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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瑧拿了证件就往外走。到电梯口与严砺撞了个正着。
“要出去吗？”
严砺看她着急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
“嗯，霍砚让我去离婚。”
“……”
严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恭喜她还是恭喜自己。
这种事，他不能说陪她一块去。
只能点头。
“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瑧感谢他的关心，独自开车去了民政局。
到了大厅，她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霍砚。
等了近半小时，还是不见霍砚的影子。
她将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人呢？”
霍砚表情阴沉沉的，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有点事，下次再约时间。”
这次回电话道是挺快的。
陈舟一边开车一边擦汗。
他还以为霍总会等到太太出现。
结果是看见林瑧的车了。
霍砚却突然让他开车去接温栩。
第一次，陈舟挺高兴他去找二太太的。
天知道刚刚他紧张得不得了。
要是霍总和太太真离婚了。
他上老太太那怎么说。
林瑧听霍砚那漫不经心的声音，气得心口疼。
她放掉了忙得要命的工作，还有二十分钟技术部就要开会了。
因为他一句离婚，她开车开了近半小时又等了二十多分钟，他说再约？
林瑧想骂娘，霍砚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看着林瑧那未属名的电话号码，直接存入了联系人。
备注：老婆
林瑧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这才想起刚过来的时候似乎看见霍砚的车了。
当时她只想着快点去办离婚手续，也没太在意。
狗男人。
没事溜她玩么？
严砺的电话到了。
她的心情才平复了点。
“怎么样？”
严砺是关心，当然不会因为她婚姻生变而刻意送祝福。
“人走了。”
林瑧不知道霍砚到底在想什么。
催她来的是他。
不等她到就跑的也是他。
严砺弯了一下唇角。
有种意料之中的洒脱。
“没事就好，大家还等着你开会。一会儿东旭的人也到了。”
林瑧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东旭的人？
霍砚把她骗来民政局自己去宗盛？
严砺还不清楚智能陪伴机器人背后的核心逻辑其实根本用不着宗盛参与。
他们并没涉足这个项目，林瑧能猜到的就是霍砚调虎离山。
现在估计他正带着他的小情人杀到宗盛骗严砺一起签智能陪伴机器人的研发合同去了。
林瑧赶紧踩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司。
她坐专用电梯上楼，果然会议室参与这个项目的除了她大家都在。
温栩代表东旭正在会议室侃侃而谈。
那个说让她去民政局离婚的男人此时正守着温栩身边。
他将东旭的主位让给了温栩，温栩面前摆放着几份数据资料。
林瑧进来的时候温栩正在做数据分析，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显然被她手里那份市场调查给吸引。
林瑧就站在门口，投影仪上的数据分明是她日夜做出来还没有公布于众的。
原计划定在今天，也就是现在召开技术部会议，与大家共同商讨投入开发智能陪伴机器人的事。
没想到，她只晚来了半小时，这个理念竟然被温栩抢了先。
“所以，在目前人口逐渐老龄化，年轻人有钱又缺情绪价值，且结婚对于资产雄厚那方存在巨大风险的人来说，智能陪伴机器人刚好弥补了这一切。
它能够为人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在输入特定的指令下，只服从购买者的命令，零风险，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我们计划做出与真人皮肤相同温度的仿真人，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林瑧征在当场，低垂的手握成拳，咔咔作响。
如果她不是晚来这么长时间，这些数据应该是由她所提交的。
温栩说完之后得到两家公司技术员们热烈的掌声。
