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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内真气陡然暴涨,周身属性猛增带来的蜕变感,仿佛整个人都在升华。轰!
一股无形气劲自赵铭周身荡开,令方圆数丈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痛快。”
“杀敌所得,远比处置尸骸来得丰沛。”
“若将这些折算为修为境界,此番怕是连破数关。”
“虽未亲眼见过那些传闻中的强者,但以我如今全身属性,即便面对真正的宗师武者,或许也有一拳破敌的底气。”
赵铭细细感知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绪激荡。
寻常修炼之人。
踏入先天之境后,便是引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重在炼气蓄能,再以灵气洗练筋骨。
有专攻术法,有侧重体魄。
而赵铭如今却是法体同修,只是他变强的途径无人能料——这是真正全方面的锤炼,毫无偏废。
“凭我眼下实力,天下何处不可往?”
“大秦将倾,乱世将启。”
“前程大有可为。”
“况且此一战,便赚得近十年寿数。”
“一战添十载。”
“纵使没有武道境界带来的寿元增长,长生之路,似乎也已不再渺茫。”
赵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澎湃。
即便有朝一日秦的天下倾覆,他若能亲手缔造一个王朝,纵使那王朝无法千秋万代,他也要让属于自己的家族屹立不倒,世代昌隆。
这念头让他血脉偾张。
眼下他正借着秦国横扫六合的战势,在烽火中淬炼己身——这是独属于他的道路。
“面板。”
他心念一动。
眼前浮现几行光纹:
名:赵铭
岁:十八
真气:二千五百四十八缕(丹田蕴藏愈厚,爆发愈烈)
力道:八千八百八十八钧(举手投足可裂石分金)
疾速:八千二百二十三步(动若惊鸿,掠影无痕)
体魄:七千三百六十重(伤愈如泉涌,体力真气回复迅如潮汐)
神识:七千零四十六丈(精神外放,可引七十丈内天地灵气)
寿数:一百五十五年又四千五百日
功德:五百六十三点(可化属性,可换技法)
须弥空间:五十九方
主修:龙象镇狱功
武技:擒龙手、崩山拳……
“此番属性大涨,竟无宝箱赐下?”
他忽地一怔。
往日每逢全属性突破,皆有奖励降临,此次却寂静无声。
“莫非……是因新生的真气一途拖了后腿?须待真气追平其余属性,方有奖赏?”
思绪流转间,他窥见了关窍。
“竟有这般规矩。”
赵铭暗自啐了一口。
可转念一想,比起靠厮杀掠夺来增长真气,宝箱倒显得次要了。
光是攻破临城、击溃廉颇大军所获的真气,便远胜他苦修一年有余。
“此战毕,须寻一处僻静之地,好生磨砺这副身躯的磅礴之力,早日如臂使指。”
“否则一出手便收不住势,反倒麻烦。”
他唇角微扬,掠过一丝桀骜的笑意。
力量虽浩瀚如海,若不能圆融驾驭,便如稚儿挥巨斧,终是破绽。
“是了。”
“诛杀廉颇时,还得了一只二阶宝箱。”
“开启。”
他心念再动。
“二阶宝箱开启。”
“获一阶灵物【丰登谷种】。”
面板光华一闪。
望着掌心浮现的那袋隐隐流转青辉的种子,赵铭眼中绽出灼热的神采。
或许,他将来所立的王朝,真能跳出盛衰轮回,永葆生机。
在这时代,乃至往后千年,粮秣始终是悬在神州众生头顶的利剑。
自先民拓荒以来,饥馑便如影随形,非仅因朝堂更迭、豪族盘剥,亦因禾穗贫瘠,土地吝啬。
但这袋灵谷的出现,或许能撕开一道永恒的光。
夜色渐沉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
“主营杨将军已在营门外候见。”
亲卫张明躬身禀报。
“速请。”
赵铭整了整衣甲,朗声应道。
片刻之后,杨端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赵铭的营帐之中。
“赵将军。”
他拱手一礼,面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将军威名,杨某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方得一见,实是幸事。”
“杨将军言重了。”
赵铭起身还礼,语气温和,“倒是将军当年坐镇蓝田,位列三大主将之首的声威,赵某至今记忆犹新。”
对方既以礼相待,赵铭自然也报以周全。
杨端和闻言朗声一笑,显然颇为受用:“赵将军过谦了。”
“将军请坐。”
赵铭抬手示意。
“那便叨扰了。”
杨端和也不推辞,坦然在赵铭身侧落座。
“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赵铭问道。
“实是心中仰慕已久。”
杨端和神色诚恳,“自颍川一路破魏,生生为我大秦凿开一条直通赵地的通路,如今更是一举击溃名将廉颇……如此赫赫战功,杨某岂能不来当面道贺?”
“此路征伐,杨将军亦是功勋卓著。”
赵铭含笑回应。
“不然。”
杨端和却正色摆手,语气郑重,“与赵将军的功业相比,杨某那些微末战绩,实在不值一提。
将军当初所率之军,论精锐远不及我麾下士卒,却能连破魏无忌,以数万之众强取临城,打通这咽喉要道——此等战绩,放眼我大秦诸将,无人可及。”
这话并非虚饰,而是实实在在的评判。
凭赵铭所立的战功,已足以奠定他迈向更高将位的根基。
“今日将军攻城,战况如何?”
