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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门口，两名哨兵一左一右架着蝎子走了进来。他双腿空荡荡的裤管随风晃动，右臂袖管同样空空如也，仅剩的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深凹陷，嘴唇干裂起皮，原本透着凶光的灰蓝色眼眸半睁着，再也不见往日的狠戾。哨兵把他带到何卫东的墓碑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逼着他双膝跪地。蝎子身子晃了一下，终究还是撑住没有摔倒。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何志军迈步走到他面前，神情肃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
“蝎子，依据国家律法，现在对你执行死刑。”
他抬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双手托着枪身，递向一旁的范天雷。范天雷，盯着那把手枪，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还是让晨光来吧。”范天雷的声音沙哑干涩，“这是他父亲的仇，该由他亲手了结。”
何志军动作一顿，看了范天雷一眼，随即转过身，将手枪递到何晨光手中。
何晨光上前一步稳稳接住手枪。他左手打着石膏无法借力，只能单凭右手操作。上膛的动作算不上飞快，却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陵园里格外醒目。
他缓步走到蝎子身前，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胸口。
蝎子缓缓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年轻战士。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一片空洞。他嘴唇轻轻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能发出半点声响。
何晨光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响亮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撞击在山坡上不断回响，久久没有消散。子弹穿透躯体，鲜血顺着蝎子的胸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他身体剧烈一晃，随即重重栽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圆睁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
何晨光握着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械，又望向倒地的蝎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几秒钟后，他转身走到何卫东的墓碑前，双膝重重跪地，深深磕了一个头。冰凉的水泥地面贴着额头，他迟迟没有起身。
“爸，我替您报仇了。”
话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地面上。他没有抬手擦拭，就这么跪在墓碑前，肩膀微微抽动。
一旁的唐娟捂住嘴巴，泪水止不住从指缝间往下流。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目光紧紧落在何晨光的背影上，又看向墓碑上儿子年轻的笑脸。何保国站在她身侧，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可双眼早已泛红。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绷得发白。
顾怀山站在人群后方，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不语。他的目光从何晨光身上移到墓碑上，又转头看向队列里的顾长风。顾长风脸上看不出明显情绪，唯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耗子，过去确认一下，蝎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顾长风开口，语气平静，“再安排人清理现场，别让血迹弄脏了烈士陵园的地面。”
史大凡应声走出队列，蹲下身将手指搭在蝎子的颈动脉上，仔细感受片刻后站起身，朝着顾长风点了点头。两名哨兵立刻上前，抬起蝎子的尸体放到担架上，用白布遮盖严实，快步抬离陵园。紧接着几名战士拿着沙土上前，将地上的血迹彻底覆盖，现场很快收拾妥当。
现场恢复肃穆，何志军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人高声下令：
“全体立正！”
所有人闻声立刻站定，脚跟并拢的声响整齐划一。
“脱帽！”
众人同步摘下军帽，夹在左臂之下，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静。
