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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子佐的愤怒近乎要溢出来。站在一旁的张远嘴角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在来之前他已经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财宝,而随着财宝来的只有一句话:激怒钱子佐。
这对于张远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毕竟这些年他可是深受钱子佐的信任。
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叶阳本就声名狼藉,在他们眼中,叶战此举就是将上官婉往火坑里面推。
啪的一声!
钱子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荒唐!太荒唐了!”
张远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殿下,这信。”
钱子佐看都没看,直接将叶凌送来的信丢在一旁。
“暂时先收起来,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张远闻言连忙点头,随后恭敬问道。
“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钱子佐深吸一口气,随后眼神变得逐渐凌厉起来,旋即转身向着东宫之外走去。
张远见状连忙跟上。
“太子这是要去哪?”
“入宫!”
钱子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硬如铁。
“本宫要面见父皇,请求出使大正。”
张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是这精光一闪而过旋即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殿下贵为一国太子,而今四海升平,殿下以什么理由出使大正?况且这般贸然,是不是太过仓促了一些?”
钱子佐脚步未停,而是冷笑道。
“两国交好,互通有无,便是最好的由头。”
刚到门口,钱子佐突然停下脚步。
“这叶阳当真是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张远闻言一愣,连忙道。
“此事大正朝野皆是知道,若是太子殿下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昔年这叶阳为了博苏雪一笑,砍光了帝都所有的桃花树,连皇宫里的百年古木都没放过。”
“还因为苏雪一句‘祭酒看不起女子出身’,便将一位两朝元老的国子监祭酒打得半死.......”
“够了!”
钱子佐打断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样的人,也配娶上官婉?”
“他根本配不上!”
“今日我必须入宫去面见父皇!上官婉将是本宫囊中之物!”
说罢,钱子佐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宫门方向走去。
张远见状低着头,嘴角却是擒着一丝的笑意,他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轻易的就办成了。
看来自家这位太子对上官婉当真是情根深种啊。
这次怕不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钱子佐出了东宫,一路穿行不出片刻便是抵达了皇宫之内。
殿外侍立的太监见他神色匆匆,连忙迎上来。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午歇,您看是不是.......”
“闪开。”
钱子佐一把推开太监,径直推门而入。
寝殿内,吴越国主钱骝正在榻上小憩,被这动静惊醒,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面前,面色铁青。
钱骝此刻鬓角微白,莫约四旬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钱子佐乃是钱骝的嫡子,父子二人关系素来不错,而钱子佐能力也很强,这些年已经可以帮着钱骝处理政务,可以说太子之位牢不可破。
“子佐你这是做什么?”
钱骝缓缓张开双眼,瞬间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钱子佐当即跪在地上,叩首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欲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钱骝愣了一下,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钱骝的一时间不懂这两件事怎么会被链在一起。
钱子佐也是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讲了一下。
“父皇,当初我为了国朝安定,娶了父皇指定之人为太子妃,而今太子妃薨逝,纵然不能娶上官婉为正妃,一个侧妃之位总是可以的吧。”
钱镠眉头一皱。
当初钱子佐便是跟自己说过,想要迎娶上官婉,但是奈何当初吴越国内不安定,钱骝需要用太子妃之位来平衡朝局,无奈之下,钱骝只能暂时委屈了钱子佐。
而今听闻此言,钱骝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官婉毕竟是大正士族,太子娶妻涉及两国邦交。
“当年那个大正来的小丫头?”
“是她。”
钱子佐抬起头,目光坚定,随后向着钱骝再次叩首。
“父皇,儿臣求您成全。”
钱骝沉默良久,上官婉他的确是非常欣赏,外貌,才智都堪称顶级。
若是能得到此女的辅佐对于钱子佐登基绝对是一大裨益。
而且上官婉乃是大正国人,在吴越没有母族势力,后期也不必担心外戚干政,甚至还能拉拢来大正士子之心。
此刻钱骝的脑子里在疯狂的运转,钱子佐也并未继续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只有得到自己父皇的支持才能行。
寝宫之内沉默良久,唯有呼啸的风声不断席卷而来。
“此事可行,但也需要慎行。不可伤了两国邦交之情。”
“你是吴越的太子,代表的是我吴越的颜面。出使大正,不可失了分寸,也不可让人看了笑话。”
钱子佐当即跪地叩首。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成全!”
与此同时,就在钱子佐打算出使大正之际,博陵上官家,此刻也是十分的热闹。
作为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上官家的宅邸坐落于博陵城,距离大正帝都足足三百里之遥。
但是上午帝都的消息,傍晚便是能传到上官家的府邸之内。
整个上官家,占地百余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朱漆大门上方高悬一块御赐金匾,上书“清流世家”四个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这个素来庄严肃穆的宅邸,此刻却是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正堂之内,上官家的一众族老齐聚,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上官文渊坐在左侧首位,面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自从那夜画舫诗会之后,上官文渊便是连夜赶回了博陵城,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房门。
今日是被族中长辈硬拽出来的,否则他根本不会迈出房门一步!
“文渊,你倒是说句话啊。”
身旁的叔父推了推他,上官文渊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被那个废物皇子用诗词碾压得体无完肤?
说自己当众被吓得尿了裤子,晕死过去?
说那个他素来瞧不起的叶阳,如今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姐夫?
每想到此处,上官文渊便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行了,莫要在逼文渊了,今日召集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看文渊的笑话的。”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的众人齐齐地向中央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之上,而此人正是上官家这一代的家主,上官婉和上官文渊的父亲上官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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