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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继续进行《墨家思想的现实意义》第12讲,题目是《上下同义是政长的不二法门》。昨天晚上就涉及到了这个政长的问题。在这儿说说这个“政”,政治的“政”,原本呢古代没有这个字,在墨子以前啊,这个反文旁的“政”很少用,大多数用的都是正义的“正”。可见过去这个为政,所谓的政治,很浅显的么,你就是要做得正,做得端,干得好,你才能称为政治。否则的话,你就不政治,你就是歪治,你就是邪治,正跟歪、正跟邪对着呢么。那么政长呢,就是啊,天子以及天子的左膀右臂有三公、各个大臣,天子下边儿设立诸侯国,有国君,国君下边儿有乡长、里长。在那个时代,从天子、国君、乡长、里长就这么四个层次,当然天子身边儿的大臣,包括国君身边儿的大臣,不管他管那一块儿,还是管哪个地盘儿,所有的***儿,带“长”字的都是政长。当然咱们现在的政长太滥、太多,多了就容易上下不同义。
咱们就讲到上下同义的问题。这是《墨子·尚同中》篇里边儿的内容,经过了我的提炼。实际上《尚同》中篇与前边儿的《尚同》上篇的内容大同小异,当然了前边说的是“是非”要一致,这里边儿呢角度不同,侧重说这个政长怎样做?那你这个上下同义是你做好政长的不二法门。咱们都知道尚同是崇尚相同的道义,崇尚同义。那么在这一篇“同义”二字就明确提出了,这说明咱前边儿那个解释还是对的(应该是崇尚)。这一点就不再罗嗦了。
他这个《尚同中》篇里边儿大约有两千字左右,很长的篇幅,但议论是丝丝入扣,逻辑非常之严密。他把这个上篇大幅度的扩充,又大幅度的展开了,也是大段大段的排比。他说这个上下同义呢,是从这几个方面来说的:
第一个(方面),当然啊前边儿他这个“是非”的问题已经搞清了,上上下下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怎么做?又重复了一遍,但是议论的角度就不一样了,就不再说了。咱们往下说:“里长顺天子政而一同其里之义。里长既同其里之义,率其里之万民以尚同乎乡长”,啥意思呢?当里长的按照从天子的政令把一个里的人这个道义都统一起来;里长呢既然统一了这一里的道义,都相同了,就率领这一里的万民,民众与乡长主张的道义统一起来。这是一层(意思),(后边还)议论了一段。
第二层呢,“乡长治其乡而乡既已治矣,有率其乡万民,以尚同乎国君”,那么乡长治理这个乡啊,乡既然得到治理了,又率领他这个乡的万民,与国君的道义统一起来。
第三层呢,“国君治其国而国既已治矣,有率其国之万民以尚同乎天子”,国君治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既然得到治理了,又率领这个国家的万民,与天子的道义统一起来。
那么,墨子还有个潜台词,那他天子的道义就能当天下的标准了吗?不是这样的。下边还有一层议论、推理,也是一个告诫。那“既尚同乎天子,而未上同乎天者,则天灾将犹未止也。”都跟天子的道义统一了,相同了,并没有与上天的道义统一起来,那么天灾就不可制止了,就要有灾祸了。在这儿呢,他就说“故古者圣王明天、鬼之所欲,而辟天、鬼之所憎”。啥意思呢,古代的圣王啊非常清楚的掌握,了解上天和鬼神所想的,而避开上天和鬼神所憎恶的。他是以上天和鬼神对天道的具体化,形象化,人物化,(也就是说墨子)以上天和鬼神来寄托他的天道。
由于古代社会他们都对这个上天和鬼神是非常敬畏的,非常恐惧的,所以谁也不敢违抗。那你这个天子啊“率天下之万民,齐戒沐浴,洁为酒醴粢盛,以祭祀天、鬼。春秋祭祀不敢失时几,听狱不敢不中,分财不敢不均,居处不敢怠慢。”等等等等。啥意思呢?就是说,天子啊率领天下的万民,一起斋戒沐浴,把祭品都弄得干干净净的,来祭祀上天和鬼神。春秋两季祭祀都不敢耽误时机;听这个狱讼(监狱的狱,诉讼的讼),判断狱讼不敢不公平;分财呢也不敢不均,该分给谁多少就分给他,不敢捣鬼,都分到,不一定是平均的意思啊;不管处在什么位置,不管干什么事儿都不敢怠慢。
整个儿呢,以这个上天的意思和鬼神的意思,阐明了他的天道。用这个天啊,天道,上天和鬼神的道义来统一于天子、国君、乡长、里长。这样呢从上天一直到下边儿的万民就实行了相同的道义了,这样就做了上下同义。
那为什么要上下同义呢?先是说怎么样做到上下同义,往下就说为什么要上下同义?
