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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街的夜市,天刚黑就开始热闹了。俞清野站在街口,看着那条长长的巷子,两边的摊档一个挨一个,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卖电子产品的、卖纪念品的,红红绿绿的灯光把整条街照得晃眼。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咖喱、油烟、海鲜和香火的味道。“就是这个味。”田恬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鱼蛋。“什么味?”俞清野说。“老港片的味。庙街的味。”沈诗语戴着墨镜,站在后面,虽然天已经黑了。“你戴墨镜看得见吗?”沈诗语说。“看得见。不是为了看,是为了不被认出来。”俞清野看了看她。“天黑了戴墨镜,更显眼。”沈诗语沉默了一会儿,把墨镜摘了。
三个人走进庙街,人群挤来挤去。俞清野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机,点开了直播。田恬愣了一下。“你要直播?”俞清野点头。“嗯。这么热闹,不播可惜了。”田恬说。“你不是说偷偷来吗?”俞清野说。“反正也藏不住,不如自己播。”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在香港?庙街!”
“晚上逛庙街,太有感觉了!”
“俞清野你终于开播了!”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晚上好。在庙街。很热闹,人很多,吃的也很多。”她把镜头对着两边的摊档扫了一圈。弹幕说。“庙街!香港电影里经常出现!”“古惑仔的地盘!”“会不会有人晒马啊?”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笑了。“晒马?我也在等。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到。”
她走到一个算命摊前,停下来。摊子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铺着红布,摆着签筒和几本旧书。算命先生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唐装,正低头看报纸。俞清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场景,很港片。”弹幕说。“找他算一卦?”“问问你什么时候嫁人。”“问问你什么时候不摆烂。”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摇了摇头。“不算。算了也是躺着。不算也是躺着。一样。”
算命先生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小姐,算命吗?很灵的。”俞清野摇头。“不算。谢谢。”老头看着她。“你面色很好,最近有财运。”俞清野想了想。“嗯。刚接了个代言。”老头笑了。“那恭喜你。”俞清野也笑了。“谢谢。”她转身走了。弹幕说。“她跟算命先生聊上了。”“算命先生说她有财运。”“她说是刚接了个代言。笑死。”
走到一个卖牛杂的摊档前,俞清野停下来。锅里煮着牛杂,热气腾腾,香味飘得满街都是。老板是个大妈,手里拿着剪刀,正在剪牛肺。俞清野说。“一碗牛杂,多放萝卜。”大妈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嘞。”她舀了一碗牛杂,浇上汤汁,撒上葱花,递过来。俞清野接过来,用竹签扎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萝卜炖得很烂,吸饱了汤汁,很甜。她又扎了一块牛肚,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好吃。”
弹幕说。“她又在吃了。”“庙街牛杂,看着就好吃。”“那个萝卜,吸满了汤汁。”俞清野一边吃一边走,镜头对着碗里的牛杂。弹幕说。“你别光拍牛杂,拍拍街景。”俞清野把镜头抬起来,对着街对面。对面是一个麻将馆,门口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抽烟聊天。门帘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绿色桌子。俞清野看了一会儿。“这个麻将馆,也很港片。古惑仔在里面打牌,突然有人冲进来砍人。”弹幕说。“你脑子里都是砍人。”“能不能想点和平的?”“比如呢?”“比如有人冲进来请吃牛杂。”俞清野想了想。“那也行。但没砍人刺激。”弹幕笑了。
走了一段,俞清野停下来。前面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踮起脚尖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田恬在旁边说。“别看了,肯定不是晒马。”俞清野说。“你怎么知道?”田恬说。“晒马不会围这么多人。围观群众会被赶走。”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走到人群旁边,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卖艺的,在表演吞剑。剑很长,他从嘴里慢慢插进去,插到只剩剑柄。人群鼓掌。俞清野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个比晒马安全。”她转身走了。弹幕说。“吞剑还安全?”“至少不会砍人。”“但也挺危险的。”“万一吞不下去呢?”俞清野看了一眼弹幕。“吞不下去就当吃串了。剑是铁的,不能吃。”弹幕笑疯了。
走到庙街的尽头,俞清野停下来。前面是一条马路,车不多,路灯昏黄。对面是居民楼,窗户亮着灯,有人在晾衣服。她看着对面的楼,看了一会儿。“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突然从楼上扔东西下来?”弹幕说。“扔什么?”俞清野想了想。“扔电视机。港片里经常有人从楼上扔电视机。”弹幕说。“那是电影。这是现实。”俞清野点头。“也是。现实里扔电视机要赔钱。”她顿了顿。“而且很重,扔不动。”弹幕笑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一个凉茶铺前,停下来。铺子很小,门口摆着几个大铜壶,壶身上刻着字。老板是个大叔,正在擦杯子。俞清野说。“一杯五花茶。”大叔倒了一杯,递过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苦。皱着眉头咽下去了。“好苦。”大叔笑了。“苦才有效。去湿气。”俞清野又喝了一口,还是苦,但忍住了。弹幕说。“五花茶很苦的。”“她居然能喝第二口。”“为了去湿气,拼了。”
喝完凉茶,俞清野站在路边,看着庙街的夜景。霓虹灯在头顶闪烁,人群在眼前流动,油烟味和咖喱味混在一起。她突然说了一句。“难怪以前香港电影天天抢地盘。十分钟就到别人地盘了。”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炸了。
“哈哈哈哈她说得好有道理!”
“庙街到旺角确实近。”
“铜锣湾到尖沙咀也就过个海。”
“香港太小了,抢地盘跟串门似的。”
“所以古惑仔天天砍人,因为路近,不费油。”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对。不费油。砍完还能回家吃饭。”田恬在旁边笑出了声。“你这个总结,绝了。”沈诗语也笑了,难得的没忍住。俞清野把镜头对着庙街的夜景,霓虹灯、人群、摊档、烟雾。“家人们,今天没有晒马,没有劈友,没有AK。但有牛杂、鸡蛋仔、鱼蛋、五花茶。挺好。明天换个地方,继续逛。”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睡了。”
关掉直播,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田恬在旁边问。“明天去哪儿?”俞清野想了想。“深水埗。听说那里的肠粉好吃。”田恬说。“你每天就是为了吃。”俞清野点头。“嗯。吃是第一位的。看风景是顺便。”她们走出庙街,上了出租车。俞清野靠着窗,看着窗外的街景。霓虹灯在车窗外流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继续逛。吃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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