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 第7章 老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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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皮子气得“嗷”的一声朝我扑来,被我一脚踢进雪里。

    黄皮子精“嗖”的一下出现了,把黄皮子弄出来,对我龇牙。

    “不是这么说的!”黄皮子精气坏了,“你快说,你欠我的!”

    韩叔回头看了一眼,跟我爸说:“马上上山了,上爬犁吧!”

    他和我爸坐上爬犁,高大的背影,给我挡住了前面吹来的寒风。

    “啪!”

    “驾!”

    韩叔一声喊,鞭子一甩,马爬犁瞬间加速。

    马脖子上的铃铛声,“丁零当啷”地在山林里回荡。

    白毛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裹紧棉袄,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一阵传来温热,紧贴在胸口,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凛冽的山林,有一种让我说不上来的舒服气息。

    我动了动,靠在后面的包上闭上了眼睛。

    “小北,醒醒!到地方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爸扒拉我,我起身后,他一手一个包拿下爬犁。

    这会儿大雪满山,到处都白花花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看到几间歪歪扭扭的木板房搭在山脚下,门口堆着劈好的木头,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韩叔正跟蹲在门口抽旱烟的木工说话。

    看到我和我爸过来了,他们只是抬了抬头,眼神里都没什么笑意,透着股山里人的冷硬。

    林场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头。

    韩叔跟他介绍完我爸,他瞥了我一眼,皱着眉跟我爸说:“老陆,你咋还带着娃来?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叔陪着笑,递上旱烟,“周头,这孩子机灵,能搭把手,不添麻烦。”

    我爸也笑着说:“周头,别看他小,干啥杂七杂八的可利索了。”

    周头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行吧!晚上守着点儿,被让娃到处跑,山里的雪窝子,掉进去就没了。”

    周头走了,旁边一个人抬起头来,胡子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跟山里的沟壑似的。

    “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韩叔对他很恭敬,“老叔公!”

    我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头,这么大年纪,还能砍动树吗?

    我爸赶紧上前,递过去一整包炮台,“老叔公!”

    “嗯!”老叔公收了烟,看向我,“晚上跟我住吧!”

    “哎!好!”我爸赶紧答应,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犹豫,也带着不舍和坚定,“小北,过来给老叔公磕头。”

    我没磕,总感觉老叔公眼神里带着不让我磕头的意思。

    我开口问道:“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

    “啧!你这孩子,咋回事?”我爸推搡了我一下,“喊人!”

    老叔公摆摆手,“算了,孩子不喊就不喊吧!跟我走吧!”

    我抬头看我爸,我爸把小包递给我,“去,跟着老叔公去,晚上听话啊!”

    我有些不解,也没拒绝,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眼韩叔,他们两个都对我点头。

    那就是他们早知道,我跟着上老场子来,就要跟着老叔公睡一屋。

    最顶头那间破木头屋,四处漏风,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一个洞,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把包放到炕上,看着老叔公坐在灶坑前添了两根木柈子。

    他给我端来两个饼子和一碗咸菜,“吃吧!”

    我拖鞋上炕,一边吃着饭,一边从怀里掏出青铜小镜看。

    老叔公坐在炕桌对面,看了一眼青铜小镜,没说话,好像一点儿不好奇。

    刚才青铜小镜就隐隐发热,我摩挲着镜子,忽然看见镜背面的纹路竟然亮了起来,那些蛇形云纹像是活了似的,在镜子背面缓缓游动。

    镜子里也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一片黝黑的山林,山林里面,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吃过饭,外面天色变暗,白雪散发着一种荧光一样的白。

    老叔公点上油灯,又点上旱烟,低低地开始说话,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守住本心为基本,邪煞无所遁形,灵气盖顶,流转反复,归于灵根本源……”

    我只是单纯听着,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满耳朵都是老叔公的声音。

    而他的声音,带着股山里林的寒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竟然在我身体里来回窜。

    有些像青铜小镜后面的蛇形云纹在游走。

    最后竟然全都聚集在我胸口处,一阵阵热流散发出来。

    我觉得很好玩,也很舒服,一遍遍随着寒流在我身体走一遍,再走一遍,乐此不疲。

    这种舒服的状态,让我忍不住沉浸其中,根本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那声音像是人,又像是野兽,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老叔公拎起一把斧子就朝外去了。

    动作的利落劲儿,根本不像是个老人。

    我赶紧下地,拿出我的桃木剑跟了出去。

    我爸和韩叔他们也拎着斧子从各个屋子里出来了。

    “咋回事?”

    “出了啥事儿?”

    屋外雪地上,几个木工正围在一处,脸色惨白,周头手里举着马灯。

    马灯晃晃悠悠地照在雪地上,只见一个木工倒在地上,浑身的棉袄被撕得稀烂,脖子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血渗出来,在雪地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块儿。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着白沫,眼看着活不成了。

    周头问道:“啥东西干的?”

    有人猜测道:“难道是山猫子?”

    老叔公摇摇头,脸色凝重,“山猫子的爪子没有这么大,这印子,比碗口还宽,山里没这东西!”

    忽然,我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滚烫,胸口像是揣了一个火球,耳边还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我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黑漆漆的山林里,一道黑影趴在树梢上,浑身覆盖着黑毛,身形比熊还大,脑袋像狼,却长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

    黑影嘴里淌着涎水,那股子腥臭味儿,和当初在院子里遇见的黑影一模一样。

    我记得马老太当时说的话,张嘴就喊了出来:“是煞物!”随后,我举起桃木剑指向树梢,“在那儿!它在树上!”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周头皱眉瞪我,“小娃别胡说,哪儿有什么东西?”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那黑影忽然从树梢上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震起一片雪沫子。

    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下落,血红的双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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