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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媃打瞌睡的劲一散,眼皮抖抬,完了,把大佬抛脑后了,好不容易花钱端平的水洒在了他这,“你不是不喜这些吗?”又觉得不对,改口,“楼下还有,现在要吃吗?我去拿。”
事后献殷勤。
很好。
司景胤盯着她,床头灯亮着,对方的神情他一眼洞察,太太不敢看他,躲着,回避,很明显,是把他忘了,“吃儿子剩下的吗?”
小熊饼干,小家伙炫耀了一晚上,吃晚饭,也要饼干上桌,一声声地问,“爹地要吃吗?”
乐此不疲。
他让李妈端走。
饭后,司弋霄坐在沙发吃葡萄,刚吃两颗,又找阿嫲要盘子,说爹地工作苦苦,要去楼上送水果。
李妈想,小少爷这么小就会心疼人,险些泪目,找了个卡通小盘。
司弋霄揪了三颗葡萄,两小块苹果,专挑了氧化的,他不懂,但黑黑的,妈咪不能吃,阿嫲不能吃,陈伯年纪大,吃了不好,想来想去,爹地身体壮,吃了无事。
又落了五颗蓝莓,一想,妈咪爱吃,又放回去两颗。
端走之前,他在上面放了三块小熊饼干。
李妈见状,还劝,“小少爷,先生不喜这个。”
司弋霄坚持,奶声奶气地讲,“阿嫲,爹地工作要很晚,吃了我送的爱心饼干,会像哞哞一样。”
说他爹地像牛。
力气无穷。
司景胤在看着小猪盘里的饼干,氧化的苹果,心里五味杂陈,该说他有孝心吗?
司弋霄才不看爹地脸色,握住大手,低头,在爹地手背上送一吻,“爹地,kiSS~”
伸手不打笑脸脸。
阿叔讲的。
胆战心惊地扭着小步子出去,当即,召唤守在门外的同伴,“阿拉,快跑!”
他知道会挨揍,未雨绸缪,拉拢欧拉在门口等他,要是没逃过爹地手掌,让它叫妈咪来。
好险,逃过一劫。
司景胤听着门外的逃窜声,场面破马张飞。
欧拉听小少爷叫急,脚步慌乱,好几次脑袋撞墙上,又立刻调整状态,怕被先生抓。
干坏事,小心脏都要吓掉了。
这会儿,江媃又被戳中了,不忍狡辩,只好另寻其径,拆招道,“我明日给你做,好吗?”
司景胤要的哪是饼干,更不愿把爱加持成一份劳作,他想让太太放他在心上,无时无刻,摆在任何人之上。
看吧,人会贪,得到了一丝的奢望,就无尽地想摄取更多。
他想,这样不好。
司景胤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只是随口一提,没关系。”
不用做。
江媃把脸贴靠在他的肩膀,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又怕碰上伤口,避开,只在边上轻柔摸两下,“今日购物,刚好遇见了云赐,他帮忙提包,身为阿嫂,不能无动于衷,就送了饼干作答谢。”
“云赐有买,怀恩也该带一份,都是阿弟嘛,出来碰见了霍亦,他是你朋友,又一声阿嫂阿嫂的叫,送一份也没多少钱,都有了,沈从旭自然不能空手,不好看。”
其实,江媃拉拢人情,礼节是一方面,也希望日后丈夫有难,他们能出手去帮。
上一世,她从未了解他的朋友,他的处境,他的生活环境……一味地陷入夫妻隔阂,矛头对内,与外界里应外合,次次捅伤,最后置他落入死地。
思绪缠绕,满心愧疚。
“不要讲没关系,我会疼你的,阿胤。”
司景胤听她一声阿嫂阿嫂地自称,心里不动容是假,太太愿意摆明身份,在引诱他的心在扑通跳,毫无章法,是乱了。
会疼他?
如果他想要完整的一颗心,也可以吗?
会觉得他贪婪无度吗?
