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 第234章 吏妻有孕,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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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秋意渐深。自为李严家调理风水,转眼已过去月余。这期间,林墨的生活渐有起色,却依旧忙碌而低调。他上午专注备考,对《开元占经》、《大衍历》等典籍的研读越发深入,并开始涉猎一些前朝及本朝的堪舆名著、地理志,为可能到来的钦天监考选做更全面的准备。下午,他仍时常出门,或在茶摊静坐,听南来北往的客商闲聊,捕捉可能的信息;或应沈茂之邀,去“济世堂”坐坐,偶尔也帮铺子里看看库房、柜台的布置有无明显冲犯——沈茂本不信这些,但经周安、李严之事,对林墨颇为信服,林墨也就略作指点,无非是货物堆放宜整齐有序,避免阻塞通道,门窗常开以通财气之类的基本道理。沈茂照做后,自觉铺中伙计精神更足,货物周转似也顺畅了些,对林墨更是高看一眼。

    周安那边,已彻底成了林墨的“活招牌”。他家中阴湿之症解除,老母康健,妻子精神,儿子活泼,自己衙门办事也觉心明眼亮,对林墨感激不尽。在户部衙门那群同样俸禄不高、为柴米油盐和家中琐事烦心的小吏、书办圈子里,他没少替林墨宣扬。说得多了,还真有两人动了心。一位是周安的同僚,姓赵,家里婆媳不和,整日吵嚷,请林墨去看。林墨看后,指出是灶位与主卧门相对,形成“火冲”之局,加之厨房窄小通风差,易令人心浮气躁。建议调整了灶台方位,扩大了厨房窗户,并让其在厨房与堂屋之间挂一帘幔。改动不大,花费甚微,赵家婆媳吵闹果然少了些,虽未根除(家庭矛盾非全因风水),但氛围缓和许多。赵书办付了五百文酬谢,也对林墨赞不绝口。

    另一位是周安邻居的连襟,姓钱,在城南开了间小杂货铺,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听说周安家的事,便托周安请林墨去看看铺面。林墨看后,指出其铺面大门正对街角,犯了“路冲”,且柜台摆放在“五黄”位,容易阻滞财气。建议其在门内加设一幅山水屏风(买不起屏风,用一幅布画代替亦可),并将柜台挪至“生气”方。钱掌柜将信将疑照做,不料月余后,铺中客流似有增加,虽非暴利,但确实比往日好些,也爽快付了八百文。这两单生意,酬金不高,但让林墨在南城底层吏员和小商人中,渐渐有了点“小先生”的名声,虽不足以引起“地理门”之类大行会的注意,但至少清水巷附近,再无人敢明目张胆找他麻烦,陈老伯等街坊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李严那边,自调理之后,一直没再来寻。林墨也不着急,深知“孤阳”之局的化解非一日之功,尤其植物生长、气场转换需要时间。他只是每隔十天半月,路过榆钱胡同时,会顺道去看看。从外面观察,李宅墙头的爬藤已蔓延开一片绿意,院内树木也抽了新枝,整个宅子的“火燥”之感明显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沉淀的平和气息。他未曾进门打扰,只看外部气色,便知调理方向没错,效果正在累积。

    这日,林墨从“济世堂”出来,正准备去书肆淘换一本前朝的《葬书》注疏,刚走到街口,便见一人匆匆赶来,正是李严。月余不见,李严模样大变。原先的愁苦憔悴之色一扫而空,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有了光彩,眼下的乌青褪去,背也挺直了些,步履生风。他远远看见林墨,眼睛一亮,急步上前,未及寒暄,便一把抓住林墨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林公子!可找到你了!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林墨被他抓得一愣,旋即镇定问道:“李书吏,何事如此欣喜?可是宅中又有改善?”

    “何止改善!”李严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了!全好了!内人……内人有喜了!郎中刚诊过脉,说是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脉象稳健!内人如今能吃能睡,精神大好!小犬也活泼了许多,不再畏首畏尾!便是李某自己,在衙门也觉心平气和,上月上官还夸我公文办得利落!”他紧紧握着林墨的手,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公子!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若非公子点拨,化去那‘孤阳燥火’之局,内人郁结于心,体弱神衰,焉能有孕?便是有了,在那燥烈之地,也难保全!公子不仅救了我家宅安宁,更是赐我李家子嗣啊!”

