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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君跟沈崇山这段婚姻始于联姻不假，但她后来是真心爱这个男人，也是真的怕这个男人。沈家地位不是秦家能比的，要不是有沈家帮衬，秦家早没落了。
沈崇山问起当年的事，她也只有坦白的份儿。
她将六年前去找徐衣的事儿以及沈京酌执意出国不愿意回京城的原因都如实相告。
客厅里陷入很长一阵的沉默。
沈崇山绷着一张脸，不生气也不说话，这让秦文君更加忐忑。
“小酌为这事儿怨了我六年，难道……”她悲痛于心，背过身去，“难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沈崇山捏了捏眉心：“没说你是错的。”
秦文君抹眼泪的动作一停，眼神闪过一丝亮光，转过身继续解释：“我就说……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她，是她没接住我的考验，是她自己不坚定，她哪里值得我们儿子为了她……”
“但你错在操之过急！”沈崇山深深叹出一口气，“刚跟小酌相认你就迫不及待调查他的过去，干涉他感情上的事儿，你急什么？”
秦文君张了张口，半句话也反驳不了。
“走丢那年他才四岁，中间十几年的人生我们都没参与进去，相认是相认了，但到底还是生分的，你闹那么一出，不是将他往远了推？”沈崇山气得头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当年执意出国留学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妻子一手造成的。
这也是秦文君的心病。
说她操之过急，她认了。
儿子怨她，恨她，都是她当年咎由自取。
可是她也是为了儿子好啊。
“你说徐衣那狐狸精怎么就把咱儿子的魂勾得紧紧的呢？”秦文君红了眼眶，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沈崇山头更疼了，闭着眼干脆不说话。
能挑下嘉禾娱乐的担子，这姑娘差不到哪儿去。
秦文君见他不理自己，小心翼翼地问了声：“明姝跟咱儿子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崇山登时睁大了眼睛，怒斥一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儿子都亲自搅到台面上了！黄了！搅黄了！”
两家是世交，也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沈崇山不希望两家之间因为这件事儿闹得太难看。
秦文君见他发作，闭着嘴没再吱声。
倒是沈崇山忽然想起什么，点了一句：“我记得那姑娘跟聿衡很近。”
秦文君听了几乎是下意识就说：“那是她品行不端！惹得沈家两个男人都为了她……”
“我看是你糊涂。”沈崇山重重叹了一声。
一个亲兄弟，一个亲儿子，要是都对一个女人上心，定是那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然，沈家这两个男人就是脑子有问题。
比起沈聿衡跟沈京酌脑子有病轻易被人迷惑，沈崇山更愿意相信是徐衣身上有吸引人的高尚品质。
毕竟沈家从不出色令智昏的人。
看来他必须找机会见一见徐衣了。
沈聿衡三十好几不结婚，一门心思去养别人的女儿，近段时间跟他接触多的女人就只有徐衣一个。
沈京酌搅黄了跟明家的婚事，竟然是因为心里藏着个人，这段时间更是离经叛道花天酒地，那徐衣也在京城，说不准他那藏着的金丝雀就是徐衣。
想到老爷子最近马不停蹄张罗沈聿衡的婚事，刚才又表明了态度支持沈京酌。
沈崇山又是一阵头疼。
老的少的，不老不少的，一个个让他那么操心。
-
沈聿衡刚结束了相亲局，在得知老宅里发生的事儿后终于歇了一口气，一个电话往沈京酌那打过去：“风水轮流转，这下他们的心思总该全在你身上了。”
管着沈京酌，就别再管他了。
名流圈里的大小姐们他差不多都要见完了，一个合适的也没有。
沈京酌听出他的幸灾乐祸，轻哼：“多大点事儿，我两天就能搞定，奉劝小叔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你卖出去。”
把着方向盘转了个弯，沈京酌直接驶入长青路。
沈聿衡懒得在电话里跟他吵，他今天休息，到学校接了小葡萄放学顺道把徐明绚也一起接了。
三十分钟后，沈聿衡跟沈京酌叔侄俩在徐衣家门口碰面。
“酌哥哥！”两小孩儿兴奋不已，原本没想要下车的小葡萄也蹦跶着跑下去，跟徐明绚一左一右往沈京酌怀里钻。
沈聿衡觑他一眼：“……”
沈京酌淡淡收回目光：“……”
徐明绚大大方方邀请他们进屋做客，没过一会儿，徐衣下班回来，瞧见屋子里声势浩大场面壮观，登时愣了一下：“……”
昨天沈京酌跟她发了一通脾气后就没主动找过她，徐衣属实没想到他竟然会找上门。
还带着沈聿衡。
“方便吗，在你家蹭个饭？”沈聿衡一眼瞧出这俩人的氛围有问题，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想着可算让他逮着机会虐一虐沈京酌这个不尊长辈的东西。
徐衣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点点头：“好，正好买了菜。”
说完就走进厨房，在沈京酌看来，她的模样有些颓然。
“你做什么？”沈聿衡见他边挽袖子边起身，幽幽问了句。
沈京酌横了一眼：“不是要蹭饭？侄子一定好好招待小叔。”
他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徐衣说，或者是惹了徐衣生气特意跑来人家里哄，反正不管是哪样，沈聿衡在这里逗留惹得他很不爽。
不爽好啊。
他不爽了。
沈聿衡心里就爽了。
“去吧。”沈聿衡似笑非笑。
沈京酌顶着一张不得劲的脸进了厨房，徐衣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表情，还以为他气没消。
挺好的，没消气还愿意进厨房跟她一起做饭。
两人站在一起共用一个水龙头，水花溅起，徐衣往旁边挪了挪，手背跟他的碰在一起。
沈京酌看她一眼，没躲，反倒捏了捏她的手指：“油，别碰，去剥豆子。”
徐衣有些怔愣。
不生气了？
怎么忽然这么体贴？
徐衣用余光瞅了一眼，见他表情好转了不少，不禁想应该是他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以前他就这样。
客厅这边的沈聿衡瞧见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适合给小葡萄当妈的，结果这人是沈京酌爱得死去活来的白月光前女友。
想到他今天在老宅当着两家长辈的面都敢硬刚，沈聿衡寻思着要不了多久，徐衣得随他喊自己一声小叔了。
小葡萄在边上悄咪咪打探：“爸爸，小鸟姐姐是不是在跟哥哥谈恋爱啊？”
沈聿衡也是最近才知道徐衣的小名。
他低声笑了笑，没藏着掖着：“可能吧，你哥要是速度快点，你该喊她嫂子了。”
“那我去催催他！”小葡萄抓着徐明绚就过去了，迫不及待地想和徐衣成为一家人。
沈聿衡眉角抽动。
这漏风的小棉袄完全忘了她的小鸟姐姐原本应该成为她的小后妈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小葡萄喜欢徐衣，不管她成为她的谁，她都喜欢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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