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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毒窟,虽说名字叫万毒窟,但并不是洞窟,而是一个苗寨。寨子建在群山环抱的谷地里,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往山上铺。青黑色的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片叠起来的鱼鳞。寨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寨子的天,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榕树下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万毒窟。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但一笔一划还是能看清,笔锋很硬,像刀刻的。
寨子里很安静。吊脚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几扇还透着光,昏黄的,像萤火虫挂在半山腰。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榕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苦,是那种晒干的花瓣和树根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安心。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路照得发白。路不宽,两个人并肩走都有些挤,但走起来很舒服——石头被踩了几百年,每一块都被磨得光滑圆润,光脚踩上去也不硌。
林梨从淘汰赛空间出来的时候,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靠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白的、青的、黑的,瓶口用蜡封着,和她腰侧挂的那些一模一样。架子旁边立着两个人形衣架,一个穿着毒仙的COS服,紫色纱裙,蛛网纹;另一个穿着某动漫反派女巫的黑袍,领口立得老高,像一只随时要炸毛的乌鸦。
她站在房间中央,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矜持的笑,是那种——你憋了一整场、憋了一整个擂台、憋到传送白光都漫到腰际了——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纱巾底下的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银,”她小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你看到了吗?活的。白衣公子,活的。”
白蛇从她腰间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了。
“他看了我的帖子。都看了。”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盘腿坐在地上。紫色的裙摆在脚边铺开,蛛网纹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
“他还说写得不错。”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纱巾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嘴角翘起的弧度。
“小银,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帅?”
白蛇没理她。
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坐在地上,对着一条不会说话的蛇,笑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白蛇重新盘回她腰间,首尾相接,一动不动。
她推开门,蹦跳着出了房间。
寨子里的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跑,紫色的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团散不开的雾。路过榕树的时候,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她伸手拨开一根,又一根,银铃手链在腕间晃动,铃铛里塞了蜡,不响,但她自己能感觉到。
她跑到寨子最深处那栋吊脚楼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
“师父——!”
楼上的窗户推开一条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喊什么?寨子里就你嗓门大。”
林梨嘿嘿一笑,推门进去。
楼上燃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把整个房间照得昏黄。靠窗摆着一张竹榻,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蚩梦。万毒窟圣女。
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斜襟短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几只银镯子,镯子很细,上面刻着虫蛇纹路,灯光一照,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银面上游动。腰上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腰带缀着银片,她动一下,银片就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像风吹过竹林。下身是一条百褶裙,裙摆很短,只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细密的银饰——不是那种华丽的、层层叠叠的银饰,就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脚踝绕上去,没进裙摆里,不知道绕到哪儿去了。
她的皮肤是那种晒过太阳的蜜色,不是白的,但很好看,像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的——事实上她确实刚从林子里回来不久,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枯叶。五官不算精致,但很耐看。眉毛很浓,不画,就那么粗粗地长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打量什么东西——毒师的习惯,看什么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嘴唇没有涂东西,天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银簪的样式很简单,就是一根细细的银条,簪头刻着一朵曼陀罗花,花蕊是一颗米粒大的黑曜石——和林梨头上那根紫玉簪的样式一模一样。只是林梨的是紫玉,她的是银。
她的年纪看不出。乍一看三十出头,再看又不像是三十出头的人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老了,是看多了——像一口深井,水面很平,但你知道底下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林梨跑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竹榻边上。
“师父!我今天比赛输了!”
蚩梦看着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是你们天外之人的那个什么国战比赛?”
“对对对!”林梨点头如捣蒜,“我输了!被我的偶像打败了!嘻嘻!”
蚩梦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偶像?就是你常常念叨的你们天外之人世界的明星?”
“嘿嘿,我的偶像不是明星啦。”林梨把下巴搁在蚩梦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他真的超帅的,如果师父见到了,也一定会被他帅到的。”
蚩梦伸手,给了她一个头锤。
力度不大,但林梨还是捂着脑袋往后缩了一下。
“师父,干嘛打我?”
“你说呢?”
林梨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回去,抱住蚩梦的胳膊。
“对了师父,我问你哦。”
“嗯?”
“如果我对您用毒的话,您会不会掉血啊?就是会不会受伤?”
蚩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想弑师?”
“师父!”林梨把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瞧您说的,我最爱师父了,怎么会弑师?我就是打个比方。”
蚩梦被她晃得银镯子叮叮响,叹了口气。
“你的毒功虽然尚未成熟,但若是为师毫无防备,自然是会受伤的。”
“啊?连您都会受伤啊。”林梨松开她的胳膊,盘腿坐在竹榻上,双手撑着下巴,“可是您知道吗?我今天的那个对手,嗯,也就是我的偶像,任由我如何用毒,他一点都不受伤。”
蚩梦的眉头动了一下。
“真的?”
