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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在晃。细微的震动顺着屁股底下的破外套传上来。林星阑睁开眼,视线里那串白色的冰魄雪莲子还在晃荡,珠子撞在一起,发出那种闷闷的磕碰声。头顶那棵红色的树,叶子比刚才更亮了。风虽然凉,但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她坐起来。秋千荡了一圈,幅度不大。
脚尖点在黑曜石地砖上。地上的瓜子坑还在,里面嵌着几块碎掉的西瓜皮。大白趴在九龙鼎后头,两颗脑袋扎在肚皮里,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坏了的风箱拉动的呼噜声。这狮子睡得死,尾巴尖偶尔扫一下地上的灰。
林星阑抓了抓后脑勺。头发又乱了,碎发茬子扎着脖颈。
她看向那棵九幽血桃木。
上午还只是几个拳头大的青果子,现在竟然长到了人头那么大。颜色红得发黑,表皮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毛。那毛看着挺硬,在阳光下根根竖起,像是个巨大的红刺球挂在树上。树干的皮还在往外渗红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长这么快,这熟过头了吧。”
林星阑趿拉着布鞋走过去。鞋跟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动静。
她站在树底下,仰着头。那铁锈味就是从这桃子里散出来的,冲鼻子。她伸手想去够那个最低的,指尖还没碰到,那桃子突然自己晃了一下。
一股子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直往袖子里钻。
林星阑缩回手。这桃子看着不像好东西。谁家正经桃子长这么多白毛。她腰上的玄铁匕首还在,拔出来,刀刃贴着木柄,手心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
她对着那根细细的果柄用力一挑。
咔。
桃子掉下来了。
没落地。
林星阑伸手接住了。
沉。比想象中沉得多。起码有十来斤重。入手的触感不是软绵绵的果肉,倒像是抓着块生了锈的铁疙瘩。那层白毛扎在手心里,又麻又痒。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心被扎出了几个红点子,但不疼,反而有一种把老茧都磨松了的爽利感。
“这毛……挺硬啊。”
她拿着桃子走到石槽边。
把桃子扔进水里。红色的粘液在水面上散开,像是一滴墨掉进了清水盆。
她拿手搓。
那些白毛在水里泡了,没变软,反而变得更像刷锅用的钢丝球。
林星阑盯着自己脚后跟看。
这几天在思过崖光着脚跑,脚后跟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尤其是后跟那块皮,又硬又黄,有时候走路都硌得慌。她之前想找个磨脚石,一直没见着合适的。
看着手里这个长满硬毛的红桃子。
她蹲在水槽边。
把右脚翘在石槽边缘。
抓起那个洗了一半的九幽血桃,对着脚后跟那块老茧,使劲搓了下去。
刺啦——
那是硬毛划过角质层的声音。
真的很解痒。那层白毛像是无数个极细的小钻头,准确地切开了干裂的老茧。随着她的动作,一团团灰白色的死皮被搓了下来,掉进水槽里的红水中。
林星阑眯着眼,觉得浑身都通透了。
“这磨脚石好使。比商场里卖的那种火山岩带劲多了。”
她又换了左脚。
使劲摩擦。红色的桃子汁水顺着她的脚踝往下流。那些汁水落进脚心的裂纹里,原本有些干疼的地方,被这红色汁水一泡,凉飕飕的,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麻木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针扎了一下,随后又给抹了厚厚一层清凉油。
她搓得起劲。没发现那桃子里的红光正顺着她的脚底板往腿上爬。
太衍宗,主峰密室。
玄光镜前的气氛已经凝固了。
清虚剑尊手里的茶杯盖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他没去捡。大长老的双眼瞪得快要爆裂,手死死扣着大腿上的肉。
镜子里。
林星阑正叉着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边拿着那颗九幽血桃,对着她的脚底板疯狂输出。
“九幽血桃……那是能重塑神魂、修补根基的圣物。”大长老的声音干枯得像老树皮摩擦,“她在干什么?她在拿它……搓脚?”
“你们看她的脚。”清虚的声音在发抖。
镜面被放大了。
林星阑那双原本有些粗糙、沾满泥土的脚。
在血桃汁水的洗礼下。
那些灰黑色的泥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感。皮肤白得发亮,脚趾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每一处毛孔都在喷吐着纯净的精气。
“这不是搓脚。”清虚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这是‘万法归真,地脉灌顶’。脚心是涌泉穴,那是人体连接大地之气的门户。前辈这是借九幽血桃的魂力,强行开启地窍,让这思过崖八百年的地脉精华,顺着她的双腿直接灌进四肢百骸!”
