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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白左手牵着谢棠棠,右手护着洛枳不被来往的人撞到,刚从地里回来的乡里乡亲都露出八卦的神色。好在没什么恶意,只是让人有点不自在。
洛枳眼光飘闪,一不小心看到了自家弟弟。
“楠娃子!你怎么欺负别家小孩!”她忽然拔高的声音吓了谢听白一跳。
他想,这姑娘真多变啊。
洛楠正捏着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往这边走。
他一看见她就像看到了主持公道的人,“姐,这瓜娃子偷我家的毛豆!”
不仅偷,还糟践了不少,这瓜娃子走路不看路,都把毛豆踩成豆浆了。
洛枳头疼道:“偷了就偷了,你这样也不管用,要是扯到了耳朵把人扯聋了怎么办。”
“你做事不要这么暴躁冲动,你看听白哥多稳重,能不能跟他学学。”
话音刚落,谢听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边冲一边抽皮带。
“谢泽!你给老子滚过来!”
谢泽一听到他爸的声音就想跑,结果耳朵还被人牵制着。
“放开我,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还没人胸口高的小孩故作凶狠地威胁道。
洛楠看见谢听白也怵得慌,心想这男的将来不会家暴吧,那他姐绝对不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他下意识将小孩藏在身后,结结巴巴对谢听白道:“你先冷静一点。”
身后的小人忽然呆住,好像从来没有谁在自己即将被打的时候保护自己。
军区里的教育都是棍棒教育出好人。
每一家都有两根断掉的皮带,都是打孩子打断的。
所以在谢泽被打的时候没有人护着他,他爸爸不知道的是其他孩子被打后有妈妈帮忙擦药和安慰。
他没有。
谢听白看着这张和洛枳有五分相似的脸冷静下来,轻抿着唇,“不好意思,我一定将这小子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
“又不是多大回事。”洛楠嘟囔道,“我小时候也经常做这种蠢事,我爸可没你这么凶。”
谁家孩子不调皮,他还往粪坑里丢过炮仗呢,炸得他爸一身都是。
洛枳赶紧上前也拦住谢听白,“走吧,先去我家喝杯茶,好好跟孩子说。”也别拿笑话给人家看,小孩也是要脸的。
谢家离洛家没多远,洛母想着自家闺女今天遭了大罪,专门杀了一只老母鸡炖汤。
鸡汤的香味无孔不入,香得几个人肚子都敲锣打鼓的,都凑成一个锣鼓队了。
洛父不是个话多的人,听到自家的毛豆被糟蹋了也没说什么,反而有点自豪。
“这娃娃眼光好,一眼就看出咱们家的毛豆好,个大还饱满。”
洛父说着还将洛楠捡回来的毛豆荚摘下来放在锅里煮,不用加别的,就加小小一撮盐,没一会儿那股霸道的清香就萦绕鼻尖。
在别人家是不好动手打娃娃的,谢听白就算是再手痒也只能忍着。
“你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要赔,一会儿你给阿公阿婆家劈柴挑水,用劳动来还。”
谢泽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挨打,狠狠松了口气,开始狼吞虎咽地吃着毛豆,看得洛枳有点眼酸。
估计是在外面野一天了饿得心慌才去偷毛豆,要不这生的豆子有啥好吃的。
所以才说父亲带娃不靠谱。
但也不能完全怪谢听白,今天出了多少意外,要不然他早就能回家照顾孩子了。
她情不自禁地瞪了谢听白一眼,“我去给小泽下碗面。”她站起身往厨房去。
留下莫名其妙的男人。
洛母帮她打下手,悄悄在她耳边说:“这两个小娃可不好弄,要不这门婚事就算了,让你爸去跟他说。”
没谁家愿意让闺女当后妈,要不是谢听白条件好,他们家绝对躲得远远的。
洛枳安抚着她的心,“妈,经过这次生死我想明白了,村里到处都是徐自强那样的人,要不就是我爹那样的。我不擅长读书,要想下半辈子不在土里刨食,听白哥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是啊,如果不嫁给谢听白,以她的条件顶破天就配一个村里小伙,或者靠一副容貌嫁给城里的工人。
到时候住在小小的房间里,困于一家人的鸡毛蒜皮。
所以嫁给谢听白是报恩,是愧疚,也是在这般境遇下最好的选择。
洛母怜爱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水,自己闺女生得是真好,要是在富贵人家就是福分,在穷苦人家就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
“再说了,那不过是两个小孩,平时没有人教养照顾才长歪了一点,小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会怕两个小崽子。”洛枳宽慰她道。
抓住一个小孩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没一会儿,洛枳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出来,金黄的汤头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那面条光是看着就劲道,手作的面条还能保证每一根粗细相同。
勾人的香味直直地往鼻子里钻。
“我才不吃你做的面,就算我饿死也不会吃!”
咕噜~肚子才不会搭理他的嘴硬,一个劲叫不停。
洛枳差点捂嘴笑出声,“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不吃,就只能喂鸡了。”
什么!这么香的面条要喂鸡,那他爸做的饭都不配喂猪。
上面还卧了个鸡蛋,要是喂给鸡吃不就是同类残杀?
算了,下不为例。
真香。
谢泽将一碗面吃得汤都不剩,那碗就像洗过一样。
作为老父亲的谢听白有点脸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孩子。
天知道他们家肉和麦乳精都没断过,只是两兄妹都不热衷于吃饭。
“吃饱了就去干活。”他缓和道,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五块钱放在桌上。这是赔毛豆的钱。
洛枳不肯收,“我的医药费也是你代付的,要是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我就把医药费还给你。”
毛豆才值几个钱,比不上医药费的十分之一。
谢听白见她不松口,只好把钱收回来,跟着谢泽一起去挑水。
人不可貌相,谢泽才五六岁的样子,提着半桶水毫不费劲,就这么跟他爸把水缸填满。一点都不喊苦喊累。
洛母看他小小一只有点不忍心,“要不算了。”
“不行。”洛枳摇头,“这小子性子倔,一定要让他尝到苦头他才会约束自己的行为。”
这话是谢听白跟她说的。
水缸填满后,小孩儿满脑门都是汗水,洛枳拿了一块干净的汗巾蹲下给他擦擦,却被他啪一下打在手腕上。
“不要你多管闲事!”
她手腕上那块白皙的皮肤马上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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