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虽然有了时空穿梭,但没有除大秦外的目的地。唯一一个能去的“别处”,便是三千年后的世界——但那需要穿梭时间,而这一点,嬴昭宁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时间长河的冲刷。
贸然闯入,轻则迷失,重则被时间乱流撕碎。
不过,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推演术。
这神通帮了她的大忙。
要不是它,人皇印不会出现,她也发现不了其他大陆的异常。
现在,她需要找到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有人族、有战争、能为兵道提供“杀伐之气”的世界。
嬴昭宁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求了一番。
不是求神拜佛,是求自己的运气。
希望这一次,推演术能给出她想要的结果。
灵力流转,推演术启动。
———
朦胧的黑暗中,出现光亮。
不是大地,不是海洋,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是星空。
她“看到了”一片深邃的黑暗,点缀着稀疏的星光。
视野在快速拉近,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往前推。
前方,是一颗正在缓缓移动的巨大星球——不,不是星球。
球体表面不是岩石和土壤,而是一层暗红色的、蠕动的、像蜂巢一样的结构。
密密麻麻的孔洞中,有东西在进进出出。
虫巢。
星空古虫的老巢。
那些从孔洞中飞出的东西,她见过——在澳大利亚,在她的光炮下化为灰烬的虫族先锋。
它们的体型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像蚂蚁从蚁穴中爬出。
但数量——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无数只飞艇般的载具从虫巢表面升空,有的驶向远方,有的满载而归。
那些“飞艇”不是机械,是活物。
巨大的、甲壳覆盖的、腹部鼓胀的活体运输虫。
嬴昭宁的视野继续拉近。
她看到了虫巢表面的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某种生物组织,像血管,像肌肉纤维,在缓缓蠕动。
每一次蠕动,虫巢就“呼吸”一次,喷出大量的热气。
然后,那颗星球“看”向了她。
不是用眼睛。
是用一种她无法描述的感知——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从虫巢表面扩散出来,扫过虚空,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意识。
一股剧烈的震荡袭来,沿着推演术的链接反向冲入她的意识海。
“噗嗤——”
嬴昭宁猛地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在空中散开,殷红的雾珠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但她反应极快。
灵力运转,化作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喷出的鲜血兜住、凝聚、收回。
自己的血好像还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昭宁,你怎么了?”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声音带着惊慌,翅膀拼命扇动,在她面前转来转去。
嬴昭宁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有些发紧:“没事。推演被反噬了而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那道反噬的冲击力,让她的精神力差点崩溃。
那颗星球是活的。
它不会就是星空古虫的虫母吧?
但自己怎么会“看到”它?
是它们已经来到了蓝星附近?
还是自己刚才推演时,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定位”,意识被拉到了虫巢所在的位置?
她反复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
只有虫巢,只有虫子,没有人族,没有大秦,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东西。
所以——那不是推演术给出的“答案”,而是她的意识被某种存在“捕获”了。
———
嬴昭宁闭上眼,强行冷静下来。
她将刚才记忆中的那座星球定为“因”,以自己为“果”。
因果织线发动,一根粗大的、血红色的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穿过虚空,穿过院墙,穿过咸阳城,穿过大秦的疆域,伸向无限遥远的星空深处。
线的那一头,连着她刚在看到的那个东西。
果然,能连上。
但以大秦现在的军事力量去面对那样的存在——无异于送死。
光炮虽然能轰杀虫族先锋,但那只是虫母身上掉下来的“灰尘”。
真正的虫母,一颗星球大小的生物,她拿什么打?
嬴昭宁正准备收回因果线,忽然——
那根血红色的线震了一下。
不是她动的。
是另一头。
有人——不,有东西——触碰了这根线。
作为因果线的主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另一头的那个存在,正在顺着这根线,“看”向她。
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用因果本身。
就像她刚才顺着因果线看到虫巢一样,虫母也在顺着同一根线,追顺而来。
嬴昭宁头皮发麻。
她抬手,灵力化作利刃,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那根红线。
线断了。
那种心悸的感觉消失了。
但她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袍。自己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用因果织线去连接一个未知的、可能是虫母的存在——这不等于告诉对方“我在这里,来抓我吗”?
