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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的饼味道不错。面饼摊得薄薄的,口感劲道有嚼劲,中间抹的那层辣椒酱尤其好吃。不单纯是辣,酱香浓郁,辣味温和,裹在软弹的饼皮里,越嚼越香,吃完了早餐觉得胃里热热的。
一晚上的疲惫,就这样散了不少。
他放下筷子的同时,连云掀帘子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盛的是大厨房给主子们准备的早餐。连云进门看见燕凌云已经快吃完了,姜晚正站在一旁候着。
她将拿来的早餐一并放在桌上。
姜晚看了眼连云端来的早餐。
薄皮的水晶素包,皮子薄得能看见里面馅料的颜色,青菜、萝卜碎、香菇木耳碎,卖相极好。还有一碗素面,汤清面白,上面飘着几点香油花。几份小菜每样也是精致的很。
量不大,但小菜的刀功讲究,食材颜色搭配的也好看,一看就是大厨做的,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可问题是燕凌云看都没看。
他只是吃完了姜晚做的早餐,就放下了筷子。连云递上帕子,他接过来擦了擦嘴。
“撤了吧。”他吩咐道。
大厨房做的早餐是一点儿没动啊,真是浪费,姜晚把桌上的饭菜一并收拾了,摞好端回了小厨房。她很好奇,难道大厨房给主子做的饭不好吃吗?看着还行啊,便拿了一个水晶素包塞进嘴里。
嗯……怎么说呢其实味道还行。
馅调的咸淡适中,水晶皮软弹有韧性,就是因为凉透了,所以吃着口感差了不少。
还有素面,面条时间久了吸收了汤汁后泡开了,原本细直的面条几乎黏糊糊地坨在一起,看着就没食欲。汤也凉了,上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这么冷的天,从大厨房端过来,一路上就凉得差不多了。难怪燕凌云不爱吃。
姜晚想起曾经参加婚宴,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吃的时候其实没有一个好吃的。其实就是缺了刚出锅的热气,做得再精致的饭都会没了味道。
姜晚装好了粥,又要去主院打今日的第二份工了。路过大厨房的时候,她想了想又拐进去,打算找管事的再送点几样食材。
管事的没在。众人都已经在忙着备中午的饭了,瞧着姜晚东张西望的,一个认出她的小伙计迎上来,招呼道:“姑娘来了,是大公子院子里需要东西?”
姜晚客客气气的:“是的,我想要点茶叶,也不需要太好的,陈茶也行。”
主要想煮点茶叶蛋吃。
“还需要要些八角、桂皮、香叶这些调料。”
小伙计点头:“没问题。”
“再送点嫩豆腐、黄花菜、紫菜、韭菜,”姜晚掰着手指头数。
小伙计一一记下来,说让她放心,一会儿还有食材送来呢,到时候他看着再挑些新鲜的给一并送过去。
姜晚想吃的茶叶蛋豆腐脑材料都齐了,应该也没落下什么。每天都吃得太清淡身上容易没力气,所以这两天她就琢磨着弄点有滋味的吃的。
“那辛苦你啦。”
小伙计忙摆手说不辛苦,他看着姜晚今天脸色似乎不太好,“天冷了,姑娘这穿的太少了吧!不冷吗?”
姜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两层单衣。
昨晚跳进荷花池救人,原先的衣裳湿了还没干。今天这件衣裳确实薄了,风一吹就透。
“我还没有棉衣呢,”姜晚实话实说叹了口气。
小伙计惊讶道:“姑娘没有棉衣可以去库房领啊!您是主子院子里的大丫鬟,理应可以领两套棉服的啊。”
呃……姜晚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对啊!丫鬟们穿的员工服的样子都差不多,肯定是统一发的。她居然大冷天穿着单衣到处跑,压根就没想过可以去领。
也没人提醒她一句。
唉,都怪原主人缘太差了。
现在姜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做饭又要侍疾,得尽快找个时间去把棉衣领了。
“库房离这儿远吗?”
“不太远,不过在外院。”小伙计指了个方向,姜晚听后连连道谢,又说了一连串的客气话。
理多人不怪嘛。
再说姜晚穿越到这里来,难得遇到一个热心肠的小伙计,解决了她的大难题。
小伙计被她谢得直挠头:“姑娘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行。”
姜晚应下,拎起食盒与小伙计作别:“那我先走了啊,还要给夫人送粥。”
时间不早了,姜晚抓紧时间加快脚步,只是一到主院她就浑身不自在。
她甚至怀疑主院跟她犯克。
每次来都没有好事。先是亲眼目睹了黑袍凶手杀人,后来又被指派来侍疾,周嬷嬷拉着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一群搅屎棍一样的同事。
真是烦死了。
这个班上的真是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什么时候院子里再来一个人啊……来个新丫鬟,替她来主院侍疾,她就不用天天往这跑了。
正想着,周嬷嬷掀帘子从正屋出来了。
姜晚看到周嬷嬷,头皮就一阵发麻。
真是服了,怎么每次见到周嬷嬷都有种欠了债的感觉。
最怕的就是对方下一秒就要问: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问题是她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事!这可咋整。
周嬷嬷看见姜晚,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食盒。
“在这等着我。”说完她先拎着粥送给夫人去。
看吧,看吧看吧。果然,又要催债了。
姜晚顿时头大,磨蹭到廊下等着。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帘,心里真烦,来了主院就一大堆破事。
她就不明白这粥送的有啥意义?
从小厨房一路拿过来,粥早就凉了。凉了的粥还能喝吗?
但是老板要送,夫人愿意收,人家母慈子孝,熬粥跑腿的是姜晚。
至于这碗凉粥是不是真的喝到了夫人肚子里,谁在意呢。
檀香味从屋里飘出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过,看见她,目光扫一眼,又移开。
过了一会儿,周嬷嬷掀帘子出来了。
她拉着姜晚的胳膊,再一次把人拉到了院子角落里。
姜晚一脸麻木地被她拽着走。
没想到的是,周嬷嬷今天不是来催债的,而是问的另一件事:“昨晚荷花池发生什么事了?”
姜晚:?
干嘛问我,我是您的眼线吗?
她消息倒是灵通。
周嬷嬷毕竟是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婆子,府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昨晚荷花池那么大的动静,靖王都来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或许只是知道的不太详细。
她会来问姜晚,八成是知道昨晚都有谁在。
姜晚就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但只说了个大概。她说荷花池有人落水,好在最后被救上来了,人没事。
至于是她跳下去救人、被靖王掐脖子这些,她一个字都没提。
她不想跟周嬷嬷说太多,牛马的直觉告诉她:这婆子麻烦得很。
每个公司不都是这样吗。老板确实难搞,但最难搞的是周嬷嬷这样的中层领导。
周嬷嬷听姜晚讲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带了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靖王这是豁出去了,”她慢悠悠地说,“也不避讳了。”
姜晚心里一动,WHAT?有瓜???
周嬷嬷话里有话。
豁出去了是啥意思?
谁跟谁也不避讳了???
您老倒是展开说说啊。姜晚一脸期待。
其实说起来,靖王大半夜的会出现在将军府,确实挺奇怪的。而且听周嬷嬷这口气,好像这不是第一次?
姜晚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靖王抱着那个叫阿鸢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将军府?
靖王为什么对她那么紧张?
脑子里一个又一个疑问冒出来,但周嬷嬷就说了一句不再往下讲了,她也不敢主动问,跟周嬷嬷讨论这些?她的身份是个奴才,她哪敢蛐蛐人家王爷?
那可真是嫌命长了。
就在昨晚,靖王爷差点没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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