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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旧部,称为‘影卫’。”“赵国残余,自称‘幽刺’。”
“魏国遗党,则唤作‘暗刃’。”
英布恭敬禀报。
“既然发现了,便查到底。”
“有多少窝点,便查多少,时日不限。”
赵铭略一沉吟,吩咐道。
眼下虽未与这些暗桩正面交锋,但将来难免碰撞。
先行摸清底细,日后方能从容应对。
英布当即躬身:“属下领命。”
“只是……若在查探中与这些势力遭遇,属下该退避,还是……”
英布试探着问。
赵铭眉头一蹙,目光如刃般落在英布脸上:“阎庭行事,何时需要退避?”
英布背脊一凛,当即道:“属下明白了。”
说罢,他悄然退下。
帐中只剩赵铭一人。
“领取宝箱。”
他心念一动。
“宿主晋爵【大良造】,获二阶宝箱一个。”
“宿主晋爵【驷车庶长】,获二阶宝箱一个。”
面板提示浮现眼前。
“全部开启。”
历经多次,赵铭心中已无波澜,只平静下达指令。
“开启两个二阶宝箱。”
赵铭的脑海中接连浮现两道信息流。
“天阶高品军阵【军魂战阵】已获取。”
“地阶高品武技【一剑隔世】已获取。”
他目光扫过那两行字迹,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这回的运气,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军魂战阵,天阶级别,且是其中的高品——这是他至今为止所获品阶最高之物。
至于那地阶高品的剑技,同样不容小觑。
心念微动,他先将那军阵的讯息引入意识深处。
庞大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
片刻之前还带着笑意的神情,渐渐凝滞,转而化作一片沉肃。
“竟是这般……”
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震动。
这战阵之法,全然超出了寻常兵家阵图的范畴,更近乎传说中移山倒海的玄奥法门。
修习者若能登堂入室,便可引动整支军队的气血杀意,聚于一人之身,显化出名为“军魂”
的虚影。
初成时,凝聚的是血气军魂;进而可化杀气军魂;若修至圆满之境,便能唤出真正统摄全军的魂魄之形。
倘若让自己麾下那些士卒习得此法,即便他们本身并无高深武道根基,整支队伍的威势也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此神异阵图,其价值远非十部、百部地阶武技所能衡量。
对于志在未来的赵铭而言,这无疑是撼动格局的基石。
“一剑隔世……”
他转而看向那部剑技,名称中便透着斩断尘寰的孤绝之意,自然亦是杀伐重器。
只是欣喜之余,一丝隐忧悄然浮上心头。
爵位。
他如今已至十七级,再往上,空间已然不多。
即便算上那传闻中以武勋封君的殊荣,乃至攀至国尉之尊位,可供擢升的阶梯也所剩无几。
一旦爵位封顶,这凭借国之气运抽取宝箱的机缘,恐怕便要断绝。
届时,又该从何处再得这等造化?沙场杀敌么?他暗自摇头,那终究渺茫。
“待官位气运圆满之后,宝箱之路,莫非真要就此断绝?”
他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
光阴悄然流转。
魏地的新政仍在持续推进。
得益于韩非的全力襄助,诸般事务,尤其是难民营的统筹安置,愈发显得条理分明,法度井然。
此刻,营区外围的空旷之地上,景象已与月前大不相同。
由难民中募集而来的青壮劳力,正将大批砍伐修整后的木材源源运至。
依据赵铭早先划定的城基,梁柱渐次立起,墙垣初具规模,一座新城的骨架,正在这片曾经满是疮痍的土地上缓缓生长。
近二十日过去,最初弥漫于难民之间的恐慌与猜疑,已如晨雾般渐渐消散。
他们曾日夜悬心,惧怕那些沉默的黑甲秦卒会突然挥下屠刀,家中有女眷者更是忧惧不已。
然而时日推移,秦军只是严守划定的界限,律令清晰,赏罚分明。
只要不触犯颁布的条令,便无人前来侵扰。
如今,参与筑城,不仅是在为自己建造容身之所,更能凭劳作换取更多的粮秣、衣物及种种必需之物。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种,一旦点燃,便能催生出惊人的力量。
此刻,这片工地上尘土飞扬,号子声与夯土声交织,竟透着一股久违的、蓬勃的生气。
新城依着山势铺展,轮廓已在坡下渐渐分明。
韩非与赵铭并肩立在坡顶,风卷起衣摆。
“城郭已见骨架,”
韩非望着远处忙碌的人影与垒起的墙基,“不日便将矗立于此。
你既是主事之人,可想好名字了?”