“可是……那桃子上的白毛,是九幽阴雷啊。”二长老颤声提醒,“碰一下就能神魂俱灭。”
“对她来说,那只是用来去死皮的刷子。”清虚苦笑一声。
镜子里,林星阑搓完了脚。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已经秃了大半、变得皱皱巴巴的桃子。
上面的红肉被搓掉了一层,露出了里头漆黑的核。核很大,上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这桃肉真柴。全是纤维。”
林星阑把秃桃子往身后随手一扔。
啪嗒。
桃子落在泥地里。刚好滚到了那棵“苦茶树”底下。
她把双脚放进水槽里冲了冲。
水很凉。洗干净后的脚确实舒服多了。皮肤软乎乎的,走在黑曜石地砖上,竟然有一种踩在云端的感觉,轻飘飘的。
她站起来。甩了甩脚上的水。
没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走回藤蔓秋千。
每走一步。
地砖上的瓜子坑就冒出一道微弱的绿光。那些被她踩过的石板,裂缝深处竟然有透明的液体在往外涌。
那是地脉灵液。
被她用脚“搓”出来的。
林星阑坐回秋千。藤蔓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
“这脚洗得值。”
她从秋千上荡起来。手里还捏着那串雪莲子手串。
就在这时。
崖底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谢云舟那种稳重的节奏。是那种连滚带爬、鞋底在乱石堆上疯狂摩擦的动静。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喘息声,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风箱里挣扎。
“前辈!前辈饶命啊!”
人还没上来。嗓门先到了。
阎无命冲上来了。
他现在的样子,比在流云城的时候惨了一百倍。黑色的道袍碎成了条状。左边的袖子没了。露出一截长满黑毛的胳膊,上面全是血口子。
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
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果子。绿的水蜜桃,紫的葡萄,还有几个比磨盘还大的西瓜。
这些果子全都在发光。水系灵力太盛。在筐子周围凝结成了浓浓的白雾。
阎无命冲到汉白玉石碑前。
他没敢停。直接一个滑铲跪倒在地上。
因为惯性。他带着那个沉重的竹筐,在地砖上滑行了三米远。
滋啦——
黑色的地砖被他的膝盖磨出了一道白印。
正好停在林星阑的秋千前面五步远的地方。
他趴在地上。竹筐里的一个西瓜由于震动,咕噜噜滚了出来。
啪嗒。
正好撞在林星阑光着的脚丫子边上。
林星阑低头。看着那个西瓜。
又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衣服破烂的魔教教主。
“你这外卖送得挺野啊。”
林星阑踢了踢那个滚到脚边的西瓜。
凉。真的很凉。这西瓜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比刚才那个冰魄雪莲子冻出来的瓜,看着还要新鲜。
阎无命把头死死抵在地上。
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太衍宗的巡逻队。
但他没敢动手。他是一路磕头磕上来的。
为了抢这些极品灵果。他血洗了方圆千里的三个仙城。连城主的胡子都拔光了。
“前辈……这是流云城和水月阁最好的水蜜桃。还有……还有北海冰原的寒晶西瓜。”
阎无命的声音在打颤。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恐怖的气息。
那棵长满白毛的树。那缠绕在半空的藤蔓。
还有。
他视线微微上移。
看到了林星阑那双白得晃眼的脚。
还有脚下那颗还没化掉的、秃了皮的九幽血桃核。
阎无命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出来了。
那是……九幽血桃?
那是传说中能让魔功大成的至宝?
她竟然……拿来洗脚?
更让他绝望的是。
他带来的那些在凡间足以引引发修仙界战争的极品灵果。
在这一地“洗脚水”和“果核残渣”面前。
简直就像是路边的烂菜叶子。
“那个……前辈。”阎无命咽了口带血的唾沫,“这些果子……您看还合口吗?”
林星阑弯腰。
她伸手从竹筐里抓起一个水蜜桃。
粉红色的皮。毛茸茸的。
她用力一捏。
汁水顺着指缝滋了出来。香气瞬间炸开。
“嗯。这个水挺多。”
林星阑随口评价了一句。她把桃子在自己那件破外套上蹭了蹭。
咔嚓。
咬了一口。
清甜。满口生津。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桃子味。比刚才那个铁疙瘩好喝一万倍。
“行了。东西放下。你去那边歇会吧。”
林星阑指了指那个九龙鼎旁边的小板凳——那其实是她之前切下来的另一块冰火玉。
阎无命愣住了。
去那边歇会?