他会怕的,太太,怕甜是假,痛才是真。
他可以吃很多苦,被父母弃养,被毁了耳朵,被阿爷逼上绝路,被众口围剿,杀出一条血路,浑身负伤又如何?
但太太,是容在他整颗心里,一刀下去,能要他半条命,只流血也好,流干,流尽,可是会疼,疼到神经痉挛,疼到他屈膝卑求。
“好。”司景胤没敢问太太要如何疼。
他甘愿把底线放到最低,只有这样,品出一丝蜜,也就够甜。
-
“几日没见,大佬伤成这样?”
霍亦在制药集团的办公室,瞧着现场治疗,看那后背的伤,触目惊心,司家的家法总是出奇的狠,似要夺人命,又给一口气。
但老爷子会对他动手?太稀奇。
一想,又不难猜为了什么事,“因为阿嫂?”
整个司家,最想他出轨的非老爷子莫属,想生仔,借他的势来扩宽下一代。
司弋霄是独一个,才两岁,不到三岁,能看出是个人才,脑袋精,会讲话,不怯胆。
三岁看老,这话用他身上,是个不错的理儿。
司景胤由着罗成清理伤口,要不是怕太太担心,床事又影响触感,干脆放任,由皮肉生长,这会儿,涂撒粉末,疼痛直袭,这种伤治多了,他也习惯了,眉目微蹙,抬眼,冷视正张嘴找话的主。
“很闲?”
果然,霍亦没猜错,他勾了勾嘴角,“老爷子也怪,盼家事不和。这年头,甘愿生仔的有几个?结婚都无人敢碰,联姻,自由恋爱,只要碰了情,最后都一个样,全凭良心撑着。”
“你这款少见,稀有,爱得死去活来,应该裱框封起来。”
司景胤睨他一眼,“我仲未死!”
【我还没死!】
霍亦不知是不是去京北待惯了,受阿爷影响,听不得这种关乎死活的话,“少咒,大佬福大命大,哪那么容易死。”
司景胤懒态未接,他最不信这些,谈正事,“江城的事联系如何?”
妻子在九港住,水土不服,身子容易病怏,他想在江城开暗线,生意做起,一入寒,能陪她去江城过。
这事,他没亮在明面,司伯城的事刚抚平,叔公看似没意见,但风波涌动,没找到破口的点,发展江城生意,于他们而言,会激起看似平静的事态。
怕是连阿爷也难点头,允声。
但国外资本谈拢,攥握医疗行业资本,九港的大头早就稳操手中,一串一连,顺道拐去江城,叔公问起,也能堵住众口。
霍亦,“事好谈,就一个问题,谈拢的合作方前几日刚找了个投资佬,论先来后到,我们不占优势。”
“对方也明事理,想让我们这边和投资佬直接谈。”
夹中间,也不好办,让双方谈,谈成谈败他都能接手,左右不过是个合作。
但司景胤却觉得,合作方不想惹事,左右都是钱,捧一个,晾一个,对他没好处,再者,资本方相谈?显得他像个香饽饽。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司景胤没闲时间,也没那个功夫陪对方玩,“直接加码,压对方三倍,持续累加,直到对方愿意放手。”
霍亦觉得他疯了,“大佬,一个江城医疗你压这么高?”
江城这几年毫无势头,宜居,养的人娇肤嫩,但有钱的主都往外投,只有寥寥几个在原地固守,他却一个劲地往坑里砸钱。
司景胤见罗成在收拾医药箱,拿起一旁的衬衫,穿上,“手没伸你口袋拿钱,多余心疼,要是想拿一些孝敬阿嫂,我也无意见。”
霍亦嘴角直抽,来一句,“阿哥,我下辈子投胎做阿嫂,您看行吗?”
司景胤,“……”
“九港的码头没去过?”
霍亦没明白大哥什么意思,一怔,顺声道,“去过。”
司景胤,“没往水里看看?”
霍亦还是不懂,“看了。”
司景胤,“霄仔都知,水里有他的脸。”
霍亦:?
反应一会儿,恍然,大佬让他拿镜子照照自己。
丑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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