“向烈士，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何志军率先抬起右手敬礼，何保国、顾怀山紧随其后。何晨光从地上站起身，右手还握着枪，便抬起打着石膏的左臂回礼。石膏分量不轻，胳膊没法抬到标准高度，但他依旧用力举着，姿态无比郑重。
在场所有人纷纷抬手敬礼。山间清风掠过，松柏枝叶沙沙作响，阳光洒在一块块墓碑上，碑上的金字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场祭奠与行刑仪式，到此正式结束。
压抑沉重的氛围渐渐散去，众人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何志军看向高大壮，开口安排道：“安排大家去食堂，简单吃顿便饭。”
高大壮点头领命，上前引路，陪着何保国、唐娟一行人往陵园外走去。何晨光跟在队伍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把手枪。何志军快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枪械，交给随行的警卫员。
双手空下来，何晨光垂落手臂，右手手指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没有多说一句话，默默跟着唐娟往前走。
范天雷却没有动身，独自留在何卫东的墓碑前。他低着头，凝望着照片上那张爽朗的笑脸，静静伫立了许久。随后他深深弯下腰，接连鞠了三个躬，腰身压得极低。直起身时，他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水。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离开，步伐缓慢，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
陈善明、龚箭、徐天龙、苗狼一行人跟在他身后，全程无人言语，依次走出了陵园。
陵园大门口，孤狼B组的队员们还守在原地，没有先行离开，都在等着顾长风。
陈国涛望着范天雷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范处这下，心里的疙瘩总算是彻底解开了。”
“心结放下了，但过往的经历，一辈子都忘不掉。”耿继辉开口说道。
邓振华把军帽重新戴好，感慨道：“晨光这小子，今天是真真正正长大了。”
小庄望向陵园深处，阳光照耀下的墓碑格外醒目：“长大了不假，可也受了伤，这石膏起码还得再戴一个月。”
强子把军帽夹在腋下，边走边问道：“他那只胳膊伤得重不重？以后还能正常开枪训练吗？”
“放心吧，只是韧带拉伤，骨头没事，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不影响正常训练。”走在队伍后方的史大凡开口解释。
老炮一言不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跟在最后。向羽和巴郎并肩而行，巴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重新站得笔挺，向羽目视前方，神情依旧凝重。
陈国涛侧头看向身旁的耿继辉：“刚才我可看见了，你眼眶都红了。”
耿继辉愣了一下，立刻辩解：“我没有。”
“还嘴硬。”
“是山里的风刮的。”
一旁的邓振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园子里的风还挺会挑人吹啊？”
众人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打趣，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里早已摆好了几张宽大的圆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家属们被安排在靠窗的主桌落座，何保国和唐娟坐在主位。何志军站在门口，等候着几位长辈入席。
顾怀山和何保国刚坐下，门口又走进两道身影，是军区两位副司令高世巍与杜承岳。两人身着笔挺常服，脚步匆匆。
高世巍快步走到何保国面前，伸出手与他相握：“老何，实在抱歉，军区事务繁杂，我们没能赶上之前的祭奠仪式。”
杜承岳也走上前，握住顾怀山的手：“老顾，来晚了，还望见谅。”
“多大点事，不用放在心上。”顾怀山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军区的工作才是头等大事。”
何保国也笑着招呼二人：“快坐，别站着了。”
何志军适时开口：“各位首长，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好，那就入席。”高世巍笑着应下。
何志军陪在高世巍身侧，高大壮则跟在杜承岳旁边。何晨光扶着唐娟，安稳坐在何保国身旁。
顾长风故意放慢脚步，打算趁机溜到孤狼B组的餐桌。可他刚迈出步子，身后就传来了高世巍的声音。
“长风，别往那边去了，留下来一起坐吧。”
顾长风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脸上挤出笑意：“高副司令，跟几位首长坐在一起吃饭，我心里实在紧张，怕是都吃不好饭。”
高世巍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在座的哪一个你不熟悉？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转头看向杜承岳，打趣道：“老杜，我记得你家孙女婿也在这儿吧？正好喊过来，让我们几个老伙计见见。”