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现在被要求坐在那尊镇宗神鼎旁边歇会?
他不敢动。
但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柔和、但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乖乖走过去。
坐在了那个冰火玉石凳上。
屁股刚沾上去。
一股极寒和极热交替的灵力,瞬间冲进了他的尾椎骨。
阎无命闷哼一声。
他体内那些因为过度杀戮积攒的血煞业障。在这股阴阳之气的冲刷下。
开始迅速瓦解。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
“前辈……这是在给我……洗髓?”
阎无命呆呆地看着秋千上的女人。
林星阑正一边晃着秋千。一边啃着那个水蜜桃。
她眯着眼。看着远处的云海。
心里在想。
这外卖送得真准时。
吃完这个。
正好睡个午觉。
大白在旁边醒了。
它凑到竹筐边上。盯着那些灵果。
它看了一眼林星阑。
林星阑摆摆手。
“吃吧。给他留两个就行。”
狮子低吼一声。
一头扎进竹筐里。
嘎吱嘎吱。
那是灵石在嘴里碎裂的声音。
阎无命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的狮子(曾经的)在那疯狂干饭。
他突然觉得。
当个魔头。真的挺累的。
不如在这儿坐着。
看前辈啃桃子。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且安详。
这就是所谓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林星阑啃完了桃子。
她随手把桃核往那一地瓜子坑里一扔。
啪嗒。
正好填进了一个坑里。
她闭上眼。
秋千慢慢停了。
风。
又吹起来了。
带着一股子水蜜桃的甜香。
传遍了整个太衍宗。
主峰上的弟子们。
闻到这股香味。
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瓜子。
他们觉得。
修仙。
好像有了一点新的方向。
比如。
先从种桃子开始?
第33章
第33章 睡个午觉怎么这么难,这帮人是不是有职业病
林星阑闭着眼。
风里那股水蜜桃的味道还没散干净。甜腻腻的,钻进鼻子里。她觉得眼皮很沉,像是被抹了一层浆糊。藤蔓秋千轻轻晃了一下,藤条和树杈摩擦,发出那种细微的、像是在叹气的动静。
后脑勺那颗紫色珠子又不老实了。它在领口边上一跳一跳的,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每跳一下,林星阑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慢了半分。这种感觉很玄。像是整个人正往一团巨大的棉花里陷。
“唔……”
她嘟囔了一声。手无意识地抓了抓盖在肚子上的破外套。
还没等她彻底陷进梦里。
崖边又响起了动静。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风声。
那种被什么利刃硬生生劈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要把耳膜都震裂的霸道劲儿。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远处的主峰直插云霄。然后像是一道流星。对着思过崖的空地直接砸了过来。
轰隆!
地动山摇。
林星阑整个人从秋千上弹了起来。
差点没从藤蔓座具上翻下去。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藤条。外套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层灰。
“谁啊!拆迁呢!”
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火气很大。
刚要睡着的午觉被打断。这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她睁开眼。
视线里全是金色的碎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等那光散了。
她看见思过崖的正中间。
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了一身亮紫色的道袍。上面绣着繁琐的云纹。看着就贵。他手里拎着一把三指宽的长剑。剑尖斜指着地面。刚才那一撞,把林星阑好不容易才扫干净的黑曜石地砖,又砸出了一个大坑。
男人长得挺周正。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傲气。那种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脑门上的傲气。
他身后。还跟着谢云舟。
谢云舟这会儿脸色发白。手里的那柄常年不离身的飞剑。都在微微打颤。
“大师兄……前辈在清修。你不能硬闯。”谢云舟的声音有点虚。
“清修?”
被叫做大师兄的男人冷哼一声。他抬眼。看了一眼秋千上的林星阑。
眼神里写满了不屑。
“云舟。师傅老了。脑子糊涂了。被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入门的废物给唬住了。”
男人向前迈了一步。
剑气顺着他的脚底散开。把地上的几片桃子皮直接搅成了粉末。
“我太衍宗首席大弟子,陆长风。闭关三载。修成‘大罗金仙剑意’。今天就是要来看看。这思过崖上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宗门上下。放着剑不练。跑去吐瓜子!”
林星阑坐在秋千上。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陆长风?大罗金仙剑意?
