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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圆珠笔的故事讲完了。橙黄色的文字还在——
【十亿吨钢铁,到底有多少?】
【换一个说法让你们听懂。】
画面里——
天幕没有展示任何工厂或数据。
而是展示了一张地图。
东瀛列岛的地图。
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弯弯曲曲的岛链。
光幕在地图上标注了东瀛的国土面积。
然后开始算账。
【十亿吨钢铁。】
【钢铁的密度大约是每立方米七点八吨。】
【十亿吨钢铁的总体积约一点三亿立方米。】
光幕在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非常直白的方式解释——
【如果把这些钢铁全部铸成钢板——】
【一厘米厚的钢板。】
【一厘米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
【这个厚度的钢板,子弹打不穿。】
【一厘米厚的钢板——】
【可以铺满一万两千七百平方公里的面积。】
光幕在东瀛地图上做了一个标注——
把一万两千七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用金色框了出来。
那片区域——
恰好覆盖了东瀛首都及其周边的整个大都市群。
【翻译:华夏一年产的钢铁——】
【铸成一厘米厚的钢板——】
【能把东瀛最大的城市群从头到脚盖住。】
【一厘米厚。子弹打不穿的厚度。】
【盖得严严实实。】
【如果嫌一厘米不够震撼——】
【换个算法。】
【把十亿吨钢铁堆在一起。】
【不铺开。就堆。】
【堆成一个正方体。】
【边长五百米。】
停顿。
【一个纯钢做的、五百米长宽高的方块。】
【五百米——大约是一百六十层房子的高度。】
【纯钢。】
【实心的。】
【这是华夏一年的产量。】
【而且不是历史最高值。】
画面里——
天幕用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对比方式。
一个五百米见方的金色立方体出现在画面中央。
旁边站着一个人。
做比例参照。
那个人在金色立方体面前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座山脚下。
看不见。
完全看不见。
……
太行山。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天。
看着那个纯钢做的、五百米见方的巨大方块。
和方块脚下那个蚂蚁一样小的人影。
没有人说话。
因为说不出来。
语言不够用了。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赵刚的脸色从激动变成了麻木。
不是不震撼。
是太震撼了。
震撼到麻了。
一个年轻战士结巴了——
“五……五百米……纯钢……”
“一年……就这么多……”
“这……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数字吗???”
另一个老兵缓缓摇了摇头。
“怪不得叫克苏鲁。”
“看不懂。”
“真看不懂。”
“不是我笨。”
“是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脑子装不下。”
……
村口。
老农听完了年轻人的翻译。
“五百米?一个铁疙瘩?”
“一年?”
年轻人使劲点头。
老农愣了半天。
然后嘟囔了一句——
“那得多少铁钉啊……”
年轻人差点没绷住。
“大爷,那个铁疙瘩都不是论铁钉了——”
“那是论山了。”
“半座山大的纯铁。”
“一年。”
老农沉默了。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再也不用买洋钉了。”
他说得很平静。
但旁边的年轻人注意到——
老农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那种上翘不是笑。
是一辈子被人欺负后终于扬眉吐气的样子。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所有的数据。
十亿吨钢铁。
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
最小的生产线一炉够全世界十年。
五百米的纯钢方块。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不是平静。
是空。
全空了。
之前他还能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但这些数据把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击碎了。
他的华夏连铁钉都造不出来。
北边那帮人的华夏,一年十亿吨钢铁。
这不是差距。
这是两个世界。
常凯申的手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没有骂人。
没有砸东西。
没有找理由安慰自己。
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坐着。
眼睛空空的。
侍从室主任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悲哀。
不是为自己悲哀。
是为校长悲哀。
也为自己悲哀。
也为这个连铁钉都要进口的华夏悲哀。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一厘米厚的钢板能盖住东瀛首都都市群”这段话的时候。
手开始发抖。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抖。
他此刻引以为傲的七百万吨钢铁——
在华夏七十年后的十亿吨面前——
是百分之零点零七。
不是零头。
是零头的零头。
而且华夏用来做对比的对象不是东瀛。
是全世界。
华夏是在跟全世界比。
东瀛已经不够资格成为对比对象了。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从脊椎蔓延到了四肢。
他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
是停止侵华。
立刻。
马上。
趁一切还来得及。
……
白宫。
轮椅男人把所有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钢铁:华夏十亿,花旗国不到一亿。
发电量:华夏九万亿度,花旗国四万亿度。
工业门类:华夏全有,花旗国不全。
一条最小的生产线,供全世界十年。
一年的钢铁堆成五百米的纯钢方块。
轮椅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很轻。
轻到幕僚都没有听见。
“我们花了两百年建立的工业霸权——”
“被一个七十年前连钉子都造不出来的国家超过了。”
“不是追上了。”
“是超过了。”
“远远地超过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不再敲了。
“从今天起——”
他低声自语。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追赶者。”
“是一个超越者。”
“我们已经是被超越的那个了。”
……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所有的数据。
十亿吨。
全部工业门类。
全世界唯一。
他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他不意外。
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就是为七十年后的那个华夏打地基。
每一颗子弹。
每一粒粮食。
每一场战斗。
都是地基上的一块砖。
他不需要天幕告诉他方向。
他早就知道了。
但天幕告诉他——
这条路走到头——
是一个五百米见方的纯钢方块。
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什么都能造的国家。
是一条最小的生产线就能供全世界十年。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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