杜承岳板起脸，故作严肃：“我可还没正式认可呢。”说完便看向高大壮，“小高，把人叫过来。”
高大壮领命，径直走向孤狼B组的座位。此时耿继辉正坐在陈国涛身边，端着水杯喝水。高大壮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耿，跟我过来一下。”
“高队，怎么了？”耿继辉放下水杯站起身，心里满是疑惑。
“过来就知道了。”
耿继辉跟着高大壮走向主桌，一头雾水。陈国涛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这下有意思了，算是正式见家长了。”
邓振华立刻伸长脖子往主桌方向张望，压低声音问道：“是杜菲菲的爷爷？那位军区杜副司令？”
“没错。”陈国涛点头。
邓振华缩回脖子，啧啧感慨：“小耿这下压力不小啊。”
小庄捏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边嚼边说：“要是能顺利过关，以后在狼牙可就没人敢轻易为难他了。”
“他现在在队里也没人敢为难。”强子笑着接话。
史大凡端着水杯，望向主桌的方向：“饭还没吃上，先迎来一场考验喽。”
老炮坐在角落安静吃饭，向羽和巴郎坐在对面，也默默留意着主桌的动静。整个食堂里，B组众人都悄悄关注着耿继辉的情况。
耿继辉走到主桌旁，高大壮指了指顾长风身边的空位：“坐这儿吧。”
耿继辉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杜承岳坐在对面，目光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他，眼神带着审视。紧张之下，耿继辉的额头慢慢冒出了汗珠。
顾长风看在眼里，嘴角悄悄扬起，压低声音调侃：“哟，还紧张出汗了？这就是见长辈的压迫感啊。”
耿继辉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等着回头算账。
杜承岳依旧一言不发，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何保国笑着开口，打破了沉寂：“老杜，你别这么盯着孩子看，都把人家吓着了。你要是觉得继辉不合适，回头我让我家老婆子给他再介绍个对象。”
唐娟也连忙搭腔：“是啊，我正好有个远亲，模样俊俏，还是文工团的呢。”
杜承岳一听顿时急了：“老何，你可别乱出主意！”
顾怀山也慢悠悠地添了一句：“我家孙女顾晓婕也不错，继辉你之前也见过。”
“各位首长，我心里只有菲菲，我就喜欢她一个人。”耿继辉连忙摆手表态，神色认真。
见他态度坚定，杜承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怀山、何保国相视一笑，气氛彻底缓和下来。高世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行了，都别打趣孩子了，赶紧吃饭吧。”
食堂工作人员陆续上前上菜，何志军连忙招呼众人动筷。
高世巍夹起一筷子菜，看向身旁的顾长风：“长风，你们B组最近状态怎么样？”
顾长风刚咬了一口红烧肉，含糊着回答：“高副司令，我们都在休整。队里不少人身上还有伤，高队不让我们上高强度训练，这阵子还算清闲。”
“清闲？我看你们都快闲出毛病了。”高世巍笑道，“前阵子我在军区大院碰到邓德胜，他还吐槽自家孙子，说邓振华在部队天天打牌耍小聪明。”
顾长风嘿嘿一笑：“实话实说，邓振华打牌确实爱耍点小手段，好几次都被抓了现行。”
“这小子，跟他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高世巍连连摇头，“当年邓德胜打牌作弊，被我抓了个正着，直接罚他站了一整夜岗。”
杜承岳接过话头：“说起邓振华，他的枪法现在练得如何？”
“枪法在队里数一数二，是我们主力狙击手。”顾长风答道。”
“那就好。”高世巍点点头。
何保国目光望向另一桌，笑着说道：“方才在陵园没看见大凡端茶杯，我前几次见他，可是走到哪儿端到哪儿。”
“这孩子随他爷爷。”杜承岳笑道，“史文彬当年在手术台上都不忘喝茶，还被院长批评过呢。”
“大凡性子沉稳，有老一辈的风范。”高世巍评价道，“当年史文彬在边境，面对枪林弹雨依旧镇定自若，一个人救治数十名伤员，手都没抖一下。这孩子以后肯定也是一名优秀的军医。”
何保国又看向陈国涛几人所在的方向：“这些孩子都不错，特别是那个陈国涛。他的事连我都听说过，训练受了伤也从不吭声，硬咬着牙坚持，抗过了一半的狼牙选拔，最后都以为我们会失去这个好兵，多亏了老史治好了他，给他一次新的机会，这孩子有够倔强。”
“当兵就得有这股倔劲，不然扛不住硬仗。”高世巍说道。
杜承岳看向向羽和巴郎：“那两位从海军陆战队调过来的战士，适应得怎么样了？”
“两人底子都特别扎实，就是和队伍还需要多磨合。”顾长风放下碗筷介绍道，“向羽的狙击能力顶尖，巴郎体能更是出众。上次五公里武装越野，巴郎拿了第一，向羽排在第三。”
“海军陆战队出来的兵，基本功差不了。”何保国说道，“好好培养，都是难得的好苗子。”
高世巍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顾长风：“我还听说，当初为了把向羽和巴郎调到B组，你还和范天雷争了一番？”
“算不上争抢，只是合理调配人才罢了。”顾长风笑得一脸坦然，“他俩本来就是我在海训场看中的，龙百川也同意放人了。”
“你这小子，歪理总能说得冠冕堂皇。”高世巍佯装瞪了他一眼。
顾长风顺势接话，打起了算盘：“高副司令，既然您也认可我们B组是精英队伍，那能不能帮我们批一批新装备？现在用的夜视仪已经老化好几年，精度大不如前，单兵电台也不行，一进山区就没信号。”