她唯一关心的。是刚才那一下。把她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那串冰魄雪莲子。给震落在地上了。
那可是她的“电风扇”。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没穿鞋。白嫩的脚底板直接踩在滚烫的地砖上。
她走向那个名为陆长风的男人。
陆长风横剑在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点灵气。
就像是一块路边的顽石。
平平无奇。
可越是这样。他的心跳反而越快。
这是他的“剑意”在示警。
在他的神识里。
眼前的不是一个女人。
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周围所有的灵力。都在疯狂地往这个黑洞里塌陷。
“装神弄鬼!”
陆长风怒喝一声。
他手里的长剑猛地一抖。
金色的剑芒暴涨三尺。空气中响起了密集的雷鸣声。
“看剑!”
他身形一闪。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直接刺向林星阑的肩膀。
他不想杀人。他只想刺穿这个骗子的伪装。
林星阑看着那道刺过来的金光。
太快了。
在她眼里。那就像是一只烦人的大头苍蝇。对着她的脸撞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
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挥。
“起开。烦不烦。”
啪。
一声脆响。
陆长风那柄号称能斩断山岳的神兵“斩龙剑”。
在那只白皙、甚至还带着点水蜜桃甜香的手掌面前。
像是纸糊的一样。
直接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紧接着。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剑气。在触碰到林星阑手背的瞬间。
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
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林星阑的手掌。顺势扇在了陆长风的脸上。
咚。
陆长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然后狠狠地撞在了那尊九龙赤金鼎上。
当——
声音宏大。低沉。
震得整个苍梧山都在颤。
九龙鼎微微晃了晃。鼎身上的九条金龙。齐齐睁开了眼。
陆长风从鼎身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他手里的斩龙剑。已经断成了三截。掉在石缝里。
他的左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印在上面。
“剑意……碎了?”
陆长风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剑。
他苦修三年的大罗金仙剑意。在刚才那一巴掌面前。
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就直接崩解了。
那是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是法则对蝼蚁的俯瞰。
林星阑甩了甩手。
手心有点麻。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她低头。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冰魄雪莲子。
拍了拍上面的土。
重新挂回了树杈上。
然后。她转头看向谢云舟。
“谢小哥。这人谁啊?精神病院出来的?一上来就拿针扎人。”
谢云舟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了。
他看着大师兄陆长风。那个太衍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现在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在地上发抖。
“前辈……他……他是我大师兄。刚出关。脑子……脑子确实有点不好使。”
谢云舟赶紧爬过去。把陆长风往后拽。
“还不快给前辈磕头!”
陆长风抬起头。
他看着林星阑。
眼里的傲气全没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惊恐。
刚才那一巴掌。
不仅抽碎了他的剑。还抽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看到了。
在那个女人的背后。
隐隐约约。坐着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晚辈……陆长风。冒犯天颜。罪该万死。”
陆长风直接把头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砰。砰。砰。
磕得极响。血水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林星阑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又开始表演“铁头功”的男人。
心累。
“行了。别磕了。把这烂摊子收拾一下。”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大坑。
“还有。以后谁再在我睡觉的时候闹出动静。我就让他把这一地的瓜子全吞下去。”
陆长风打了个冷战。
他看着那一地的“天罡伏魔瓜子”。
咽了口唾沫。
“是。晚辈这就修补地脉。绝不再犯。”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大坑边。
开始用真气。一点一点地把裂开的地砖往回拼。
那是堂堂金丹后期的大高手。
现在像个泥瓦匠一样。在思过崖修地板。
林星阑叹了口气。
她重新躺回了藤蔓秋千上。
凉风吹过来。
冰魄雪莲子的冷气终于匀称了。
她闭上眼。
右手无意识地晃了晃秋千。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都有病。”
她嘟囔着。
这一次。
终于没人在吵她了。
大白趴在鼎后头。斜着眼看了看正在修地板的陆长风。
然后。傲娇地打了个哈欠。
继续睡它的觉。
而此时的下山路上。
阎无命正带着血煞宗的几个高手。
手里拎着水泥桶和铁铲。
正准备上来“尽孝”。
他们碰到了落荒而逃的太衍宗巡逻队。
“教主。咱们真要去给那娘们修墙?”一个高手小声问。
阎无命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什么娘们!那是祖宗!是大神!”
“动作快点!没看刚才那位大能都发火了吗?”
“要是修不平。老子就把你埋在墙缝里!”
于是。
思过崖的台阶上。
一群魔教大佬。拎着建筑工具。
正热火朝天地往山上冲。
林星阑在梦里。
听见了叮叮当当的装修声。
她翻了个身。
抓了抓屁股。
梦见自己在现代。
正指挥着一群包工头。给自己盖大别墅。
那感觉。
还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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