“古者之置正长也,将以治民也。譬之若丝缕之有纪,而网罟之有纲也。”说,古代的时候设置这个政长,让他来干什么的呢,让他来治理民众的。好比说是,像那个丝缕啊有这个纪,纪是纪律的纪,织这个丝缕啊往来穿梭有它的路线,轨迹,打鱼的、捕鸟的那个网都有纲。
(那设置了政长也有了职责)怎么样才能上下同义呢?就提出来赏罚的问题。不管你是干里长的、乡长的、国君的、天子的,你不遵从于上天统一的道义,你(另)搞了一套,应该得到赏赐的没有赏赐,上上下下各行其是,不与上天的道义相同,你所赏赐的你不是众人赞赏的而是众人所非议的那些人;那你所惩罚的那些人、那些事儿,反而是民众、大众所赞誉的所颂扬的东西。这样你这个政长啊,你就“赏誉不足以劝善,而刑罚不沮暴”,你赏赐和赞誉都不足以劝人向善,而你的刑罚也不足以阻止坏人坏事儿。这样你就不能使万民遵从同一个道义去干事儿,这样你就坏了。
还说了一个比较具体的问题,“上下情请为通”,上下情况一定要通达。“上有隐事遗利,下得而利之;下有蓄怨积害,上得而除之。”就是,上边儿隐蔽的好事儿和遗落的利益,都让下边儿得到;那你下边儿有积怨呢,不好的事儿呢,就让上边除掉它,也就是上情下达。这个上情下达顺畅了,好多事儿就能办到了,就好办了。
主要强调了这么两个方面,一个赏罚的问题,一个上下情况贯通,这样你这个政长就做好了。你天子坐在那儿不动,远处万里之外的好人好事连本地人都不知道,而得到了赏赐;远在万里之外有坏人坏事儿他们本地人都不知道,而得到了惩罚。这样呢他就上上下下,从民众一直到上天他就同义了,执行了相同的道义。
最后就出来一个好的结果,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富其国家,众其人民,治其刑狱,定其社稷”,达到这四个方面好的结果。
这是他(墨子)《尚同中》篇以这个上下同义来说的,最后就推出来“尚同之不可不察,此政之本也。”这是你做政长的根本,是你的不二法门。
他这个政之本跟那个《尚贤》里边的政本,意思是不同的。这里其实是说政长具体怎么干的,是教你这个政长的,是具体的行事方法,做事儿方法。而你尚贤是根本国策,是一个战略问题。那政长如何干呢是个战术问题,战术要尚同。
上篇呢“是非”要尚同,规律的问题、法则的问题要尚同;中篇呢政长干事儿也要尚同,上下同义,同上天一个道义。你违背了上天的道义,不尚同,上天就要惩罚你,降灾祸。当然也列举了上天怎么样降灾祸的,我就不列举了,非常恐怖的啊!上天怎么样让那些不遵守相同道义、不遵守天道的得到惩罚的,就不细讲了。下边儿还是说几点现实意义。
首先说咱们这个国家到老百姓的上下同义。咱们这个上下不同义啊,在有一段儿时间,咱们深受其害,把咱们害苦了。
都知道,上边儿的政策是好的,下边的歪嘴儿和尚把经念错了。这个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事儿。那你前几年,国家的头儿发布(政策),房地产该控制了,该调控了,前脚没说完呢,停不了三天,就有某些房地产(老板)大放厥词,大唱反调,导致我们全中国人都成为房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就是上下不同义么。最后,上天会不会报复他们呢?这些不同道义的人,上天会不会谴责他们呢?我看呐,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一天,报应到他头上的时候,上天啊会谴责他的。这个东西是毫厘不爽,那谁也逃不过。
第二个咱们说搞企业的(上下同义的问题)。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某某市啊有一个企业,我亲耳听到的,有人就把他的亲身经历给我说了。某某企业啊可爱这个贤人了,可爱这个才子佳人了。到处散布,到处托人找有本事的帮他管理企业,好像一副尚贤的姿态。结果呢,那个市有一半儿的职业经理人都跟他干过,没有一个人超过两年的,仅仅一个人跟他干了不到两年。其他的职业经理人都是干半年、八个月,还有一个仅仅他干了三天。
为什么呢?他就是不同义么。他跟你说的一套,兑现的时候就不算了,就他企业的制度规定也能说了不算。他没有当那个企业的老板之前,跟那个看门岗曾经是铁哥儿们,后来呢他当老板了,竟然让看门岗成了董事会成员。他定那个制度呢从上到下,从来就没有实实在在执行过。那他前边说的话呢,这个事儿你干吧,给你多多的工资,多多的提成。这个事儿你干不了半截儿,快成功了,他就说啊“哎呀,这个事儿咱不投资了”。最后他反而说,你这个人什么也干不成,就知道熬天儿。这个,这个,这个不可思议。那他做不到上下同义,就失信于人。除非不知道这个老板的,只要知道的人碰在一起,“唉咻!”就笑了,“谁还跟他龟孙干呢!”
这是治理企业,第三点呢我们(说)治家,也是这样的,咱们也要上下同义。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许过孩子了 “哎呀,星期几我带你去公园儿”或者“带你去广场放松放松”,结果到那你一天,孩子指望着呢,盼着呢,你又说了“有事儿,当紧有事儿”。好嘛,在第一次啊,也就这么一次就够麻烦了,孩子从内心里边儿就反感了,想冲撞你。
所以,我们在家里边儿,我们是家长,也带个“长”字儿,也属于政长。人家有里长、有乡长、有国君、有天子,都是政长。我们在家里边儿是一家之长,你也是从政的,家长,政长。这个正原本就是正直的正,正义的正,没有这个反文旁。你这个做政长的,干的就是政治的事儿,作表率的事儿,你这个道义,一会执行一个标准儿,上下不同义,这个家你越弄越乱。“哎呀,现在好多孩子逆反,早早就逆反,没法儿弄,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我说)不是!并不是这个社会要你这样,而是你上下不同义,导致你这个执政啊犯了大忌,执政的大忌。孩子们是你执政的对象,部下,(你家的)老百姓啊说不定在下边儿咋想嘞,咋委屈呢,只不过对外边儿不说罢了。
好了,谢谢大家!
(据宋建江在小东坡国学讲客群3.10晚所讲的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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