坐在位置上的严砺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为什么林瑧与温栩的计划不谋而合。
就市场调研数据来看，东旭抛出来的东西似乎比林瑧之前跟他探讨过的更有说服力。
“林总监？”
温栩报告结束后有人注意到林瑧回来了。
温栩冷艳的眉眼扫过林瑧，不以为意地回到了霍砚身边坐下了。
林瑧走进了会议室。
温栩淡声开口：“林总监挺忙，这么重要的会议都缺席，不过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了新项目，你可以让你部门的人再给你复述一遍。”
温栩说完不再看林瑧，凑到霍砚耳边挺亲密的。
“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公司了？”
林瑧明白了。
霍砚的确为了他的小情人在耍阴招。
还这么狠。
到底是谁泄露了公司的机密。
“严总，我们要赶回公司。项目的事你考虑好再给答复。”
霍砚与温栩并肩走出办公室。
甚至连看都没看林瑧一眼。
严砺让人送他们，自己留了下来。
“你跟霍总到底？”
没说谈项目的事，只是不明白霍砚让林瑧去离婚，结果东旭和他却在他们部门准备会议的时候连通知都没有就出现了。
温栩上来就说有个可行性发展的新项目，而且已经申请了专利，想让宗盛跟投。
他耐着性子听了一段，万万没想到会是林瑧跟他一直在谈的仿真人智能陪伴机器人。
而且，数据库，市场调研诸多数据都跟林瑧给的大差不差。
严砺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然也没想出对策。
对方出手太快了。
林瑧双眸冷到淬出冰来。
卑鄙的男人。
有点阴招全用她身上了。
她也是信了他的邪了。
应该想得到，他要真有离婚的心思，处处提什么婚前协议？
“我怀疑我们公司有内鬼。”
否则温栩怎么知道宗盛近期研发的项目计划。
严砺也第一时间猜到了。
胆子挺大。
商业间谍都敢放他公司来了。
如果查出来真的是东旭的人，严砺是不会手软的。
这种商业间谍的唯一归宿就是监狱。
林瑧忽然拿了手机直接追去了电梯口。
等她下楼，霍砚和温栩刚好要上车回东旭。
“等一下。”
林瑧喊住了霍砚。
温栩挺意外。
这些年林瑧根本就不敢在他们俩面前大声说话，现在都敢拦车了。
霍砚朝着温栩，声线温柔：“你先上车。”
温栩看了林瑧一眼，转身。
“我说的是你。”
林瑧直接拦住温栩。
温栩挑眉，莫名看了一眼林瑧。
“有事？”
霍砚直接将林瑧扯到自己身边，一副袒护温栩的样子。
好像怕她会对温栩怎么样似的。
那份担心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深情。
“我们的账待会算，我有话跟她说。”
林瑧根本不理霍砚，开门见山。
“仿生陪伴机器人你怎么拿到数据的？”
温栩神色里没有半点慌张的样子，甚至带了点好笑睨着林瑧。
“你开会迟到半个多小时好意思问我。之前在严总公司我的资料做得够全了，来晚了就好好回去学习，跑这里来闹什么。”
林瑧不想跟她扯犊子。
“这个数据根本就不是你做的。”
温栩脸色稍微有变，但镇定比心虚来得更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要走，林瑧还要再上前。
霍砚沉声道：“林瑧，这不是你闹的地方。我们离婚的事明天再约时间，没必要拐着弯找别人麻烦。”
温栩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都慢了许多。
林瑧好笑的看霍砚。
“这事我也正想请教霍总，将我骗到民政局，自己带着心上人来宗盛，还窃取了我们的项目数据，我想知道霍总的天下就是靠阴谋诡计拿下来的吗？以前真是我高看你了。”
天造地设一对狗男女。
连行事风格都一样。
他们的确是绝配。
霍砚冷着脸，没承认也没否认。
却字字扎心。
“技不如人就要认，在宗盛，你当了五年的秘书，的确做了不少成绩，但是技术上的事你懂多少自己心里有数。”
霍砚言下之意是严总根本就是色迷心窍给她开了后门。
“而且，我有理由怀疑，Lily或者并不是你本人。之前是我想错了，一个有实力的人从来不会来质问别人，而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霍砚带着温栩上车，根本不给林瑧辩解的机会。
严砺来的时候发现只有林瑧一人站在楼下。
他轻声安慰。
“我们再想办法。不知道东旭怎么会跟我们做了同一个项目还提前申请了专利的。项目很多，实在不行再换一个。”
林瑧冷笑：“换一个？我们辛苦了半个月，他们说申请了专利我们就要让。东旭不是想做仿生机器人么？这个项目严总可以考虑暂时不投。我们暂停研发。”
