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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枝的手臂被往前扯了下,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垂着眼睫,看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又往上,看着他的背影,挺阔肩背撑起了黑色的西装。
他刚刚说,让沈建君给她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车子停在门前一侧,郁泊赫先给沈栖枝打开副驾驶的位置。
她坐进去,他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起身擦过她的脸颊时,停了下来,偏过头。
四目相对。
彼此看着彼此,温热的呼吸在空间有限的车厢内,慢慢散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
沈栖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屏了瞬,睫毛簌簌扑动。
“如果我不原谅呢?你会不会很为难。”
“也不是非得原谅。”
男人面色沉静,瞳仁里似结下千年不化的冰,一派冷漠。
他退出去,关上副驾驶的门,绕过车头上车。
沈栖枝还是有些恍惚。
直到传来轻微的脆响传来,她才反应过来,看着郁泊赫的侧脸,跟刚刚在客厅里一样,不同的是,他身上威压小了很多。
注意到后视镜里,沈建君和于美云追了出来,叫喊着他们的名字。
她错开视线,看着闹心。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导航播报的声音。
“为什么?”
沈栖枝低低出声,打破车内的沉默。
“我们是夫妻。”郁泊赫顿了顿,又道,“仅此而已。”
沈栖枝抓着安全带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所以今天事情换做是谁,只要这个人是郁太太,他都会出手维护。
“还是要谢谢你。”
末了,沈栖枝又补充了一句,“维护妻子是丈夫的义务,本来也是你该做的。”
郁泊赫侧眸掠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沈栖枝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她的脸经过处理,没有肿起来,只是微微发红。
郁泊赫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沉默。
两人隔了些距离,沈栖枝还是清楚听见,电话里有小孩的哭声。
他把郁见欢带到京市来了,现在在酒店里,吵着想见他。
沈栖枝看到他接起电话的时候,面部线条都跟着柔和下来。
这是他爱一个人的样子,敛去周身让人望而却步的距离感。
到酒店时,沈栖枝已经平复了心情。
郁泊赫的助理牵着郁见欢站在大门前。
虽然沈栖枝不想承认,但这胖瓷娃娃,眉眼和她太相似了,因她年岁尚小的缘故,她的杏眼看起来更圆些。
她和白月光是有多相像,说是孪生姐妹都有信吧。
郁见欢迈动着小短腿跑过来。
郁泊赫张开手等着她一跑过来就抱起她。
郁见欢直接和他擦肩而过,扑向沈栖枝怀里,抱住她的大腿:“我要妈咪抱抱。”
郁泊赫:“……”
沈栖枝很意外,鬼使神差弯腰抱住女孩。
“妈咪,爸爸说你出差了,我好想你,你之前出差不回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
“现在你都不给我打视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郁见欢双手圈住沈栖枝的脖子,肉嘟嘟的脸颊贴着她的脸。
沈栖枝觉得脸颊有些湿热,一擦,才知道自己在哭。
她在哭什么?她不知道,只是那股刚平下去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她好难过,眼眶热得灼眼。
她望向郁泊赫,这是郁见欢和他白月光的约定,不是和她的。
“妈咪的手机坏掉了,才没给你打电话。”郁泊赫接过孩子。
陪郁见欢吃了中饭,她和郁泊赫商量好,下午陪着父女两人一起去海洋馆,明天一早回澳岛。
小孩饭后犯困,要睡午觉,闹着要拉着她和郁泊赫的手才敢睡,怕一觉睡醒爸爸妈妈都不要她了。
她睡在中间,左手牵着郁泊赫,右手牵着沈栖枝。
谁都没说话,怪异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好不容易等郁见欢睡着,两人放轻手脚关上卧房的门。
“欢欢怕妈妈丢下她我能理解,为什么怕你丢下她?”
或许是感受到郁见欢对她纯粹的喜欢,见孩子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她也心疼。
郁泊赫眼里闪过一丝波澜:“我也是两个月前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沈栖枝眉梢一挑,实话实说:“她想和你一刀两断,真有骨气。”
单亲母亲兼顾上班和带孩子十分辛苦,她宁可一个人含辛茹苦带孩子,也不拿孩子要挟郁家要笔钱。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沈栖枝和他对上视线,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只唇角似挑非挑,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
她心里涩涩的,心口发闷。
制片人原佳打电话过来,沈栖枝走到走廊接起。
原佳一声长长地唉叹:“好消息,提案通过了平台审核,坏消息,没人赞助。”
“反馈意见是制作费用比同期节目高出不少,综艺形式太新,国内没对标,投资商不敢试水。”
现在影视寒冬,去年几个大投资赔了钱,现在投资方非常谨慎。
原佳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你之前参与制作的旅综,制作人许骤在拉投资商方面可是个能人。”
“明星都凑不齐的烂大街综艺都能硬生生拉来三个冠名,你要不去试试?”
沈栖枝沉默了。
失忆后周家给了她一叠她的个人资料。
新加坡名校毕业,毕业后参与各大综艺制作,履历光鲜亮丽。
可她对这一切没有半分印象,像是在看别人的简历。
现在面试工作全靠肌肉记忆。
沈栖枝没敢告诉同事她失忆的事情,怕丢饭碗。
可这个策划案整个项目组的同事熬了一个月,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拉关系。
郁见欢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后,郁泊赫半蹲在地上,伺候女儿喝水换衣服。
春日的浅淡金光透过窗户斜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沈栖枝坐在床上给他递小孩的衣服,这一幕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
她同意嫁去澳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意愿。
醒来后面对两对父母的冷漠无情,无论在哪个家,她都格格不入。
人一生病,孤独感成倍放大,她当时很渴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最后也事与愿违。
忘记前尘,她一颗心漂浮在半空中,她急需要抓住一块能浮木,这块浮木托不住她,她就换一块。
她问郁泊赫:“我们这辈子都这么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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