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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地图，京城，锦衣卫指挥使府。守九州、镇山河、无名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茶是刚泡的，热气从壶嘴里往外冒，在灯光下凝成一道细细的白烟。
无名放下手里的杯子。
“公安部这边刚收到消息，最近在沪都和江城造成重大命案的苏念，也就是东方不亮，他的位置被锁定了。”
守九州抬起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镇山河往后一靠，椅背吱呀响了一声。“我也听说这小子的事情了，觉得这小子不错，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特地上线打国战擂台赛。”
无名看了镇山河一眼，叹气。“法外无情。”
镇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还有一句法外开恩吗？”
守九州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老岳，话不能这么说，犯法了就是犯法了。”
镇山河撇了撇嘴没说话。
无名叹了口气。“是啊，如果他只是沪都那件事的话，再加上他有自首的情节，虽然还是会坐牢，但并不是没机会。可后面又越狱，又几乎灭门，这情节太严重了。”
守九州看着他。“老纪，东方不亮可不弱，你们准备的如何？”
无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除了江城的特勤局和公安，附近能抽调的都抽调了，也准备了一些专门对付高手的特制武器。”
镇山河坐直了身子。“不会要将他击毙吧？这小子现在已经过了两轮，就算第三轮输了，那也是25强啊，若是击毙了，对我们华夏可是——”
“我知道。”无名打断他，“但有些事情没办法，只希望他不要反抗吧。而且说实话，我担心的不是击毙他，而是若是他反抗的话，我们的人伤亡难以估量。”
镇山河张了张嘴，又闭上。“那何必呢？就不能——”
“好了，老岳。”守九州截住他的话头，“这个事情老纪自己会处理，我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国战，现实里北约30国在东瀛集合了，今年全面国战他们肯定有大动作。”
镇山河一拍扶手。“妈的，东瀛鬼子亡我华夏之心不死。”
守九州点头。“何止东瀛鬼子，欧美那些国家哪一个不是对我们华夏虎视眈眈，不过好在今年我们有‘请诸君赴死’，刚刚那一轮比赛你们也看了，禁咒都拿他没办法。”
无名若有所思。“看来论坛上关于他是修仙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毕竟那是禁咒啊，任何武侠体系的玩家被直接命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居然毫发无损。”
镇山河眼睛一亮。“最好那小子是修仙啊，东瀛鬼子和北约30国不是要联合吗？正好让那小子给他们来个王炸。”
无名嘴唇动了动。“话虽如此，但如果‘请诸君赴死’太强的话，也会影响社会稳定啊，毕竟个人武力太强，于国家安全并不一定是好事，就好比东方不亮……”
“好了好了，老纪。”镇山河摆摆手，“你别老是开口闭口社会稳定的，在我看来只要是我华夏好儿郎，那就是越强越好。”
无名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算了，我也不跟你争，我先下线了，关于东方不亮的行动，我必须得盯着。”
说着，无名便原地下线了。
镇山河还气呼呼地坐着。“老纪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
守九州笑了笑。“老岳，你也别这么说，他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他要维护社会稳定，不像我们，是对外，管他三七二十一，往死里干就好。”
镇山河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老沈，我听说东瀛那边有个盘口开了一个新盘赌白衣公子的。”
守九州抬眼看了他一眼。“老岳，你可别胡来，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镇山河嘿嘿一笑。“哪能啊，我只是希望白衣公子争口气，干死东瀛鬼子，顺带干翻那些违法勾搭，尤其是东瀛那边，妈的，居然敢联合北约30国。”
守九州没再接话，端起茶杯把凉透的茶喝了。
“不说了，继续关注国战擂台赛吧。”
“嗯，想起东瀛当年做的事，老子就火大！”
——
药王谷，别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林枫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九劫剑已经从太初乾坤戒中滑出，剑身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尖朝下，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平。
就算没有东瀛那个赌盘，他屠狗之心也按捺不住了。
东瀛鬼子。这四个字从他脑子里滚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分。他想起历史课本上那些黑白照片，想起金陵，想起三十万。那些东西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骨头里，洗不掉，也忘不了。
他睁开眼。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25进13淘汰赛即将开始——】
【您的对手：日韩区·胧月千斩，门派：红叶隐，等级：91级。】
【3——】
【2——】
【1——】
白光吞没了他。
———
国战擂台，此时两位选手都还未到场。
但华夏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流里传出来，比平时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
“观众朋友们！25进13！请诸君赴死对阵胧月千斩！东瀛忍者对上白衣公子！说实话，我解说这么多年，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不分析战术了。我只说一句——请诸君赴死，干他！”
女解说员在旁边接话。
“上一轮，请诸君赴死一剑秒杀了欧盟区的FlameiOy，连禁咒都没能拦住他。这一轮，对手是东瀛忍者。忍者的特点是隐身、突袭、一击脱离，但请诸君赴死的速度——”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半度。
“比他们更快！”
观众席上，华夏区的玩家全站起来了。
“白衣公子！干死东瀛鬼子！”
“一剑！一剑送他回家！”
“请诸君赴死！请东瀛鬼子赴死！”
东瀛区的观众席上，有人举着太阳旗，旗面上的红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胧月君！让他们看看大和忍者的厉害！”
“我押了十秒！胧月君撑住十秒就行！”
欧盟区的观众席上，一个金发女郎托着腮，语气懒洋洋的。
“这个华夏人上一轮把FlameiOy秒了，禁咒都没用。东瀛忍者？估计也是一剑的事。”
她旁边的男伴摊了摊手。
“东瀛人还开赌盘赌他能撑几秒，赔率还挺高。这不是送钱吗？”
“你不懂。东瀛人那是给自己找心理安慰。撑一秒也是撑，撑十秒也是撑，反正都是输，输得慢一点也算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终于，擂台上白光涌现。
