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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谨看着册子上记着的东西,眸色渐渐不悦。

    上面记着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字也不太正确,不过基本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浅薄的农女满心里果然都是钱财。

    直到他看见最后一栏。

    红羽见状也凑过去看:“石什么,黑布,二尺一,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哇,难道昨天我们误会了?那个路人甲问反派喜欢什么颜色,又偷他的衣服,难道是为了给他买新衣服?”

    “我去,这误会闹大了,啊啊啊我突然不希望路人甲死了。”

    “我也。”

    空中又浮现出语句。

    顾时谨皱着眉头,神色冰冷。

    他看向了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件外袍,神情莫测。

    “去找青玄,撤回杀令。”他道。

    “可是殿下,青玄此刻大概已经在市集了。白毛鹰隼负伤,以我的功夫,从这里赶去少说也要三刻钟,只怕,来不及了。”红羽轻声道。

    顾时谨的神色更冷了,仿佛凝了一层寒霜,紧绷着下颌,指节攥紧了册子渐渐用力直至泛白。

    “罢了,我们走吧。”

    他说着往外走去,红羽忙捡起那件外袍跟随其后。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堂屋的木门被风吹的轻轻晃动,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顾时谨盯了那木门片刻:“我亲自去,你在此等候。”

    红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顾时谨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外,一同消失的,还有自己手中的外袍。

    ......

    红羽不禁有些好奇,那个农女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这位三皇子殿下向来恩怨分明,杀伐果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犹疑不决,短期内先后下两道截然相反的命令。

    那个陈小禾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起了杀心,又后悔了?

    与此同时她还有些担忧,镇上黑甲卫在四处搜寻顾时谨的下落,若是他去了,恐怕会有暴露的风险。

    红羽轻轻叹了口气。

    集市上,陈小禾跟着兰婶一道摆摊,兰婶卖鸡蛋,陈小禾则卖昨日新摘的春笋。

    “新鲜的春笋,又嫩又甜,土鸡蛋,营养美味!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陈小禾吆喝起来。

    现下春笋正当时令,镇上的人家喜欢这一口鲜味的多,陈小禾的吆喝声引起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只是街上卖春笋和鸡蛋的人也不少,所以大家也只是先看看,还要价比三家。

    见此,陈小禾立马推出了组合版本:两把春笋,加三个鸡蛋,便宜一文钱。

    “春笋搭鸡蛋,便宜一文钱,回家就能炒,方便又实惠!”她又喊起来。

    见状,围观的人纷纷心动了,这笋看着新鲜,鸡蛋也不错,搭配在一起既不用奔走两处去买,又还能便宜一点,实属不错。

    “给我来一份!”“我也要!”

    “大家别急,排好队,都有都有!”陈小禾道。

    很快她们的东西便卖完了,陈小禾将卖鸡蛋的钱分给了兰婶,便宜的一文钱里她从自己卖笋的钱中扣掉了。

    “这怎么行?”兰婶推拒着。

    “没事儿,兰婶,这春笋本来也是山林里长的,又不用我花本钱,少赚点也没什么。何况,我还有野菌和腌笋呢,饭馆的掌柜答应了给个好价。”

    正说话间,有个人走了过来:“你是陈小禾吗?”

    陈小禾看着眼前的人,一副寻常的打扮,只是蒙着脸,她答道:“我是陈小禾,你是?”

    那人道:“我是饭馆的伙计,掌柜的说跟你约好了要收你的野菌和腌笋,让我来给你引路。”

    “你为什么遮着脸?”

    那伙计道:“我这两日有些咳嗽,怕传染给客人。”

    原来是这样,陈小禾点点头:“有劳你了。”

    伙计在前面带路,陈小禾和兰婶跟在他后面。

    兰婶主动开口问道:“小哥,你们饭馆里的野菌和腌笋都是什么价?”

    那伙计头也不回:“这我不好说,你们得自己跟掌柜商量。”

    兰婶又道:“小禾摘的野菌都是精挑细选的,鲜美可口,做菜做汤都是很受欢迎的,掌柜可一定要给个好价。”

    那伙计点点头,只一味往前走。

    陈小禾却觉得有些不对,方才正街上的喧闹声很大,这会儿却渐渐小了。虽然她不认识路,但她们一定离正街越来越远了。

    谁家开饭馆,会开在僻静人少的地方吗?

    她悄悄拉住了兰婶,冲她使了眼色。

    伙计见后面的人停了下来,转过头:“还没到呢,怎么不走了?”

    陈小禾拉着兰婶微微后退,眼神却盯着那人的动静:“你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兰婶刚想开口叫喊,便见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掠至她们身侧,随后她便倒了下去。

    陈小禾惊恐地发现自己说不了话,甚至无法动弹,她看向倒地的兰婶。

    那蒙面的人嗤笑一声:“她没事,你有这功夫,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毕竟,我接到命令要除掉的人,是你。”

    陈小禾的大脑和全身都在叫嚣着想要逃,可是却如何都无法动弹。

    她是个贫困的农家女,怎么会有人想要杀她?

    难道是原身一家得罪过什么人?

    对面的人上下打量她,似乎颇为好奇:“我看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主子干嘛派我来杀你。”

    他绕着她走完两圈,语气有些嫌弃:“我以前接令杀的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吧,说出来估计够你这农女吓破胆。”

    陈小禾看着他,心中惊恐,听对方的语气,似乎经常杀人,而且对于这次来杀她这么个小人物十分不屑。

    他一定是个变态杀人狂。

    这个天杀的时代,难道就没有王法吗?

    谁能来救救她,她才刚到这里没多久,不想又死一次。陈小禾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本来呢,以我的手法,杀你只需要一枚飞针,事了拂衣去。可惜最近被人追的紧,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陈小禾睁开眼看着他,他突然说道:“对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给你机会说,但是不许叫出声,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

    陈小禾眨眨眼,而后对方一点,她感觉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下一秒便叫喊救命往外跑。

    只是一个“救”字刚出声,便被抓住了。

    “你不守承诺,就别怪我了。”

    那人拿出一把锃亮的匕首,寒光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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