    林墨闻言,心中也是一喜。李妻有孕,且母子康健,这确实是调理见效的明证,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阴湿凝滞”与“阳亢燥热”,都是不利生育的环境格局,前者易致体寒宫冷,后者则令人心浮血燥,皆难安胎。他助周家化去阴湿,助李家调和孤阳,从根源上改善了居住者的身心状态,李妻能有孕且胎象稳,正是环境改善后,身体机能恢复正常的自然结果。这比任何言辞都更有说服力。

    “恭喜李书吏!此乃府上积善之报,尊夫人福泽所致,小子不过略尽绵力,顺水推舟而已,不敢居功。”林墨谦道,心中却想,此事传开,对他名声将大有裨益。子嗣传承,在时人眼中是头等大事,李严又是顺天府的书吏,接触面比周安更广。

    “公子切莫过谦!”李严连连摆手,拉着林墨便走,“今日公子定要随我回家,内人定要当面拜谢!还有酬金,上次公子不肯多收,此次定要补上!李某已备了酒菜,我们定要好好喝一杯!”

    林墨推辞不过,又见李严情真意切,便随他前往。路上,李严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家中变化。自从按林墨之法调理,水井常汲,鱼池活泼,院内草木日渐葱茏,爬藤遮去了刺眼的白墙,漏窗引来了清风,室内帘幔低垂,色调柔和。不过半月,家中那股令人烦躁不安的燥热感便日渐消退。李严自己心绪渐平,在衙门与人争执少了,办事效率反高。其妻周氏,夜寐渐安,心悸、恍惚的症状慢慢减轻,胃口也开了,脸上有了血色。其子也敢在院中玩耍,笑声多了。直到前日,周氏觉身倦嗜酸,请了郎中一看,才知是有了身孕,已一月有余,胎象甚稳。李严中年得子(其子为前妻所出,周氏是续弦),喜出望外,直将此归功于林墨调理风水之功,今日特来寻他。

    再次踏入李宅,景象与初次来时已截然不同。院中石榴、枣树虽未长大,但枝叶舒展,绿意盎然。墙角、窗下的月季开了几朵小花,牵牛花藤蔓已爬上竹架,绽开蓝紫色喇叭。鱼池中几尾红鲤悠然游动,水光潋滟。爬藤植物覆盖了部分墙面,淡化了原本生硬的白。那扇西北角的漏窗,隐约可见其后细竹摇曳。整个院子,不再是那个光秃秃、燥热逼人的“盒子”,而是充满了生机与润泽。虽然草木新栽,略显稚嫩,但那种和谐、安宁的气场,已初步形成。

    周氏闻声从正房出来,小腹尚平坦,但气色红润,眼神安定,与月前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憔悴妇人判若两人。她见到林墨,便要下拜,被林墨急忙拦住。

    “恩公在上,请受妾身一拜!若非恩公妙手回春,化去家宅燥火,妾身此身不知何日能安,更遑论为李家延嗣。此恩此德,妾身没齿难忘!”周氏言辞恳切,眼中含泪。

    林墨忙道:“夫人言重了。宅气平和,利于养生,夫人身心康泰,自然子嗣有缘。此是夫人自身福气,小子不敢贪天之功。还请夫人安心静养,勿要劳动。”

    李严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硬拉着林墨进屋。堂屋内,窗明几净,淡青色窗帘随风微动,桌上陶瓶插着新摘的菊花,地上铺了苇席,角落多了一盆绿萝,长势喜人。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宁静柔和之感。

    李严早已备下酒菜,虽不丰盛,但甚是洁净。他坚持请林墨上座,亲自把盏,周氏在一旁以茶代酒相陪。席间,李严再三敬酒,感谢之词说了又说。林墨只是谦逊应对,将功劳归于李严自家用心调理,并再次叮嘱:“李书吏,宅气初调,如人之病体初愈,仍需小心将养。草木需勤加照料,水需常换,气需常通。尊夫人有孕,更需宁静怡和,日常可于院中缓行,观鱼赏花,但勿劳累。待草木再茂盛些,气场当更为稳固。”

    李严夫妇自然无不遵从。饭毕,李严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红封,硬塞到林墨手中:“林公子,上次二两是诊断之资,此次这五两,是谢仪,万勿推辞!若再推辞,便是瞧不起我李严了!”

