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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歪果仁比奥德彪的反应更加剧烈。他们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色。
一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从腿抖到腰,从腰抖到肩膀,整个人像一台松了螺丝的机器。
另一个人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举起双手,手掌朝着士兵的方向,嘴里开始喊英语,声音又尖又破。
“NO!NO!We are AmeriCanS!YOU Can‘t kill US!We have rightS!We Want a laWyer!”
旁边的另一个人也开始跟着喊。
“PleaSe!PleaSe dOn’t ShOOt!We didn‘t dO anything!They Started it!”
他们说的话没有任何人在听,武装人员的枪口纹丝不动地对着那两个奥德彪。
躺在地上的两个奥德彪看到这一幕,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仅存的意识。
一个奥德彪开始在地上翻滚,试图把身体缩成一团,像是这样就能躲过子弹。
另一个奥德彪双手抱住头,蜷缩在路边的排水沟旁边,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嘴唇在急速地颤抖,或许是在向上帝祷告。
武装人员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食指从护圈外沿移到了扳机上。
“砰。砰。”
两枪。
两颗子弹打在第一个奥德彪的胸口。弹头穿透了他的胸腔,切断了主动脉,在背后的地面上溅起两小团尘土。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摔回地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最后弹了一下。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浸透了冲锋衣,在灰色的路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砰。”
第三枪打在额头正中。他的脑袋向后一震,后脑勺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不动了。
枪口转向第二个奥德彪。
“砰。砰。砰。”
同样是两枪胸口一枪头。执行的人对这个流程烂熟于心,就像训练场上对着靶子打了上千次那样自然。
唯一的区别是靶子不会求饶,不会哭,不会在死前尿湿裤子。
六声枪响。两个奥德彪变成了两具尸体。
现场安静得能听到血液从弹孔里流出来的“滴答”声。
另外两个歪果仁彻底瘫在了地上。
一个翻着白眼,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另一个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断地朝武装人员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他毫无察觉,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念经。
那几个执法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人露出惊讶或不适的表情。
在西极都督府,在吴法的地盘上,这就是规矩,你打了夏国人,你就要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吴天说了算。
小陈和三个同学被吓傻了。他们四个人挤在一起,像冬天里取暖的企鹅。
一个女生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无法控制的恐惧反应。
另一个女生躲在男生身后,双手死死地抓着男生的衣角。
小陈站在最前面,下意识地把三个同学挡在身后。
于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他旁边的老伙计们都停住了手里的所有动作,举着手机直播的那位,手机还举着,但手在微微发抖,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抖。没有人说话。
于总的目光落在吴天身上。
他的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这姑娘,跟她哥的名字真没起错。
无法无天。
在夏国,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执法人员来了,会把打架的双方都带走,会调监控查证,会做笔录,会走程序。
几天后出一个鉴定结论,然后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该拘留拘留,该赔钱赔钱。
一切都依法依规,一切都公正合理。
但在西极都督府,吴天来了,看了一眼,说毙了就毙了,一分钟都不用等。
这种感觉让于总感到陌生,也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他活了六十年,见多了“依法依规”四个字背后的推诿拖延和不了了之。
今天四个夏国年轻人被打了,如果没有李向阳路过,他们会怎么样?
报警,等执法人员从最近的执法站开车过来,半个小时。
那两个女生在路边哭半个小时,两个男生被打半个小时。
执法人员到了,把那四个歪果仁带走,做笔录,然后呢?
他们的护照一压,签证一到期就遣返,至于他们回国以后还会不会受到惩罚,于总心里清楚,大概率不会。
但吴天来了,不一样了。
她不需要做笔录,不需要走程序。
她看了一眼现场,两具奥德彪的尸体躺在地上,事情就结束了。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
简单粗暴但有效,这就是于总感受到的那种陌生和痛快交织的源头。
吴天转过身,走回到小陈和几个年轻人面前。
她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出现在直播间里的邻家女孩模样,刚才那个说“毙了”的冷酷声音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别害怕。”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以后再来西极都督府玩,记得申请护卫队。今天你们先跟执法人员回去,好好休息。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在西极都督府的住宿和医疗费用,西极都督府全包。”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女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你们现在是西极都督府的客人,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们。”
小陈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点了点头。他想说“谢谢”,声音卡在那里出不来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学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终只化成几滴眼泪。
执法人员走过来,引导他们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小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朝吴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朝李向阳的方向也鞠了一躬。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陈在登机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公路边那两具尸体。
他没有再害怕,他想起几分钟前自己和同学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样子,两个女生哭着喊“不要打了”的声音,四个歪果仁拳打脚踢时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笑容,他只觉着解气。
小陈和他的三个同学被护送着登上了第一架直升机,舱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那两个歪果仁。
他们正被执法人员从地上拽起来,戴上手铐,押往另一架直升机。
他们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被两个执法人员架着往前走,脚在地上拖着,在尘土里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沟痕。
一个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个已经彻底不说话了,目光呆滞,像一具行尸走肉。
另外两个歪果仁被押上了第二架直升机。舱门关闭前,执法人员还特意检查了手铐是否牢固,确认无误后朝吴天点了点头。
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三架直升机依次起飞。
两具尸体已经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搬上了第三架直升机。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从处决到收尸,西极都督府展现出了让人后背发凉的高效率。
于总看着直升机远去的黑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吴天。
吴天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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