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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巷的街尾今日格外阴森。九思看着没有线索也不肯散去的群鬼很是无语,走出门没好气地插腰喊道:“干嘛呢?一群鬼搁我店门口开故事大会,知道要费我多少符吗?有线索直接进来,没线索就赶紧散了吧。”
群鬼不敢惹她,陆陆续续散去。
最后只剩下两个来求医的。
一个说最近雨天太多,他关节疼。这个简单,九思三两下就赚到了一颗鬼牙。
另一个鬼比较麻烦:“天师,我想给我儿子托个梦,我棺材边上有个蚂蚁窝,那群蚂蚁天天啃我的棺材,再这样下去,棺材啃穿,他们就要咬到我了,我不想被蚂蚁吃掉。”
“死都死了,无所谓啦。”
“不行,尸骨无存,我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没有的事,你魂又没被钉在尸体里。我瞧你这辈子与人为善,积的功德已足够投胎成人,就别再为了具臭皮囊折腾了。”
但是鬼很坚持。
九思无奈:“那你把你儿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给我吧,盛惠五颗鬼牙。”
“这么贵?”这只鬼连尸体都舍不得损伤,要他损伤魂体简直是要他命了:“能不能让我儿子给你付银子?”
“本店概不赊账。”
那鬼思量再三:“给三颗鬼牙行不行?”
九思挥挥手,不知打哪荡起一阵风,直接把那只鬼给吹出了店门。
沈裴济看得想笑:“天师开门做生意怎么还带赶客的?”
“为什么不能,大不了不赚它那几颗牙齿就是了。今晚应该没有新线索了,你先歇一下,等丑时过掉,我就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九思未及阻止,徐博已经翻身下马,几大步踏进门外群鬼留下的阴气中。他身上没有平安符,明亮的印堂顷刻间便黑了下来,一副要倒大霉的模样。
又来活儿了,九思头痛地捏捏眉心,心累地问道:“大半夜的你跑我这儿来干嘛?不知道这边有鬼吗?”
“啊?我来找大人啊。大人,耿府出事了。”
“怎么?刘大小姐没救回来?”
“那倒不是。出事的是耿斌,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准备用强。刘大小姐拿刀和他对峙,最后飞刀把他阉了,他爹娘正在大理寺闹着要您给主持公道呢。”
沈裴济冷笑一声:“他们还敢闹?”
“大概是想先发制人,让刘尚书不再追究他们囚禁刘大小姐的事。”
“做梦呢,刘尚书要能被这种小事拿捏,早回老家种地了。”
刚刚还很困的九思兴致勃勃:“真阉了?”
徐博作了个手刀,形容得非常具体:“一刀,两段。”
“该,刘大小姐怎么样?”
“说是受了惊吓,脖子也有伤,被袁大公子带回去了,说等升堂再把人送去大理寺。大人。“徐博神秘兮兮地往沈裴济身边凑:“我觉得......”
话没说完,就被九思拎着领子拖到一边:“你离他远点儿,就在这儿说。能一刀把人阉掉的人受了惊吓?咋听着不对对劲儿?”
“呃......嘿嘿,其实我也怀疑刘大小姐是故意的。你是不知道,我们没到她就已经控场了,但袁大公子在门外学了几声猫叫,她就突然失了控,一边尖叫,一边扔刀,但凡她准头差一点儿,我就真信了。”
沈裴济:“......你有证据证明袁大公子学了猫叫吗?”
“没有,别说,学得还真像。他要不是站我身边,我肯定听不出来。”
“有几个兄弟听出来了?”
“应该只有我。”
沈裴济看了他一眼:“徐博,跟你说多少次了,没证据的事别胡说。”
“放心吧,大人我就跟你咬这么一耳朵。”
“你最好是。”
“那大人,现在去大理寺吗?”
“耿家写了诉状没?”
“没有。”
“诉状都没有升什么堂?念在耿斌重伤,没立即捉到大牢就已经网开一面了,再闹,直接把耿家人锁了扔牢里去。先解释清楚,为什么失踪半年多的人会在他们家再说。”
徐博听得连连点头,抬腿就要跑,被九思抓住:“等会儿,先驱了你这满身的阴气?”
“我?阴气?哪来的?难道耿家有鬼?”
九思咬牙:“耿家没鬼,但我家有。下回半夜再跑过来,我就不管你了。”
她画几张符容易吗?
为了查几个案子,她真是牺牲了太多。
丑时一过,九思把沈裴济送回家就急轰轰地赶回来睡觉,第二天辰正(08:00)就起了身。胡乱吃点东西就赶去大理寺看热闹。
结果到那一看,好家伙,围观的百姓已经挤了好几层。
个个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侍郎府姨娘的案子。
这个案子的真相她已经知道,便也不急着挤进去,而是把拢着手在人群里听起了八卦。
“哎呀,我就说那唐举人仪表堂堂,不是那等不要脸皮的人,瞧瞧,真相出来了吧。搞半天,是自家亲戚干的。”
“唐举人也是倒霉,沾上这种破事,连科举都耽搁了,下次开考还得等三年。”
“岂止,这一年,他摆摊都几次被人掀桌呢。还有人冲他扔东西,说他丢了读书人的脸,真是想想都可怜。但凡心性差一点,没准早投江了。”
“要我说,最可恶的就是那范陵。到人家府上做客,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居然还给人家带绿帽子,这还不够,还搞出人命来嫁祸他人。”
“怪得了谁,那是陈家当家主母亲自请回去的。”
“这范陵真是烂到根子上了,自己做的恶事还非要栽到同窗身上。你们刚刚听了吗?他就是故意的,唐举人不想去赴宴,拒绝了好几次,他驾着马车到客栈接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栽赃啊,指定是嫉妒唐举人才学好。”
“呸,就这还是读书人呢,那书怕是都读狗肚子上去了。”
“要我说,这事儿的根子就在陈夫人身上。她要不想着帮娘家养侄子,能闹出这种事来?而且出了事,她不光没把人赶出府,还给他善后呢。可怜陈二公子,现在人人都知道他被表兄戴了绿帽了。”
“那范陵在赌坊欠了巨款,光一个梅姨娘的体己怎么可能够?你们可别忘了,陈大人加上府上三个公子,姨娘通房可不少呢。要不都害死人了,那范陵怎么还非得住在陈家?你们品,你们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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