“嗯啊!”林梨把腿盘起来,在竹榻上坐正了,“而且他连内力都没使用。”
蚩梦沉默了一会儿。
“不可能。除非那人内功已然臻至化境,达到圆润如意的境界。可当今天下,无人有这般功力。”
她顿了顿。
“或者说,至少我不知道有谁有如此功力。”
“可是他也是我们天外之人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就是真的啊!”林梨急了,把腿从盘着改成跪着,双手撑在竹榻上,“您知道吗?我的偶像前三场比赛都是秒杀对手!”
她往前凑了凑。
“对了,白云城您知道吗?”
蚩梦点了点头。
“知道。”
“我们天外之人中有一个白云城的传人,他用天外飞仙,愣是连我偶像的皮肤都刺不破。”
蚩梦的手指停在银镯子上,没有动。
“真的?”
“嗯啊!”林梨用力点头,“弟子亲眼所见呢!您说是不是很离谱?”
蚩梦沉默了。她把目光从林梨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榕树顶上,把那些垂下来的气根照得像一帘银丝。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梨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小梨,你说的若是真的,那你的那个……嗯,偶像,其境界恐怕已然至少是以武入道之境界。”
林梨眨了眨眼睛。
“以武入道?”
“不错。”蚩梦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梨脸上,“传说武学修炼到极致,便可以武入道,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林梨的嘴巴微微张着。
“仙界?”
“嗯。不过那是传说,为师也不曾听闻当真有人能够如此。”
林梨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写在论坛上的那篇帖子——《我越来越坚信:白衣公子不是武侠体系的。他肯定是修仙的。》那篇帖子她写了三个小时,查了一堆资料,截了十几张图,画了红线标出剑路,最后得出结论:以上都是我编的,我就是觉得他帅。
“那师父您说,”她抬起头,看着蚩梦,“我偶像会不会已经飞升仙界,或者说他就是修仙的?”
蚩梦摇了摇头。
“为师没见过他,无法断言。而且就算见过他,若他真如你所言,为师也远远不如他,如何能够看得出来?”
林梨又沉默了。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笑,是那种——你写了一大堆的帖子,被人看到了,被人记住了,然后你师父告诉你,他可能真的是修仙的。你编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她咧嘴笑,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蚩梦看着自己这个弟子,看着她又陷入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状态,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无奈。
林梨从竹榻上跳下来,紫色的裙摆在脚边转了一圈。
“师父!我要去写帖子了!”
蚩梦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蹦到门口了。
“我要告诉论坛上那些人!白衣公子真的是修仙的!”
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蚩梦靠在竹榻上,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窗外那轮月亮。
月光照在榕树上,把那些气根照得像一帘银丝。风从谷口灌进来,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她把手腕上的银镯子转了一圈,镯子上的虫蛇纹路在灯光下游动了一下,又停了。
“以武入道……”
她低声念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拿起榻边搁着的半卷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很小,挤在一起,有些地方墨水晕开了,看不清原来的字。
她没有再看窗外。
青柳镇,柳溪酒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系统提示弹出来一条。
【叮!淘汰赛即将开始,请晋级玩家做好准备——】
林溪立即做好准备,等着传送。但等来的不是白光,是另一条提示。
【叮!恭喜您在13进7的比赛中抽中轮空,您本轮无需参与比赛,直接晋级。】
他愣了一下。
轮空?
他把这条提示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13进7,13个人,确实会有一个轮空。上一轮25进13的时候应该也有一个人轮空,只是他没注意。
【叮!您今日比赛已结束,待明日凌晨将准时开始淘汰赛7进4、4进2以及最后决赛。】
明天凌晨。还有一天。
这时,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沐公子?”
