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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品如扑到傅母身上,又抓又打,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反了天了!”傅母没料到赵品如敢对她动手,怒骂一声,便反手薅住她头发,与她扭打在一起。
闻讯赶来的傅景恒,挤进人群看到自己媳妇和亲娘扭打在一起,顿时觉得颜面尽失,他想也没想,冲上前去,一把揪住赵品如的头发,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
“赵品如,大白天发什么疯,平时跟我闹就算了,现在竟连娘都敢打了!”
赵品如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对这段婚姻的最后一丝指望。
她缓缓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景恒,忽而笑了起来。
“傅景恒......哈哈,傅景恒,你这个窝囊废、软骨头,枉你还是个男人!我呸!你算什么男人?你连男人那点东西都坏了,里里外外都烂透了!就会躲在老娘裤裆底下当缩头乌龟!帮着这个老妖婆为虎作伥,连自己亲生骨肉都拿来利用,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你就该断子绝孙!当一辈子的绝户!”
她骂得极其难听,不愧是夫妻,字字句句都往傅景恒最痛的地方戳。
周围一片哗然,议论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卧槽,老傅家内讧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草!真踏马刺激,打完外人又和自己人打,话本子都不敢这样编的!”
傅母还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尖锐的嗓子嘶喊道:“真是反了天了,谁家儿媳妇敢打婆婆,还敢骂丈夫,老二,修理她!”
傅景恒本就羞耻难当,听娘这样说,更是双目圆睁:“我打死你这个疯婆娘!”
他一把薅住赵品如的头发,照着她的脸左右开弓,连扇好几巴掌,打得赵品如脸颊红肿,嘴里涌出鲜血来。
赵品如不服软,双手朝傅景恒疯狂挠去,脚下也朝傅景恒踹去。
傅景恒身上也挂了彩,他失去理智搬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赵品如的肚子上。
赵品如重重摔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好半天也爬不起来。
她瘫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又看向不远处吓得连哭都不再敢、只瑟瑟发抖的一双儿女,最后将染血的目光投向面目狰狞的傅景恒和同样狼狈的傅母。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却异常清晰地喊道。
“离......婚!”
“傅景恒……我要跟你离婚!孩子……我一个都不会给你们傅家!你们傅家就是吃人的狼窝……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望着满目绝望的赵品如,付瑾之突然抬眸望向了顾念。
心想,也就只有特务才能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全身而退了吧?
顾念不知他所想,她冷眼看着傅家这场内部狗咬狗的闹剧,心中并无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在傅母联合傅景恒对她下药,导致傅景恒坏了根本时,赵品如就该跟他离婚了。
她拍了拍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尹禾推付瑾之进西屋诊所针灸。
付瑾之躺在床上,看着沉着冷静的顾念,想到什么,他突然问:“顾念,你身手这么厉害,怎么从前还能被你养父母一家欺负了去?”
他记得顾子君无意说过一嘴,顾念现在较从前变白了许多。
肤色是可以随意改变的?
肯定是特务伪造的。
特务最善于伪造身份。
他想着先稳住顾念,毕竟他现在瘸着腿也打不过顾念。
但他高看了自己,他稳不住。
他一张嘴,顾念就微皱眉头:“你怀疑我是特务?”
顾念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手下却一点没含糊,扎进傅景琛腰上的银针,她轻轻捻动,往下又深了半寸。
付瑾之疼得牙齿打颤,话都说得不利索:“顾念,你又......蓄意报复!”
