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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第七日,珩哥儿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乌溜溜黑黢黢的眼珠子似一对极品黑曜石。眼尾微翘,天生笑眼,尽管尚未长开,却仍能看出是一双桃花眼,与母亲姜尧如出一辙。
加上胎脂褪去,一身皮肤变得白嫩,摸起来滑溜绵软,胎发乌黑,五官俊秀,漂亮的跟年画娃娃似的。
罗氏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脸上笑容就没停过:“祖母的小乖孙,一定是天上的仙童转世吧?长这么俊,长大后不知要俘获多少姑娘的心。”
周妈妈说的果然不错,这爹娘长得俊,生出来的孩子也差不了。
尤其是珩哥儿咧嘴笑起来时,罗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这般乖的娃娃?
琰哥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罗氏怀里的小人,眨眼说:“祖母,珩哥儿笑起来像伯母。”
已经四岁的琋姐儿倚在姐姐身上,点点小脑袋附和:“对!珩哥儿漂酿!”
这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珩哥儿不明所以,张嘴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地笑。
笑够了罗氏纠正道:“你们怎么也叫珩哥儿?你们应该喊弟弟。”
琋姐儿摇头:“不,就叫珩哥儿。”
叫珩哥儿更显得她是个威严的姐姐。
她板着一张奶呼呼的包子脸,非但不让人觉得威严,还会让人忍不住想捏。
姜尧便也这么做了,甚至对比了几个孩子脸蛋的手感。
有的绵软,有的弹实,无一例外都很好摸。
三个小孩也不抗拒,站成一排抬起头让她摸。
等珉哥儿与珩哥儿长大些,也逃不过这一遭。
罗氏面露无语:“好吧随你们。”
一旁裴铮面无表情地瞧着,心里哼笑。
裴珩这小子净会折腾他这个老父亲,这几日不是往他身上吐奶,就是撒尿,哪有此刻的半分乖巧?
似有所感,珩哥儿朝这边扭头,一双葡萄眼呆呆地盯着老父亲。
忽而朝他伸手,嘴里啊啊叫,像是要他抱。
对上他的水汪汪的眼睛,裴铮幽幽叹息。
罢了,跟个奶娃娃计较什么?
谁让自己是他的亲爹?
他从罗氏手里接过这小子,一手托背一手托臀,动作娴熟。
裴明蓉一来便瞧见这一幕,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大哥你瞧着比奶妈子还奶妈子,你一身小孩味去上朝,同僚不会取笑你吗?”
裴铮嗤笑:“那只能说明他们孤陋寡闻,父不慈子不孝,父子关系不和睦。”
要知道珩哥儿这小子可不是谁都能抱,除却亲近之人,其他人逗他是看都不看一眼。
能折腾这个父亲也是因为亲近,这点裴铮接受良好。
裴明蓉哼了声:“大哥能言善辩,反正我是说不过你。”
现在她胆子比从前大了,在裴铮这个颇具威严的兄长面前性子也放得更开,不再是一味的畏惧,偶尔还好挑衅一番,虽然结果都以奚落告终。
而这一切的变化得益于姜尧。
“明枢这样就很好,今后会是个好父亲。”罗氏感慨道。
裴铮语气淡淡:“母亲,成为一个好父亲本就是我的责任。”
妻子历经千辛万苦为他诞育下孩子,本就无比伟大,他若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凭什么得到孩子的孝心?
这话令众人愣怔,尤其不敢相信向来寡言少语的人会说出这般让人听了动容的话。
罗氏与女儿对视一眼。
这还是她们的好大儿/大哥吗?什么时候这般会说话了?
两人的目光裴铮视而不见,轻拍珩哥儿,随着节律珩哥儿很快便睡着了,他顺势交给奶娘。
这小子现在若不睡,半夜便要折腾人了。
话说间,丫鬟进来,手上端着一盅汤:“太太侯爷,夫人的鸡汤熬好了。”
鸡汤加了人参等滋补之物,姜尧喝了几口便腻了。
她幽幽叹气:“一定要每天喝吗?”
罗氏肃些脸点头:“当然!女人坐月子就得喝鸡汤,多吃滋补之物,将气血补回来,不可含糊的,否则以后想补都补不回来!”
姜尧只好硬着头皮喝完,最后热出了汗,伸手便想摘下头上的抹额。
罗氏连忙制止:“不可以摘不可以摘,若是受凉了以后有你头疼的。”
她举了几个例子,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
说完见姜尧脸上没有不耐烦,这才舒了口气问:“关于恒哥儿的满月宴,你想怎么办?”
姜尧挑眉:“母亲有主意?”
罗氏也不瞒着,坦言道:“我的主意是你是头胎,得坐满两个月的月子,咱们家姣娘和芙蕖都是如此,届时你没法露面,因而珩哥儿的满月宴可以小办。”
“毕竟他还小,吹不得风,见不得太多人,如今气候多变,易感风寒,人多了容易将病气传给珩哥儿。”
“等到他百天,再办个隆重的百日宴如何?到时你与珩哥儿可以一同出席。”
“就听母亲的。”姜尧爽快答应。
罗氏愣了下,“你、你答应了?”
“你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有些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珩哥儿的满月宴不大办,姜尧会误以为她偏心。
姜尧:“母亲有了主意,这些事更不用我操心,有何不可?”
“母亲又不会害我和珩哥儿,不是吗?”
罗氏摇头又摆手:“诶好好好,那就照这么办了,你好好休息,少思少虑,我去忙活了!”
话落,她风风火火地离开,背影精神抖擞。
裴铮含笑:“许久没见母亲这么精神了。”
“果然人还是得有事做。”
姜尧赞同。
譬如她头上的保暖抹额,便是出自罗氏之手。
虽说款式老旧,但针脚密集,大小合适,上头还缝了珍珠宝石,姜尧戴着正好。
“我听说前两日母亲还去了一趟二房探望陈氏?”她随口问起。
裴铮嗯了声,“是有这事。”
说是探望,不如说是去扬眉吐气。
不知罗氏对瘫在床上的老太太陈氏说了什么,她走后陈氏便拒绝进食,一心求死。
裴二叔自然不可能同意她这荒谬的念头,否则传出去他便要背上不孝弑母的罪名,严重些还要蹲大牢。
因而他让下人即便是灌也要把食物灌进陈氏嘴里,让她咽下去。
陈氏苦不堪言,也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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