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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北宸自然能够感受到她的注视，他扬了扬眉：“阿拂，怎么了？”“不对。”谢拂衣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虽然也没有亲眼见过阴阳涅槃花，可按照它的习性，它不应该出现在石缝里，应当是泥土里。”
殷北宸神色不动，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他不慌不忙道：“我对药材的理解没有你深，或许是和阴阳涅槃花类似的植物也说不准。”
“也不对。”谢拂衣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从叶脉纹络和花纹来看，的确是阴阳涅槃花，可按照规律，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奇怪。”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阴阳涅槃花摘下来。
摘完之后，她沉默片刻：“阿宸，太不对了。”
殷北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为了给她送药，果然还是疏忽了这一点。
他认了。
殷北宸虚心请教：“如何不对？”
“跟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一样，阴阳涅槃花应该一次只出现一株。”谢拂衣拧眉，“可这里却有三朵，但这里的养分也不够三朵同时生长。”
殷北宸看着她苦苦思索的样子，第一次觉得他挺欺负她的，因为某个逻辑断点，导致她无法理清楚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于是，他说：“既然人都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都是自然界的一员，花草也可以。”
谢拂衣竟然被他这句歪理说服了，她索性也不想了：“还剩下两株药材，阴阳涅槃花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时间很多，不急。”
她的神情又欢快了起来，取出一袋零食边走边吃。
殷北宸落后她一步，眼神微微凝重。
对不起，阿拂。
他在心里这样说。
时间还没到，他不能告诉她他的身份，否则……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神色陡然凌厉，他双手握紧，小臂上青筋跳动。
时间……好像也快到了，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会好好地保护她。
“阿宸？”谢拂衣走出去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想什么呢？”
“没什么。”殷北宸微微一笑，“走吧。”
**
业火府将府邸的花草全部连根拔起并送到酆都城这事儿是瞒不住的，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冥府。
幽冥论坛上更有不少热帖在首页飘着。
【酆都城是新开发了什么农产业吗？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花草？】
【不知道啊，而且要花草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业火府提供？】
【业火府年年给冥府上贡，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这么多花草，我怀疑业火府把自家地皮都犁了三遍呢！】
【嘶……酆都城人，要疯了，今天忽然三官殿宣布所有人都要来种花，虽然补贴很多，比我工资都高，可我实在是纳闷！】
【能让业火府心甘情愿将所有花草都送来，肯定是北帝陛下下令了，北帝之命，谁敢不从？】
【可北帝陛下要这些花草做什么呢？业火府的确规模不小，比起冥府却又太过贫瘠了。】
【不是北帝陛下吧，是天官殿主说要整一整酆都城的市容，静等北帝陛下出关。
普通的冥府居民都有如此疑惑，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个时候，冥府的某个地方。
金碧辉煌，显然是位高权重之人才能住的地方。
脚步声响起，有人匆匆而来，走到了大殿的深处。
在他的面前，离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见过大人。”此人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前，恭敬道，“今天业火府给酆都城送去了许多花草，到现在还没有种植完，幽冥论坛上也在讨论此事，不只是什么原因。”
“哦？”有响起，冰冰冷冷的，带着浓烈的阴寒之气，“他要花草做什么？”
那人犹疑了一下，说：“许是觉得酆都城太冷清，需要花草点缀？”
“愚蠢！”身影的声音更冷，“若是秦广王这么做，本座尚能理解，但他北帝不可能做无用之事，他就算是今天多踩死了一只蚂蚁，那也是别有用意，否则他怎么可能执掌冥府这么多年？”
“大人说的是。”那人的神情愈加恭敬，“所以属下将此事告知大人，还请大人定夺，属下愚笨，看不出任何怪异，委实不清楚北帝为什么要了这么多花草。”
“花草……”身影沉吟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莫非是他需要什么药材，而这种药材只有业火府才有？”
那人愣了一下：“不，不能吧，业火府被空间乱流侵袭，有药材也是毒药，北帝也不通医术，他要这些毒药又有什么用？”
“毒药未必就不能用，有的毒药加在一起，反而成了一味良药，不……本座放不下心，谁知道他北帝又有什么新花招？”身影吐出一口气，“本座还是要去酆都城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话落，还不等此人人反应过来，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这个时候，谢拂衣和殷北宸也刚刚抵达酆都城门口。
忽然间，城墙之上有号角声响了起来。
“咚！”
“咚！”
“咚！”
随后，又是几声巨大的钟响，在耳边回荡开来，震动天地。
谢拂衣抬起头看去，发现守卫们都神情严肃，站直了身体，不敢有任何松懈。
她眼神微微一凝：“这是……鬼帝来了？”
“嗯。”殷北宸的神色依然没有变化，他眼眸微微一眯，“或许是因为酆都城内的变化让他们很意外，所以想着过来看看。”
谢拂衣抬眼看去，也看见了城内的居民们都在种花。
手忙脚乱之际，竟然有花草从居民的手中飞了出去，很快不知踪迹。
越是年份久的花草，灵性也越高。
到了一定层次，甚至能够幻化成人形。
谢拂衣若有所思：“那几株阴阳涅槃花，有可能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毕竟是上等药材。”
“咚！”
最后一声钟响落下，高墙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中央鬼帝，周乞！
南方鬼帝，杜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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