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陆沉!你在这儿装什么死呢?”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拧肉的剧痛,陆沉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放大的俏脸,此时正挂着薄怒。

    是齐清越。

    她正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手还掐在陆沉的胳膊上没松劲。

    陆沉感受着胳膊上的痛感,心里却莫名一松。

    这种疼,比在审讯室里的疼要亲切得多。

    “看什么看?睡傻了?”齐清越见他不说话,狐疑地松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电影都散场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电影这么吵都吵不醒你。”

    陆沉闻言环顾四周,红色座椅,大屏幕,空气中残留的爆米花甜腻味。

    他没死。

    他回来了。

    “清越。”陆沉开口,嗓子有些干涩。

    “干嘛?别以为叫得这么肉麻我就能原谅你,说好了高考前最后放松一次,结果你倒好,看个电影都能睡过去。”齐清越站起身,顺手把奶茶杯塞进他怀里,“拿着,垃圾你扔。”

    陆沉低头看了看那杯只剩珍珠的奶茶,笑了笑:“行,我扔,刚才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了?肯定没好事。”齐清越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着高马尾,校服衬衫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

    “梦见你变胖了,还非要嫁给我,哭着喊着拦都拦不住。”陆沉跟在她身后,语气轻松。

    “陆沉!你找死是不是!”齐清越回过头,作势要踢他,却在看到陆沉眼神的一瞬间愣了愣。

    她觉得陆沉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那双眼睛,以前看她的时候总带着点憨气,现在却深得像一潭水,让她有点心慌。

    “看我干什么?被我帅到了?”陆沉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

    “帅你个头!赶紧走,我爸今天回来得早,回去晚了又要说我了。”齐清越嫌弃地拨开他的手,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烫。

    两人走出电影院,2025年6月初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

    陆沉走在齐清越身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现在是2025年,他十八岁。

    距离那场改变命运的变故,还有几天时间。

    “清越,走这条路吧,近一点。”陆沉指了指那条通往工地的小道。

    “那边路灯都坏了,黑漆漆的,你不是最怕黑吗?”齐清越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这不是有你这位齐大侠在吗?你以前不是说,能保护我一辈子?”陆沉调侃道。

    “那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呢!”齐清越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跟着陆沉拐进了那条小路。

    路确实很黑,周围都是待拆迁的断壁残垣。

    陆沉走得很慢,他的目光一直在路边的碎石堆里搜索。

    “喂,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走路不看路,一直盯着地看什么?掉钱了?”齐清越紧了紧外套,往陆沉身边靠了靠。

    “我在想,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捡。”陆沉随口应道。

    “想发财想疯了吧你,还捡宝,我看你像个宝,小心点,别踩到钉子了。”

    “知道了。”

    陆沉应了一声,目光突然定格在路边一堆废弃的红砖缝隙里。

    找到了。

    陆沉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枚不知什么材质的戒指,上面沾满了泥土。

    就是它。

    陆沉将戒指握在手中,想要按照前世的方式,打开修仙界的通道。

    然而,戒指毫无反应。

    就像一块死铁。

    陆沉眉头微皱。

    果然,没那么简单。

    前世,是齐清越拿回去把玩时,不知怎么就打开了通道。

    “哎?你捡到啥啦?”齐清越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这是什么?戒指?”

    陆沉看着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齐清越,既然自己打不开,那就只能顺应天意。

    陆沉站起身,随意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递到齐清越面前,“送你了。”

    “送……送我?”

    齐清越愣住了。

    这家伙,平时木头一样,怎么突然……

    “怎么?嫌脏啊?”陆沉见她发愣,作势要收回手,“不要算了。”

    “谁说我不要了!”齐清越眼疾手快,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戒指,紧紧攥在手里。

    “既然你执意要送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你别多想啊,我就是看它造型还挺别致的。”

    “行,不多想。”陆沉看着她那副明明很高兴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你帮我好好保管,没准是个古董呢。”

    “切,还古董,我看就是个破烂。”

    齐清越虽然嘴硬,但手却一直摩挲着那枚戒指,显然爱不释手。

    两人穿过工地,来到了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缓缓停在门口,车牌是省里的小号。

    车窗降下,露出两张中年男人的脸。

    驾驶座上的是陆沉的父亲,陆正邦。

    现任湖东省公安厅厅长。

    而在副驾驶上坐着的,则是齐清越的父亲,齐振东。

    本市的市委书记。

    虽然两人是多年的战友,有过命的交情,但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这一级半级的差距,有时候就是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爸,陆叔叔!齐清越几步跑了过去,手悄悄插进兜里,把那枚戒指往深处塞了塞。”

    陆沉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两位父亲。

    前世,父亲陆正邦因为全民修仙计划的贡献,被捧上了神坛,最后却摔得粉身碎骨。

    而齐叔……

    陆沉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叹息着摇了摇头。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利弊。

    “阿沉也回来了?”

    齐振东推门下车,脸上挂着笑容。

    “听清越说你们去看电影了?考前放松放松是对的,别把自己逼太紧。”

    “齐叔。”陆沉微微欠身,礼貌得体。

    “老陆啊,你看孩子们多好。”

    齐振东转头看向刚下车的陆正邦,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别把路走窄了,省里那个安保升级的项目,既然有人想接,你何必非要拦着?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陆正邦关上车门,脸色有些沉。

    “振东,那个项目的设备参数不达标,我是公安厅长,我要对全省的治安负责,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不合规矩的事就不能过。”

    齐振东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轴。早晚要吃亏。”

    他拍了拍陆正邦的肩膀,没再多说,转头看向女儿。

    “清越,回家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