面前的虚空,一根红线延伸过来。
不是从星空深处,是从她的意识海中直接“长”出来的。
线的那一头,精准地连在她的心脏位置。
“我靠。”嬴昭宁忍不住爆了粗口。
抬手,切断。
那虫母,居然也有强行连接因果线的神通或技能。
她切一次,它连一次。
她切两次,它连两次。
每一次重新连接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更快。
这下,真的惹祸上身了。
———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刚才在推演术中看到的那个画面——星空中的虫巢、密密麻麻的虫族——那不是推演术“凭空”给她的答案。
那是另一条时间线的“果”。
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应该是想要找星空古虫做兵道的训练之地,于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返回澳大利亚,去寻找那些被光炮轰碎的虫族先锋残肢。
她会用因果织线,以虫族残肢为“果”,,强行追溯它们的源头。
而那根线的尽头,就是那颗活着的星球——星空古虫的老巢。
那个未来的她,成功追溯到了虫巢。
而现在的她,通过推演术,“看到”了那个未来她所看到的画面。
不是预言,不是预测,是“因果共鸣”。
因为她的因果织线和未来的她的因果织线是同源的,未来的她触动了那根线,现在的她才会在推演中“同步”到那个画面。
所以,推演中只有虫巢,没有大秦。
因为未来的她追溯时,意识锚点落在了虫巢上,而不是大秦。
虫母捕捉到的,也是那个未来的她的意识。
但现在——她刚才用推演术主动连接了那个画面,又用因果织线强行建立了联系。虫母顺着那根线,找到了她。
不是未来的她暴露了。
是她暴露了。
嬴昭宁的冷汗,又下来了。
———
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她有点明白。
天幕中,女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错了么。”当时她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女帝不是在问别人,是在问自己。
如果当初她没有推演,虫族会不会晚一点发现蓝星?
会不会给蓝星多留几百年的准备时间?
但……不对。
嬴昭宁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女帝的语气不是“害怕”,不是“后悔暴露”。
那句“我错了么”,更像是一个布局者在复盘全局时的自问。
女帝的“错”,不是错在“引来了虫族”,而是错在“引发了世界晋升”——灵气复苏、维度跃迁、让蓝星从低等文明暴露在了高等文明的视野中。
——
摇头散去,这些思绪。
她必须快点想办法。
自己虽然能切断虫母的连接,但虫族先锋小队的死亡,它们很可能很快就会查到。
因果线只是“被发现”的途径之一,就算她现在把所有线都切断,虫母也可以通过先锋小队知道了这个坐标。
未来的她追溯残肢,那是未来的事。
但现在,是她自己主动打开了那扇门。
嬴昭宁站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
小九飞在她身后,跟着转圈。
她必须做三件事。
第一,彻底切断自己与虫母之间的因果联系,不能再让它顺着线摸过来。
切断容易,但需要反复加固,否则它会自己长回来。
第二,尽快提升大秦的战力。
虫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她不能赌。
第三,找到新世界——那个有人族、有战争、能为兵道提供杀伐之气的世界。
没有兵道,大秦的武将就少了一条修炼的路。
少一条路,就少一分胜算。
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提供大量的功德值。
嬴昭宁停下来,抬头望着天上的残月。
小九落在她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昭宁,别怕。我陪你。”
嬴昭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九的头。
怕?她当然怕。
但怕有什么用。
———
院中,月光如水。
嬴昭宁盘腿坐下,闭上眼。
她没有再推演,没有再连接因果。
她只是运转噬灵种子,让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被反噬震伤的经脉。
小九趴在她膝头,安安静静的。
咸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沉闷而悠长。
新的一天,快到了。
但嬴昭宁知道,属于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