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豆包带我抗日:烽火大别山 > 第五十五章 捷报尽传,不同的反应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平型关战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晋东北的群山沟壑间飞出去,飞过黄河,飞过长江,飞到每一个中国人的耳朵里。

    密洞指挥所里,收音机还在响,播音员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八路军一一五师在平型关设伏,全歼日军第二十一旅团辎重部队一千余人,俘虏五十余人,缴获汽车、火炮、弹药无数。我军伤亡三百零五人……”

    林砚辰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何振邦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抄下来的战报,脸上全是笑:“一比三!支队长,这仗打得太漂亮了!正面战场上国军一个师都挡不住日军一个大队,咱们八路军的一个师就能吃掉他们一千多人!”

    林砚辰没说话。何振邦觉出不对,收了笑:“支队长,怎么了?”

    “三百零五人。”林砚辰指了指收音机,“有我们支援的武器,打成这个交换比,不应该。”

    何振邦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比三,这在红军时期想都不敢想。当年在鄂豫皖,和国民党军打,能打出个一比一就算大胜了。何况是日军,是那个在正面战场上撵着国军跑、一个大队能打垮一个师的日军。

    “支队长,这已经……”

    “我知道。”林砚辰打断他,“我得问问清楚。”

    豆包赶紧掏出了卫星电话,递过来。林砚辰拨通李强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里带着兴奋:“支队长,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漂亮?”林砚辰语气不太好,“三百零五人伤亡,这叫漂亮?”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李强的声音变得小心起来:“支队长,您听我说,三百零五人的伤亡,主要是其他兄弟部队拼刺刀时造成的。咱们的警卫排和独立营,轻伤十二人,重伤一个没有。”

    林砚辰的眉头松开了。“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他对何振邦说:“新的补给已经到了,安排车队,去延安。这一仗弹药消耗不小,自动武器就是吞弹药的东西。顺便通知李强,让他们随车队回来。”

    何振邦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林砚辰站起来,走到窗前。伏牛山的夜很静,远处的厂房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加班。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叹气。一比三,在别人眼里是天大的胜利,在他眼里,是三百多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那些拼刺刀倒下的战士,如果有足够的子弹,如果有更好的装备,也许就不用拿命去填那个缺口。

    他想起赵大河在平型关打完仗捎来的那句话:“枪,我们用上了。仗,打得很敞亮。”

    枪用上了,仗打敞亮了,人还是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开始拟补给清单。弹药、药品、医用药棉、纱布。能多送一点,就多送一点。能少死一个人,就少死一个人。

    延安,窑洞。

    收音机里的广播已经播完了,得胜还坐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把红枣,一颗一颗往嘴里送,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总司令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战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一比三,”总司令放下战报,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这在咱们红军历史上,很少出现过。”

    “小林同志的东西,用在刀刃上了。”得胜把一颗红枣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以前咱们打仗,子弹不够,放几枪就得冲,冲上去就拼刺刀。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跟鬼子拼?现在好了,冲锋的时候子弹管够,一阵横扫过去,根本不给敌人拼刺刀的机会。”

    总司令点点头,又摇摇头,心疼地说:“赵大河这小子,回来得挨批评。子弹泼得跟不要钱似的,一个营打的子弹,够一个团打十几场仗了。”

    得胜哈哈大笑:“该批评批评,该奖励奖励。仗打好了,子弹的事以后再说。”

    正说着,叶主任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报告,鲁山来电。第二批补给车队已经出发,主要是弹药、药品和医用药棉、纱布。林先生附言:‘尽力抢救伤员,向前线勇士致敬!’”

    得胜和总司令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一个及时雨。”得胜把红枣核吐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南京,总统府。

    委座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陈布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中央日报》,大气不敢出。报纸的头版是《中共 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按照委员长的指示,二十二号发表的。

    国军在各条战线节节败退,日军一个大队就能撵着一个师跑。他急需把中共绑上战车,逼他们出兵,逼他们打仗,逼他们去跟日本人拼消耗。现在好了,兵出了,仗打了,消耗也拼了;人家一个没有重武器、没有军饷、只会钻山沟的土包子部队,全歼了日军一个大队。

    委座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战报又看了一遍,狠狠摔在桌上。“登报!宣传!给我狠狠地宣传!让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笨蛋看看,人家共军的仗是怎么打的!一个个丢尽了黄埔的颜面!”陈布雷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记。

    骂完了,委座喘着粗气,叫侍卫长俞济时进来:“查!让钟毅去查,看看林彪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有没有水分!”

    俞济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委座又踱了几步,忽然站住,对着窗外骂了一句:“娘希匹!”

    石家庄,第五师团指挥部。

    第5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坐在长桌一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面的参谋军官低着头,把战报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第二十一旅团辎重部队,一千余人,全灭。

    “八路的,哪里冒出来的八路?”他攥着战报的手开始发抖,猛地站起来,“不是说他们是只会钻山沟的土匪吗?怎么能全歼我一个大队?”

    没有人回答。他站起来,手按在军刀上,刀柄上的丝绦微微发颤。“命令第四十二联队、第九联队,迅速进攻平型关,把那些土八路从山沟里找出来!”

    “土八路”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咬牙切齿的味道。后来这个词传遍了整个日军,从华北到华中,从士兵到军官,没有人不知道:有一支穿着灰布军装的队伍,在平型关,吃掉了一个大队。

    从此,“土八路”的叫法在日伪军中流传开来。

    不是轻蔑,是怕。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