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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泽，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时间吧。】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周承泽没有回复。
林初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第二天晚上，温景淮是在约定时间到达的，把手里的礼服袋递过来，林初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印着一个她认识的奢侈品牌logo。
“师哥，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温景淮抬手轻轻按住了她推回来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小初，你今天是我的女伴，礼服当然应该我来准备，别跟我客气了，去试试。”
林初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礼服是一条白色的长裙，缎面材质，剪裁简洁大方，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微微拖地。
林初换上之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而且这身礼服有些微微不合身。
温景淮正站在窗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忽然一怔，看着她忘了反应。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林初从未见过的情绪，很深很沉，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林初微微皱眉，疑惑地问了一句：“师哥？怎么了？是不是不合适？”
温景淮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没回应。
“师哥？”林初又叫了一声，眉心皱紧。
温景淮终于回过神来，垂下眼眸，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那层波动已经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很漂亮。”
可林初总觉得，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不像是看她的。
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温景淮已经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林初点了点头，拿起手包，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
拍卖会在京北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门口停满了豪车，来的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温景淮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微微侧了侧身，手臂微微弯曲，偏头看着林初，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挽着我？”
林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手指搭在他小臂的西装面料上，力道很轻，带着一定的礼貌疏离。
两个人刚走进宴会厅，林初就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燃烧，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温度。
她本能地抬起头，循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宴会厅的另一头，周承泽站在人群中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偏头和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说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疏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正式的样子，一如既往的耀眼。
越过人群，周承泽的视线越过那些衣香鬓影的宾客，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挽着温景淮手臂的那只手上。
林初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松开手，可温景淮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不着痕迹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紧张，有我在。”温景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温和而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林初轻轻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看周承泽那个方向，跟着温景淮往里走。
温景淮带着她走到几位老总面前，笑着寒暄了几句，然后侧了侧身，很自然地把林初让到身前：“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初。”
那几位老总的目光落在林初身上，笑意加深了几分，纷纷夸赞。
“温总好福气啊，女朋友这么漂亮。”
“般配般配，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小姐在哪里高就？航空医院？年轻有为啊。”
林初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可她总觉得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烧得她后背发烫。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周承泽站在宴会厅的另一头，目光始终追随着林初的身影，看着她挽着温景淮的手臂，眸色发紧。
听着他们每一声夸赞，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最不想被触碰的地方。
“看什么呢？”身边的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林初的时候，眉梢微微扬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景淮从哪儿找了这么个乖乖女朋友？长得还挺漂亮。”
周承泽听不出什么情绪：“撬的。”
朋友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周承泽没有解释，目光依旧落在林初身上，此刻情绪处于强压的状态，名份这件事，他醋的简直要发疯！
朋友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你对他这个女朋友不满意？怎么这副表情？”
周承泽没有说话。
朋友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和姜奈怎么回事儿？哥们儿都以为你们是奔着结婚去的，怎么半路分手了？听说姜奈还进去了？”
周承泽视线跟随着林初移动，面不改色，语气淡淡的：“那是她应得的。”
朋友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你不管管？”
周承泽终于收回了目光，表情平淡：“管啊。”
“你看你，还是……”
朋友刚想调侃什么，就听他又补了一句，语气不变，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管她必须落实罪名。”
朋友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周承泽那张冷沉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还真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温景淮的那位新女友，也有些诧异，他们还以为温景淮自从那件事后，就要一蹶不振了呢……
——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温景淮喝了不少酒，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不稳。
林初在开车，偏头看了他一眼：“师哥，你还好吗？”
温景淮没有回答，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林初没有再多问，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买了一瓶醒酒汤，回到车里，轻轻拍了拍温景淮的肩膀。
“师哥，喝点醒酒汤，会舒服一点。”
温景淮慢慢睁开眼，接过那瓶醒酒汤，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将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温景淮看着她，忽然低低出声，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为什么非要分手？非要离开出国？我对你不好吗？”
林初困惑看他。
温景淮此刻眼神迷离，眉心微微拧着，整个人看起来很脆弱，和平时的温润从容判若两人。
“师哥，谁要出国？”她不解问。
温景淮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初看着他，眉心皱得越来越紧，她总觉得温景淮今天格外不对。
从下午她换好礼服、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开始，就不对劲了。
——
车子停在温景淮公寓楼下，林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叫醒他。
“叩叩叩——”
车窗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林初偏过头，看到车窗外站着的那个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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