高世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杜承岳：“你听听，这小子吃着饭都不忘提要求。”
“我早就料到了。”杜承岳笑着摇头，“跟他聊天，早晚得被他缠着要物资。”
何志军轻咳一声，提醒道：“长风，注意场合。”
顾长风没有理会，继续看向高世巍：“高副司令，这次抓捕蝎子的任务，我们B组全程作为主力，辛苦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申请更新装备，也不算过分吧？”
“你倒是会挑时机提要求。”高世巍无奈道。
“就是刚好想到了而已。”顾长风一脸无辜。
一旁的何保国帮着说话：“老高，长风这孩子做事有分寸，他提的需求肯定都是实际需要，你就批准了吧。”
顾怀山也慢悠悠补充：“他这点机灵劲儿，多半也是随我。”
高世巍被几人说得哭笑不得：“行吧行吧，你们一家人都帮着说话。把书面报告交上来，我这边审批。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新装备到手，必须用在任务和训练上，绝对不能浪费。”
“多谢高副司令！”顾长风立刻喜笑颜开。
还没等对方开口，他又趁热打铁：“还有个小请求。我们队现在人数增加，原有枪械不够分配。向羽、巴郎习惯海军的用枪风格，和陆军装备有区别，再加上老步枪精度下降，能不能再批一批新式191步枪？”
高世巍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还得寸进尺了？191步枪目前刚列装，整个军区都没配发多少，你倒是眼光刁钻。”
“我们执行的都是高危任务，装备到位才能保证安全。”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因为装备问题出了意外，丢的可是咱们狼牙和军区的脸面啊。”
杜承岳连连摆手失笑：“你这小子，连这种话都搬出来了。”
“长风说的也有道理。”何保国再次帮腔，“装备老化确实是隐患，该更新还是得更新。”
高世巍深吸一口气：“新式步枪的事，我回去和装备部开会研究，不敢打包票，但我会尽力协调。”
顾长风当即坐直身子行礼：“麻烦高副司令了！”
“少耍嘴皮子。”高世巍摆了摆手。
现场说笑的氛围慢慢收敛，何志军放下碗筷，神情变得严肃，看向两位副司令：“高副司令，杜副司令，有件重要的事，我需要向二位汇报。”
两人立刻正色：“你说。”
“之前联合警方的行动出现纰漏，这也是任务受阻的主要原因。”何志军语气沉稳，“事后我们复盘核查，发现警方启用了一名临时发展的卧底，此人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行动中不慎泄露情报，才让蝎子提前有所防备。不光这一次，翻看以往联合行动记录，也查出了不少类似问题。”
杜承岳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气：“简直胡闹！启用毫无经验的临时卧底，这是拿一线战士的性命开玩笑！涉事的负责人是谁？我一定要和警方上级沟通，严肃追究责任！”
“此事牵扯军方和公安两个系统，千万不能草率，必须拿足证据。”何保国提醒道。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高大壮彻查，所有证据都整理完毕，随时可以提交。”何志军答道。
高世巍追问：“涉事人员叫什么名字？”
“温长林。”
顾怀山皱起眉头：“温长林？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他以前是不是也是咱们部队的人？”
“没错。”
“证据正式提交上来，我会亲自联系警方高层处理。”高世巍沉声道。
杜承岳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主要原因，那次要问题是什么？”
“参与行动的小组指挥出现失误，队员普遍缺乏实战经验。”何志军说道。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主要负责人范天雷，已经调离一线岗位，转入后勤工作。整个红细胞小队，全员回炉重新训练。”
杜承岳看向高世巍：“红细胞的队员底子都不错，只是缺少带领的人。这件事得安排专人盯着，不能让这支队伍就此荒废。”
高世巍看向顾长风：“长风，红细胞这边就辛苦你多照看一下，别让队伍散了人心。”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做好。”顾长风应声答道。
高世巍又看向何志军：“范天雷调离，红细胞不能群龙无首。你从026仓库抽调人手，负责他们接下来的训练。”
何志军当即回应：“就让长风负责吧。他熟悉红细胞的队员，这次抓捕任务两人也有配合，由他带队最合适。”
“就这么定了。”高世巍拍板。
顾长风张了张嘴，本想推辞，可对上高世巍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嘴角却悄悄扬起笑意。
一旁的耿继辉默默吃着菜，之前紧张冒出的汗水早已干透。杜承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明媚，暖风阵阵，院中的梧桐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一派平和安稳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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