柳三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比平时低了几分,不是那种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的调子,是正经事的声音。
林枫站起身,同时恢复自己本来的模样,走过去拉开门。
柳三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柳三娘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人的全貌。
那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靛青色的绸缎长袍,料子极好,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袍角绣着暗银色的云纹,不张扬,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手艺不是寻常绣娘能做到的。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腰带,带子上挂着一枚白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脚上穿着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鞋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脸型方正,颧骨偏高,眉毛浓而长,微微压着眼眶,看着有几分威严。但嘴角的纹路是往下走的,不是那种常年板着脸的刻薄,是操心操出来的疲惫。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不眯眼,也不瞪眼,就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你。眼神里没有官架子,也没有商人的精明,倒像一个管了一辈子闲事的族长,看谁都想问一句“吃了吗”。
“沐公子。”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在下姓周,添为青柳镇镇长。深夜来访,多有打扰。”
他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很标准,但不像那些武人抱拳时虎虎生风,而是慢条斯理的,像在祠堂里给祖宗上香。
林枫侧身让开门口。“周镇长请进。”
周镇长摆了摆手。“不必进屋了,就几句话,说完就走。”他往后退了半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囊。那布囊不大,巴掌宽,一掌长,用的是墨绿色的绸缎,袋口用同色的丝线扎着,打了一个很规整的如意结。他双手捧着布囊,递到林枫面前。
“昨日七星谷的几位道长将那些孩子送回镇上,说是沐公子从歹人手中救下的。老朽代那些孩子的父母,谢过公子大恩。”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说到“那些孩子的父母”时,尾音微微发颤。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走廊里太安静,根本听不出来。
林枫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布囊。入手有些沉,里面的东西不大,但分量不轻。他解开如意结,打开布囊。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囊中之物上——十颗灵石。不,不是灵石,比灵石小得多,每一颗只有小拇指大小,通体剔透,像凝固的露水。它们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不是灵石那种浑浊的光,是清透的、冷冽的、像深冬的湖水被月光照了一下。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灵晶(稀有货币)】蕴含精纯灵力的结晶,可用于高阶修士修炼、高阶法阵运转、高阶丹药炼制。1灵晶=1000灵石。
林枫把布囊重新系好,收入太初乾坤戒。
“镇长客气了。那些孩子也是碰巧遇上,顺手的事。”
周镇长看着他收好布囊,脸上的表情松了一瞬。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松,是确认了一件事之后的踏实——这个年轻人没有嫌弃谢礼轻薄,也没有假意推辞。他点了点头,嘴角的纹路似乎浅了一些。
“沐公子,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镇子东边有个草庙村,您知道吗?”
林枫摇了摇头。他对青柳镇的了解仅限于这条溪和这座酒楼。
镇长也不意外,继续说下去。
“草庙村在青柳镇东边三十里,靠山。村里人不多,几十户,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平时种田,闲时上山采药,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能过。”
他顿了顿。
“半个月前,村里开始闹鬼。”
林枫的眉头动了一下。
“闹鬼?”
镇长点头。
“先是鸡鸭丢了,一夜之间,好几家的鸡鸭都没了。以为是黄皮子,村里人下了套,第二天套子还在,鸡鸭又没了几只。然后是狗。村里养了几条土狗,看家护院的,有一天夜里叫得厉害,第二天就死了两条,脖子上有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再后来,就轮到人了。村里有个猎户,夜里上山,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躺在村口,身上没伤,但人昏着,到现在还没醒。还有几个小孩,说夜里看到窗户外面有影子,说是鬼。”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老朽找过几个修士去看,都说那里阴气重,但不肯进去。说里面那东西,他们惹不起。”
林枫看着他。
“你想让我去看看?”
镇长点头,又摇头。
“老朽知道,这事不该来烦公子。公子救了那些孩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但老朽实在找不到别人了。”
他顿了顿。
“那几个修士说,那东西,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有可能是元婴期。”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比方才那个布囊大一些,同样是墨绿色的绸缎,袋口用金线扎着。
“若公子肯出手,老朽愿以一百灵晶为酬。”
一百颗。十万灵石。十亿华夏币。
这个数字从镇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心疼钱,是怕林枫嫌少。
林枫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镇长愣住了。
“公子……”
“不一定能解决。”林枫说,“但去看看,不费什么事。”
镇长的眼眶红了。他朝林枫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
“公子,草庙村的事,不急。您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就行。”
他顿了顿。
“那些孩子……老朽替他们的爹娘,谢谢您。”
他下了楼,脚步声在木楼梯上渐渐远了。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柳三娘还站在旁边,手里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三娘?”
柳三娘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公子小心些。草庙村那地方,邪门。”
林枫点点头。
“我知道。”
柳三娘没再多说,转身下楼。她的脚步声比镇长的轻,但比镇长的急,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枫关上门,走回桌边坐下。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
【叮!您触发随机事件任务·草庙村驱鬼。】
【任务要求:前往草庙村,查明闹鬼原因,驱除鬼祟。】
【任务奖励:100灵晶,青柳镇声望+200,青柳镇居民好感度+100。】
【任务惩罚:无。】
【备注:此任务为可选任务,无时间限制。】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柳树梢头,又圆又亮。溪水的声音还是那样,细细的,凉凉的,不紧不慢地流着。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动。
金丹后期,元婴期。
刚好,今天不用打比赛,就去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有鬼吗?
应该是有的,这毕竟是修仙地图,那鬼会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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