公司再开展这个项目，所有的数据都有可能流出去。
一个被人伸手进来打劫的方案，再做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严砺肯定是站在林瑧这边的。
“可以，不过这是你的心血，你真的要搁置？”
林瑧面带冷意。
这款仿生机器人目前还在研发当中，未来可能带来很好的利润，只是预设的事谁都不能保证。
再难，再辛苦，比得上自己脑子不清白的时候给温栩转的四十个亿吗？
难道她糊涂的那五年就不辛苦了？
只要她还活着，项目可以换着做。
她就不姓温栩能偷了她所有的项目。
“当然不。”
林瑧淡笑道：“只是不在公司做了，我会改造一个个人的工作室，自己一步步亲手打造出来。
等做出一个完整的有着真人皮肤和温度的智能机器人，测试通过再量产。东旭有数据也不过纸上谈兵的东西，他们既然也想做，就让给他们好了。”
严砺点头。
“可行。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专利。”
林瑧眼底泛着森然的冷光。
温栩把智能机器人想得太简单了。
拿到多少数据也比不上她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植入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本能。
像是它们很早就刻入她的肌肉记忆里了，她的手会主导她去敲代码，她的脑子会精准分析每个数据的可行性。
就连她的想法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她不知道温栩怎么拿到的数据，既然她也想造出来，她干脆不跟了。让温栩去做。
“我现在就和东旭打电话，这个项目我们不考虑。”
有林瑧，严砺觉得和捡到宝没区别。
当着林瑧的面，严砺给霍砚打电话，放的是外音，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林瑧一听就是温栩，从温栩进了东旭当执行总裁，他们现在是更加形影不离了。
严砺后悔开了外音，怕林瑧心里不舒服。
林瑧根本没放在心上。
最近霍砚跟温栩在一起，她心里的那种无意识的刺痛与揪心感越来越少了。
她更难得把霍砚放在脑海里去想。
这本就是她和他最开始的样子。
她只是对他有过一见钟情，不是有很深的感情。
过去五年的事她更是忘了。
于她来说，霍砚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温总，你来公司谈的项目我们不做。”
严砺相信林瑧。
“为什么？这个项目投放的话可以开创AI界的先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哪家公司投这个项目。严总不愿意参与的原因能不能告诉我？”
温栩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严砺会拒绝。
她不傻，很快想到了。
温栩在电话那头发出冷哼：“严总该不会是因为你们的林总监才想要放弃这个项目吧。说实话，林总监本就是我们东旭的普通秘书而已。
我不知道严总从哪里看出她有能力胜任技术部的部门总监，她根本就不是干这一块的料。如果是林瑧跟你说了什么，我的建议是——不理她。”
温栩说得言辞凿凿，甚至开始劝严砺。
严砺的语气强硬得多。
“温总注意您的用语方式，这个决定是我跟林总监一起做的。虽然温总在会议上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可行的方案一个也没有。
你们甚至没有给出具体的模型，光凭几组数据不足以让我们投入十几个亿下去合作一个纸上谈兵的内容。我相信让霍总来说，他也不会这么莽撞。”
温栩先是愣了，然后马上就急了。
“严总弄错了，我给出可行性数据正是要跟宗盛一起开发这个陪护机器人的项目，我们出方案，你们落实产出实体，难道不是天作之合吗？”
林瑧在旁边听着都笑了，严砺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干脆把手机递了过去。
“温栩，你给我们画大饼呢，拿一些不值钱的数据和市场调查报告出来，活全部让我们宗盛技术员干，我们来研发你们申请的专利，你做什么梦？”
温栩没想到严砺跟林瑧熟到这种地步了，这么隐私的东西，严砺怎么能随便让外人知道。
“阿砚——”
那头温栩似乎没了招，竟然当着严砺和林瑧的面朝霍砚撒娇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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