林枫率先出现，月白色的衣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银色的狐纹在衣摆上流转。九劫剑还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纹路亮了一瞬，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擂台对面，白光同时散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光中浮现。黑色紧身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漆黑，没有光泽。蒙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上挑，瞳色深褐，像两口枯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胧月千斩。日韩区，红叶隐，91级。
他张了张嘴。
“白——”
第一个字刚出口，声音还在喉咙里打转。
林枫动了。
【第二剑·逐风·掠影】。
这也是林枫首次在擂台上施展修仙剑法，正如他心中所想，屠狗之心一刻不等。
胧月千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反应很快。忍者的本能刻在骨子里——身形往下一沉，整个人像一团被风吹散的墨，融入空气。
隐身。
没有残影，没有痕迹。
但剑光已经划过去了。
从林枫消失的位置，到胧月千斩刚才站立的地方，再到他隐身的位置，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像流星划过夜空，像闪电撕开天幕。
鲜血溅开。
暗红色的血珠从虚空中渗出来，一颗一颗，像被红线串起来的玛瑙，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胧月千斩的身体从隐身状态中跌出来。仰面朝上，蒙面巾被剑风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睛还睁着，瞳孔里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惊骇。
尸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开始发光。从胸口往外，白光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吞没了黑色的紧身衣，吞没了腰间的短刀，吞没了那张还没完全闭上的嘴。
白光散尽。
擂台对面，空荡荡的。
———
观众席上，东瀛区的玩家还举着太阳旗，旗面上的红日在灯光下还没来得及飘第二下。嘴巴张着，喊了一半的“胧月君”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欧盟区的金发女郎托着腮的手滑了一下，下巴差点磕在膝盖上。
她旁边的男伴嘴巴张成O型，半天没合上。
“多少秒？”
“不知道……一秒？”
“一秒都不到吧？”
华夏区的观众席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炸了。
“卧槽——！”
“一秒？有吗？”
“他刚张嘴，人就没了！”
“白衣公子牛逼！请诸君赴死牛逼！”
“我押了十秒！妈的，一秒都没撑到！我钱没了！”
“活该啊你！东瀛鬼子还想撑十秒，笑死！”
“我错了，我不应该赌东瀛鬼子能撑十秒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东瀛鬼子能五秒都算是真男人了！”
“你们还押秒数？我直接押白衣公子赢，虽然赔率低，但稳啊！”
“东瀛那个盘口这下赔惨了吧？”
“活该！让他们开这种盘口！一秒拉爆！”
“请诸君赴死！请东瀛赴死！”
———
华夏解说席上，男解说员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撞在墙上。
“一剑。又是一剑。”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剑。东瀛忍者的隐身？在绝对的速度面前，隐身就是个笑话。”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们，25进13，请诸君赴死，胜。用时——不计时。因为解说席上的计时器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始键。”
女解说员在旁边捂着嘴，眼眶有点红。
“胧月千斩想说什么？‘白衣公子’？还是‘请等一下’？不重要了。他的对手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她松开手，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就是华夏的速度！这就是白衣公子的剑！”
东瀛解说席上，解说员沉默了很久。
他面前的话筒还开着，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搭档推了推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结束了。胧月君……输了。不到一秒。”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个华夏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
系统公告在全球频道弹出。
【华夏区·请诸君赴死，胜。】
林枫回到别苑卧室。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
【恭喜您晋级13强，30分钟后，将随机抽取六名晋级玩家对战决出三名作为前十名。】
这个系统让林枫微微一愣，他原以为赛制会和淘汰赛一样，是直接13进7，没想到是13进10。
不过他也不在意，对他而言都是一剑的事情。
他心念一动，回到现实。
果然手机在震动，是薛明打来的。
“风哥！”
薛明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东瀛那个盘口炸了！一秒都不到！那些押十秒、五秒的全没了！我们——”
“收益回头再说。”林枫打断他，“接下来还有比赛，反正只要敢开盘，就照旧。”
“明白！”
林枫挂了电话，打开微信。
秦雨薇已经把一个地址发过来，让他惊讶的是，位置居然是在江城城郊的苏家别苑。
苏念这是玩灯下黑啊，只可惜还是被警方找到了。
———
法兰西，巴黎，勒布尔热机场。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机场跑道的灯光连成一条金色的线，伸向远方。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700静静地停着，舷梯已经放下，引擎的低鸣声在夜风里嗡嗡响。
一辆黑色轿车从机场入口驶进来，车灯在跑道上切出两道白色的光柱。车停在舷梯下方，门开了。
一双红色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鞋跟细长，每一步都像在敲钟。
凯瑟琳从车里钻出来。米白色风衣没系扣子，衣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火红色的连衣裙。裙子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部，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那片白腻在机场的灯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她拎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包带挂在手腕上，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走到舷梯前，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东边的方向。巴黎的灯火在身后铺展开来，像一片被揉碎的金色星海。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
“爸爸，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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