    五两银子,对李严这样的书吏而言,不是小数目,几乎相当于他两三个月的俸禄。林墨知他诚意,且李严家境应能承受,便不再矫情,收了下来,正色道:“李书吏厚赐,小子愧领。此银,小子会用于购置书籍,精进所学,以期日后能助更多人解宅邸之忧。”

    “正当如此!正当如此!”李严拍手道,“公子有此本事,又如此年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我衙门中,亦有人为宅邸之事烦恼。有位姓王的同僚,是管刑名案卷的,家里也是怪事频出,请了人看,说是凶宅,正发愁呢。还有位刘主事……哦,就是顺天府管仓廪的刘主事,家里半夜常闻怪声,请了和尚道士都没用,愁得不行。若公子不嫌,李某愿代为引荐。”

    王同僚?刘主事?林墨心中一动。尤其是“刘主事”,他想起之前在茶摊听小吏议论的“刘主事家的怪声”,莫非就是此人?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书吏美意,小子先行谢过。”林墨拱手道,“只是风水之事,讲究缘分,亦需主家自愿。若李书吏的同僚确有需要,且信得过小子,小子愿尽力一试。但务必说明,小子年轻,不敢保证必能解决,只看是否有缘看出些端倪。”

    “公子放心!”李严拍胸脯道,“我李严以身家性命担保,公子是真有本事的人!那两位同僚,与我交情不错,我也必会如实相告,绝不勉强。成与不成,看他们自己心意。”

    又叙谈片刻,林墨起身告辞。李严夫妇直送到胡同口,千恩万谢。临别,李严又道:“对了,公子,你挂牌的清水巷,毕竟是南城偏僻处。若是……若是日后有了些名声,想寻个更敞亮些的铺面,或想结识些人物,或许我可帮忙打听打听。我在衙门多年,虽官职卑微,倒也认识些三教九流。”

    林墨谢过李严好意,心中却想,眼下还是积累实力、准备考选要紧,贸然挪窝,未必是好事。清水巷虽偏,但安静,利于读书,且租金低廉。待真正站稳脚跟,再谋发展不迟。

    回到清水巷小院,林墨将李严所赠五两银子,与之前积攒的放在一起。如今他手头已有近十两银子,短期内生计无虞,可以更从容地备考,也能购置些必要的书籍了。更重要的是,周安和李严这两个成功案例,如同两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正在逐渐扩散。周安为他打开了户部底层小吏的圈子,李严则可能将他引向顺天府,甚至接触到“刘主事”这样的中层官吏。虽然“刘主事”之事听起来更为棘手,但越是棘手,若能解决,影响力越大。

    他坐在灯下,翻开新买的《葬书》注疏,却有些心绪浮动。李严妻子有孕的消息,确实令他振奋。这不仅仅是银钱和名声的提升,更是对他所学所用的最直接肯定。堪舆之术,终究要落到“人”的身上,让人居住得更舒适、更健康、更安宁,甚至影响到子嗣繁衍这样的根本大事。这与那些故弄玄虚、只知敛财的江湖术士,有云泥之别。

    然而,他也清醒地认识到,周安、李严乃至赵、钱等人,都还属于社会中下层。他们的认可,是基础,但还远远不够。钦天监的考选,面向的是整个天下有志于此道的英才,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他需要更有分量、更复杂的案例来锤炼自己,也需要更广泛的人脉和名声。李严提到的“刘主事”,或许就是一个机会。但官宅之事,牵涉更多,需格外谨慎。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已是二更。林墨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书籍上。无论前路如何,扎实的学识,永远是他最大的依仗。灯光下,少年的身影依旧单薄,但目光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李严家的新生命,如同这秋日里顽强生长的草木,带来了新的希望。而他,也要像那些草木一样,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努力扎根,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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