赵铭摇头:“取名非我所长。
此事,还是交由大王定夺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处:“武安大营的使命已近尾声。
军令已下,各部陆续撤回云中;函谷大营正逐步接防此地。
半月之内,我麾下将士皆可返程。”
“原想与你同返咸阳,”
韩非语气里透出几分遗憾,“可难民营诸务缠身,只得推迟了。”
“无妨,”
赵铭侧首一笑,“待你归都,我府中备酒相候。”
“那便说定了。”
韩非展颜。
此时坡下传来马蹄与脚步声。
夏无且在任嚣与一队禁卫军的护从下缓步而上。
“夏大医。”
赵铭与韩非同时拱手。
夏无且抚须含笑:“这大半月处置得宜——深埋、焚秽、封城,诸般举措皆循防疫之法。
依老夫多年所见,此番应无大疫之患了。”
“如此最好。”
赵铭神色一松。
他深知这时代的医术面对疫病何等无力;若真蔓延,往往只剩封锁与屠戮一途。
“赵将军不日也将回咸阳了吧?”
夏无且问道。
“待大营全员撤离,我便启程。”
赵铭答。
“巧矣,老夫正可与你同行。”
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温热的光,“这一路,也算有个照应。”
“大医为魏地百姓奔波至此,护送大医平安归都,本是分内之事。”
赵铭当即应下。
夏无且笑意愈深——能多与外孙相伴一程,于他已是慰怀。
“还有一事,”
他忽又想起,“嫣儿产期将近,此番回去,你说不定能赶上。”
赵铭颔首,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上次错过,这次绝不会了。”
正说着,一名将领疾步近前,向赵铭躬身抱拳:“赵将军,函谷大营已全数接管难民营及降卒——上将军特命末将禀告。”
“好,”
赵铭转向夏无且,“既然如此,今日便可动身。”
夏无且亦对任嚣吩咐:“劳烦统领召集随行医师,收拾行装,准备返程。”
风过山坡,远处新城的夯土墙上,旗幔开始徐徐飘动。
燕国都城,蓟城王宫。
一名掌管邦交谍报的官员立在殿心,声音低哑:“禀大王,魏国……已不复存在。”
殿中一片死寂。
那官员继续道:“秦将白起引水灌破大梁城,信陵君魏无忌战死,魏王出降。
如今秦军已自魏境撤回云中驻守。
三晋故土,尽归秦有。”
王座之上,燕王姬喜的面色青白交加。
阶下众臣亦无人言语,只余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大王,秦之武安大营既驻云中,与我北境相隔不过数日路程。
若其铁骑东向,以燕国如今之力……恐难抵挡。
请大王早作决断。”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赵国尚可周旋,若秦师真至,便是绝路!”
“国势危如累卵,请大王速断!”
恐慌如潮水般在朝堂上蔓延。
这些往日高谈阔论的卿大夫们,此刻真切嗅到了 ** 的气息。
与赵国交战,纵使败退,总还存着一线念想;可若面对的是那吞灭三晋的黑色洪流,他们连挣扎的勇气都难以凝聚。
燕王抬起手,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楚国那边,”
他声音干涩,“李园既已肃清内乱,另立新君,政局应当稳住了吧?”
“回大王,”
另一名臣子躬身,“楚国确已初定,李园总揽朝政,新王即位。”
“好。”
燕王深吸一口气,“备重礼,遣使赴郢都。
向楚王与令尹李园表明我燕国结盟共 ** 秦之意。
同时,另派使节前往临淄,游说齐王,陈说唇亡齿寒之理。”
群臣闻言,神色稍缓,纷纷伏地称颂:“大王明鉴!若得齐楚为援,秦国必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一事,比结盟更紧要。”
燕王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传寡人诏令至北境各关隘:戍边将士务必谨守边界,绝不可与秦军发生丝毫摩擦。
哪怕是一兵一卒越界,一支流矢误射,都断然不许!”
他走 ** 阶,声音愈发沉重:“燕国若想存续,就不能给秦国任何兴兵的借口。
一旦让其‘师出有名’,纵使齐楚愿意相助,也无由插手。
尔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
山呼声中,燕王缓缓坐回王座,掌心尽是冷汗。
师出有名——这四字如今重如千钧。
他亲眼看着韩国因“助赵犯秦”
而覆灭,更亲手给了秦国伐赵的由头。
如今三晋尽丧,那柄悬着的剑,似乎已抵在了燕国的咽喉。
他必须让这把剑,找不到落下的理由。
燕国以盟友的身份向秦国求援,恳请秦国发兵解围。
秦国先是接连向赵国发出数封国书,言辞恳切地劝其从燕国撤军,表面看来是循循善诱、以理服人。
最终,在燕国再三哀求之下,秦军才缓缓开拔。
至于魏国的覆灭,那更是魏国自己种下的祸根。
当年秦国起兵伐赵,魏国却选择与赵国呼应,调转矛头攻秦。
这一笔旧账,魏国无从抵赖。
这也让秦国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挥师东进,一举吞并魏国。
其余诸侯国更不敢轻易出兵救援——谁若插手,或许便会成为下一个魏国。
因此,燕王如今行事格外谨慎。
只要不给秦国留下任何兴兵问罪的借口,那么齐、楚两国便绝不会坐视秦国对燕国下手。
朝会散去,燕王宫中。
“这些日子,太子在做些什么?”
燕王望向眼前的庆秦,沉声问道。
“回禀大王,”
庆秦立即躬身答道,“太子近日多在府中静居,不过也曾外出数回,前往山中行猎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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