赵铭转而问道。
“守城赵将名为颜聚,乃是接替廉颇而来。”
杨端和神色微凝,“此人算得上赵国新一代的翘楚,统兵确有些能耐。
晋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若要强破,我军恐需付出不小代价。”
“确是如此。”
赵铭点头,“此战如何破局,便要看上将军与杨将军的谋划了。”
言下之意已然明了:他不会插手晋阳的战事。
杨端和此来虽姿态友善,意在结交,却也未尝没有试探之意。
攻破晋阳乃是大功一件,更是灭赵的关键一役。
赵铭如今风头正盛,若再揽下此功,即便杨端和表面不言,心中难免芥蒂,其麾下将领亦会如此。
朝堂之上有党争,军营之中,战功便是晋升的阶梯,阻人前路,无异于结仇。
“杨某必当竭力。”
杨端和眼中掠过一丝锐光,笑道,“待晋阳一破,前路通达,赵将军又可再立新功了。”
赵铭的声音紧随其后,在帐中响起:“末将静候杨将军攻破晋阳的捷报。”
视线转向晋阳城内。
颜聚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秦军营垒,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秦军此番攻势虽猛,实则意在试探。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身旁一名赵将忧心忡忡地补充:“眼下还只是秦军一处主营,另一支主力尚未现身。”
“晋阳城内有二十万将士,粮秣充足,城防坚固。”
颜聚语气转冷,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莫说两处秦营,即便再来两处,又何足为惧?”
他心中清楚,城中虽多郡兵,但据城而守,正可扬长避短。
他能得赵偃信重,自然并非庸才。
“报——!”
一名将领步履匆忙地闯入,气息未定:“廉颇将军突然南下的缘由,已探查清楚!”
“讲。”
颜聚目光一凝。
那将领脸上浮起悲戚之色,艰难开口:“秦将赵铭已攻破魏国临城,正引军北上,侵入我赵国境内。
廉颇将军率部迎击,如今……如今……”
他喉头哽咽,难以继续。
“如今怎样?说下去!”
颜聚逼视着他,脸色微微沉下。
他并非担忧廉颇安危,恰恰相反,若真合了那位的心思,廉颇战死才是最好。
“廉颇将军……已为国捐躯。”
将领的声音带着凄楚,“其所率两万将士,全军覆没,皆亡于秦将赵铭之手。”
“临城?赵铭?”
颜聚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魏无忌究竟派了何等废物驻守临城?不是号称万无一失么?竟让赵铭如此轻易破城北上!魏国此举,实乃害我大赵!”
“将军,”
周围众将闻言,纷纷面露焦灼,“秦军自魏境攻来已成定局,可廉颇老将军战死,尸身尚且落入秦军之手,难道我等就眼睁睁看着,无所作为吗?”
言下之意,是想夺回廉颇 ** 。
“大王的诏令很清楚:死守晋阳,不容有失。”
颜聚声音冰冷,“此刻出城迎战,若晋阳有失,谁担得起这罪责?”
他对廉颇的尸身毫无兴趣,但廉颇之死,却另有用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激昂起来:“廉颇老将军乃我大赵柱石,虽遭秦人毒手,岂能白白牺牲?传我将令:将老将军殉国的消息晓谕全军!详述秦人之凶残暴虐,广而告之!我等必要誓死坚守晋阳,绝不给秦军可乘之机。
待我大赵精锐王师回援,再挥戈东进,为老将军雪恨复仇!”
“诺!”
众将轰然应命,眼中燃起对秦国的深切仇恨与怒火。
此刻起,对于晋阳城的赵军而言,坚守之外,更多了一重为廉颇复仇的信念。
颜聚正是要借廉颇的声望,点燃全军斗志。
消息传至赵国邯郸。
宫廷深处,有人低声冷笑:“廉颇那老朽,总算死了。”
“死得好。”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赵偃舒展的眉宇。
他放下手中的简牍,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弧度。
“廉颇一死,看那赵佾还能倚仗谁。”
“从今往后,他应当知道何为君臣之分了。”
侍立在阶下的郭开适时躬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臣为大王贺。”
“此事你谋划得周全。”
赵偃目光落向郭开,语气缓和了几分,“既除心腹之患,又能借老将之名激扬民气,以 ** 秦。
一石二鸟,甚合寡人心意。”
“臣之本分。”
郭开将身子压得更低,“愿为大王效死。”
赵偃朗笑数声,袖袍一挥:“去了这块心病,寡人今夜当可安枕。”
“大王,”
郭开却未退下,声音放轻了些,“廉颇虽去,李牧犹在。
此人素来亲近赵佾,对大王……亦常怀非议。
如今他手握代北兵权,二十万边军精锐皆习胡服骑射,加之各郡兵马,不可不虑。”
殿内暖意似乎骤然冷了几分。
赵偃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李牧……”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确是该防。
待庞煖将军自燕地凯旋,寡人便收他兵符。”
“大王圣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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