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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们没有再提过那件事。他们还是在一起。还是牵手，还是拥抱，还是接吻。但每一次，他都止步于最后一步。她不再问了。她不再等了。她只是安静地接受。
李砚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棠是他生命里的光。
若棠是他的救赎。没有若棠，他早就死了。他不能背叛若棠。即使她已经不在了。
即使她的神魂已经走了。即使她的骨灰还在他的吊坠里。他每天都会把吊坠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它。
银质的，冰凉的。若棠在里面。若棠在他的胸口。若棠哪里都没有去。
她一直都在。
“若棠，”他说，
“我该怎么办？”没有回答。只有风。只有空洞。只有他自己的心跳。七十二次。
第四次，是在一年后的一个晚上。那天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她做了很多菜，买了红酒，穿了新裙子。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他看着她，心脏跳得很快。吃完饭，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北岸市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天上挂着。她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说：“李砚，你知道吗，那颗星星叫天狼星。它是夜晚最亮的恒星。”他愣住了。
那是若棠说过的话。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样。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她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你怎么了？”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陪着他。
那天晚上，她吻了他。他回应了她。他们倒在床上。她的手在他的背上，他的手在她的腰间。
她的心跳很快，一百二十次。他的心跳也很快。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胸口。他感觉到了那道疤。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指从疤上滑过，继续往上。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他看到了若棠。若棠站在光里，穿着淡黄色的连衣裙，笑着，冲他招手。
他猛地睁开眼睛。他的手停住了。他翻过身，躺在她旁边。
“李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疑惑和不安。
“对不起。”他说。
“我不能。”沉默。长久的沉默。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
“李砚，”她说，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她没有说完。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能……我不能背叛若棠。”
“你没有背叛她。她不在了。”
“她在。”他说。
“她在我心里。她在我胸口。她哪里都没有去。她一直都在。”林婉没有说话。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收回了手。他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日光灯的位置。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一整夜。她没有转身。她也没有睡着。他们都醒着。
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天亮的时候，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她的公寓。
她没有留他。他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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