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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自认倒霉？”田大花一听到林清月说是她没教好，声音就不自觉的拔高了八度，“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你让老二去镇上或城里找找那姓孟的，必须要他给我们沈家一个说法！”“说法？”林清月冷笑出声，“要说法你们就自己去找，少来这里烦我们。”
田大花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个白眼狼儿子，娶个儿媳更是冷血无情，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没法过那你就别过！”沈澈从后面响起，脸色铁青，看着撒泼的田大花，声音冷得像冰：“但你别在我家撒泼打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澈！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田大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沈澈脸上，“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帮你妹妹找个人，你就推三阻四，还敢说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打我不成？”
田大花说着就冲到沈澈面前，“你个天杀的白眼狼，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打我。”
沈澈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强压着怒火：“我不会打你，但你要是再在这儿胡闹，我就去请大队长跟大伯来评理，看看是你蛮不讲理，还是我们做子女的不孝！又或者再让全村人都知道沈腊梅未婚先孕的丑事。”
提到沈腊梅未婚先孕的事，田大花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好好好，好你个沈澈，你这是要逼死腊梅？”
“我逼死她？”沈澈看着田大花，眼里的冷意更甚，“沈腊梅有这种下场，那不都是你这个当娘一心想着让她攀高枝，被你们攀出来的？”
田大花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田大花！”林清月上前一步，“你在到我们这里闹下去，那沈腊梅的肚子可就真的瞒不住了。”
田大花听了瞪大了眼睛，手指哆嗦着指林清月，“你们要是敢在外面败坏腊梅的名声，我就是跟你们拼了，让你们背上逼死亲娘的名声。”
“哈哈哈哈”
“逼死亲娘！”林清月大笑出声，附在田大花耳边低语着：“沈澈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田大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林清月的手都在打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沈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吓人，却没有开口打断。
林清月直起身，看着田大花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怎么？这话戳到你的痛处了？”
田大花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你胡说！你这个毒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林清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么多年，你对沈澈什么样，对沈川、沈江、还有沈腊梅什么样，村里人谁看不出来？别以为捂着藏着，就能当没这回事。”
“你闭嘴！闭嘴！”田大花状若疯狂地扑上来，想要撕打林清月，被沈澈一把拦住。
“够了！”沈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闹够了没有！”
他死死地攥着田大花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田大花疼得嗷嗷叫，却还在哭喊：“沈澈！你看看她！她都在胡说些什么！你快让她闭嘴！”
“我胡说！”林清月冷冷的盯着她，“田大花，当年卫生院里跟你一个病房生了龙凤胎的产妇，你还记得吗？”
田大花听了，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清月盯着她，眼神更冷了，“田大花，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过的事，就不会没人知道。”
田大花被他们眼里的冰冷吓住了，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哭闹。
林清月看着田大花惊恐的表情，接着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被你换掉的孩子现在是死是活吗？”
而厨房里的周兰在看到院子里的田大花时，扶着门框，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田大花身上，眼里满是震惊与恍然。
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像蒙尘的旧卷被缓缓展开——那时她刚生下孩子，也的确是很虚弱，但她还是瞄了一眼躺隔壁床人，当时看他们也是老实的农村妇女，也就没多防范，没想到自己睡一觉起来，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一想到换孩子的仇人就在眼前，周兰就要往外面冲。
邱若楠快一步拉住她，压低声音提醒：“小兰，你别冲动，我们现在的身份，你冲出去挑明了，那不是害了孩子吗？”
陆双双也赶忙说着：“妈，我们好不容易找回弟弟，可不能把他们拖累了。”
霍劲东也说着：“妈！想想思羽，他在这里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如果沈澈都出事了，那思羽该怎么办？是不是要跟着我们一起下放到农场去。”
周兰的身子猛地一僵，冲出去的势头瞬间泄了大半。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被“孩子”两个字牢牢钉在原地。
是啊，思羽还在这里。
那个聪明调皮的小外孙，如果现在把一切都捅破，沈澈的身份曝光，到时候不仅沈澈跟林清月会被卷进风波，思羽也会再次被牵连，哪里还能过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
“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周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二十多年的失子之痛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那可是我的儿子！被她偷梁换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邱若楠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慰：“我知道你苦，我们都知道。可现在不是时候，劲东说得对，思羽不能有事。等风头过了，等我们把事情安排妥当又或者是平反的时候，咱们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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