顾念轻笑一声,手上银针稳稳捻动:“是啊。”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望向他,眉梢轻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话音未落,第二针已如法炮制。
“嘶!”付瑾之身体狠狠一颤,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紧咬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违心的话:“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只是关心一下。”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顾念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他因疼痛而紧绷的俊朗面容,到嘴边的“糟老头子”又咽了回去。
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她实在违心地骂不出,只能改了口,但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着长得人模狗样,实则一点不接地气。”
接着,顾念并未再故意扎痛付瑾之,而是语气平稳道:“一个从小被压迫着长大的人,所有的胆怯和顺从都是烙在骨头里的,不会也不敢反抗,除非遇到合适的‘契机’,我的契机是眼睁睁看着傅景琛被老傅家打折了肋骨的那一刻。”
顾念垂着眼,专注于指间的银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根肋骨像根棍子,也狠狠敲在了我自己的脊梁上,我知道我再立不起来就只能和傅景琛等着被磋磨致死。”
她知道她的行为与原主迥异,出格得惹人生疑,但她就是她,她学不来原主的窝囊。
付瑾之是书中男主,心思缜密、洞察力敏锐,发现异常再正常不过,与其等他层层深挖,倒不如她主动挑破并解释。
他信最好,不信,她也没办法,反正她是魂穿,任他怎么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顾念低垂的脸,那上面没有伪装的悲苦,也没有刻意的张扬,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
付瑾之没再开口质问别的,只微微拧眉道:“痛了两次又喜提一个月治疗时间?”
他已经绝望了,他发誓绝不给顾念付多余的钱!
顾念愣了一下,才忽而哈哈大笑道:“你想得美,搁谁想天天看见你似的。”
看着顾念明媚的笑容,付瑾之怔了一下,才默默点了头。
听着帘子里面始终没停的絮絮叨叨,顾子君不由紧锁眉头:“姐姐,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笑笑呗。”
顾念不知啥时候勾搭上了付瑾之,他们今天说话竟刻意压低了嗓音。
顾念坏坏道:“就是不让你听见,才故意压低声音的。”
付瑾之冷声道:“与你无关!”
闻此,顾子君眉头皱得更紧了,该死的顾念果然对付瑾之下手了。
不行,付瑾之是她的,她才是军官太太,她要尽快想办法解决掉顾念。
听着帘子内异常默契的两道声音,顾云驰也不由微锁眉头。
他想的却是,要尽快将知青名额由顾子灏换成顾子君。
他喊顾念出来,告诉她:“念念,爸一会就坐武装部的车走,爸给你说的话,你一定要放在心里,有机会就提一提。”
顾念皱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不对,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顾云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别意深深:“我顾云驰的女儿一定可以办到!”
说完,听到外面汽车鸣笛声,他就赶紧出去了。
涉及到敌特问题,武装部很重视,不仅带走了当事人,就连分家的傅景丰一家也全部带走核查。
快秋收了,大队长和副队长前去公社开会,赶来的时候只看到吉普车扬起的尘土。
气得二人直跺脚。
“一会不看着,就捅出这么大篓子,就作吧,早晚作死自己!”
今年的先进大队荣誉又泡汤了,好在已有拖拉机了。
这个年代对特务问题高度警惕,等老傅家的人被放出来已是七天之后了。
傅景恒以为被关了一段时间,赵品如该是不气了,谁成想,她一回家就偷偷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娘家人听了女儿的遭遇非常愤怒,当晚就来了一众亲戚前来老傅家闹事。
将老傅家砸个稀巴烂,动静之大,最后只能由两个队的队长交涉。
红旗大队自知理亏,一向劝和不劝离的二人,也不再劝了,压着老傅家答应了赵品如娘家的要求。
两个孩子全部由赵品如带走,老傅家出抚养费,但老傅家没有钱,就只能卖房,房款八成归赵品如。
媳妇和孩子没了,眼看房子也保不住,傅父又在家里重重甩着烟锅袋子。
“让你们不要再挑事,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闹一次家里就遭一次殃,早晚老子的命也得被你们母子二人嚯嚯死......”
傅景恒心里也不舒服,再加上傅父的无能怒骂,他皱眉摔门而出。
在村东看见花枝招展的温丽娜,他攥了攥拳,就从身后将她堵在了无人的柴火垛。
“这是又堵谁呢?嗯?”
感觉到他语气的低沉,温丽娜嗓子眼猛地提起,果不其然,不出三秒,她的心就重重沉了下去。
望着傅景恒抽身离去的背影,她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骂道:“臭男人,狗都不如的臭男人!”
殊不知,这一切尽数被顾子君无意瞧见,她眼睛一眨,便上前低声道:“既然是臭男人,不如将他赏给顾念......”
她原本是想南书鸣的,但明显傅景恒更配顾念。
一女侍二兄,才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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