8297字
【下集预告】
六株灵草,还有五株。宁青霄没有时间休息。北漠的封印在加速松动,那里的灵草——沙棠——已经快死了。
沙棠。不是昆仑山的沙棠果,是另一种沙棠。长在北漠的沙漠里,能治水疾。吃了它,不会溺水。
但北漠太远了。来回要半年。苏檀儿的病虽然好了,但封印等不了。
“骑马去。”陆铮说,“日夜兼程。一个月到,一个月回。”
“不行。”白芷说,“沙漠里日夜兼程,人会死。”
“不会。”徐弘祖说,“我走过沙漠。白天睡觉,晚上走路。白天太热,走不了。晚上冷,但能走。”
“你走过?”
“走过。从兰州到敦煌,走了一个月。沙漠里没有路,没有水,没有人家。只有沙子和风。”
宁青霄看着地图上的北漠。一大片黄色,什么都没有。
“走。”他说。
《灵草仙踪》第十二集——《北漠沙棠》,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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