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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江媃又拨通了崔四隆的号码,询问了地址,开车过去,核实。一间普通的套房,居民楼,三室一厅,屋内陈设一般。
江媃坐在客厅沙发,手里拿着伤势证明,询问,“裴宥同学的腿怎么伤的?”
阿隆给她倒了杯水,“出车祸。”
这仨字让江媃眉头一蹙,脸色微白,她排斥,是从内心抗拒,大拇指深刺食指指腹,一痛,又缓过劲,“他需要请几天病假?”
阿隆,“一周。”
江媃点了点头,“医院证明我需要拿去学校,明天再送来,为了确保安全,学校也会和家长联系,这一周让他好好养伤。”
阿隆心一紧,要联系先生?
江媃察觉他的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阿隆立刻做否,摇头,“没事。”
走前,江媃没再去卧室看伤员,来时她看了一眼,人的确是下不了床,一副病怏,挺让人心疼。
“老师,您慢走。”阿隆客客气气地送人到门外。
关了门。
裴宥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正是刚才江媃的位置,一分不差,他目光直盯那杯未动的水,热气哈在玻璃,水雾凝成珠挂着。
片刻端起,鬼使神差地喝了一口。
他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阿隆回身时,被吓了一跳,见他端玻璃杯喝水,以为少爷渴了,他立刻新换杯子,还提醒,“裴哥,那是江老师的杯子,这个干净。”
新倒的水。
裴宥垂眼又抬,把手里的杯子归位,“哪个脏?”
他语气没起伏,表情平淡。
但莫名让阿隆轻咽一口唾沫,骨子里抽寒,少爷已经很久没病发了,眼下,不太正常,他出声解释,“我不是那意思,你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
少爷有洁癖,不算太重,生人的东西别说碰,沙发椅子床,但凡坐一下,全换新。
今晚,还没来得及拿摊子铺沙发上,江老师已经到门口按门铃了,他想,少爷不常来这,应该无妨。
但,那个杯子,似乎坏了他的心情。
裴宥扫他一眼,别人的东西?谁是别人?心里驳声四起,但什么也没讲,“送我回别墅。”
-
江媃出门,开上那辆宾利,绕出居民楼,这片地,出奇的冷清。
从开进来,她就察觉不对劲,不是荒地,但没人气,要不是她知丈夫的保镖会时刻跟随,怕是会打退堂鼓。
医院证明拿去学校,复印留存,办理病假手续。
江媃没去教室,刚得空就要联系家长,一翻个人资料,她眉目一惊,崔四隆,父母双亡?
那孩子看着不像,挺开朗的,个头大,没什么心眼。
倒是受伤的少爷阴郁些。
不容多想,打工仔要一桩桩地忙,电话催急,江媃拨了裴宥父亲的电话,等了十几秒,才接通。
对方知九港号码,“边位?”
【哪位?】
“我是裴宥的助教。”江媃听声,这个点估计人刚睡下,嗓音透着不浅的倦意,“他的腿受伤需要在家休息一周,学校这边也需要核实家长是否知情。”
裴父一听,那小子又在装什么残疾人!让卧床休息非要去学校,去了又搞这出,成天找事,卧床休息?行。“嗯,知情。麻烦老师了。”
态度很好。
江媃趁机多问一句,“崔四隆在照顾裴宥,两人关系看起来不错,我想问一问,您知不知道崔四隆的情况?”
裴父,“他父母都不在了,一直由我照顾,和裴宥算是手足情。”
江媃了解了情况,没再多问,家长松口,也知情,那事就好办。
忙了一上午,快一点才吃上午饭。
和同事吃的车仔面,点了杯冰饮,拍照片发给司景胤。
两人加上微信,还是在亲热期间,男人研究个明白,非要她点同意,手机都拿不稳,他纯心故意,腹背相依,身子都在抖。
他把额头抵在细嫩的肩膀,握着她的手,捧着手机当面点。
“备注要怎么写,宝宝?”他坏的要命,在眼皮底下盯着。
江媃眼神都失焦了,想让他自己来,但男人哪肯,耐心等候,她好一会儿才输上两个字,老公。
司景胤还算满意,往她肩头亲了一口,“好宝宝。”
江媃要拿开手机。
“不是还有置顶?”他倒是真研究了,“可以一直放在第一位。”
江媃都快撑不住了,卖娇道,“你来弄。”
司景胤,“我不会,太太教教我好吗?”
真的吗?
他什么不会?
江媃无心思考,也没力气抗衡,软着身子,手指滑动几下屏幕,立刻撒开手机,像是烫手山芋似的,不想碰。
男人一把搂住她,起身,手臂圈拢,双膝抵在她身侧,薄唇游荡,在她耳边亲了几下,“乖孩子。”
这会儿,微信来信。
老公:【怎么才吃?】
又来,【旁边是冷饮?】
江媃想,她不是有把饮料推远?一点开图片,边角照了个杯底,还没退出,男人的电话就来了。
“刚结束工作?”他问。
江媃,“学生请假,一直在忙手续。”
司景胤出奇地没追问是哪个,毕竟,他的电脑界面正是裴宥的个人资料。
一个手段稚嫩的男孩,想招哄她的妻子去见一面。
该是让他知道,他的妻子有老公,还活着,没死,且本事大过天,还是一直卧床不起好呢?
他想,人还是要善一些,放条生路,才不会讨太太嫌。
司景胤,“明日我让李妈去送饭。”
江媃一听,哪里行,“不用。霄仔还要吃,李妈需要看着,我只是今天忙,平时都在按时吃饭。”
司景胤不再执意,但他还是提醒,“太太,身子要是被你养坏了,工作就会被推掉。”
出来工作,他觉得无问题,但,是在她身子允许的情况下,不按时吃饭,又喜凉,长久下去,吃药来抗吗?苦到神志不清都要吐出。
可怜心疼,又让他气。
不拿身体当回事,和他抗什么?他皮糙肉厚,打啊骂啊,冇事,她单薄的身板,被灌药到眼红啜泣,亲啊哄啊,又无用。
江媃脸色一慌,“不行。我只是今日,冷饮不喝了,你不要这么无情,我才上岗几天。”
盯着眼前的面,有些吃不下了。
司景胤太了解她的情绪,这会儿定是委委屈屈,温声解释,“不是讲现在,太太,身子养好,我自然喜你工作,养不好,要喝药,难受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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