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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冻。”
一个字,冷得掉渣。
是霜棺!
霍华德刺来的长剑上,冰蓝色的魔力瞬间炸开!
“咔咔咔……”
精钢长剑在半空中直接被冻成了一根冰棍。
霍华德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变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只剩两只眼珠子还能在冰层下疯狂转动。
全场死寂。
林渊拨开温莎挡在脸前的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冰屑。
他直视着奥斯顿公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丈人,你儿子不太懂礼貌啊。”
“孤刚才,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伸手把玩着温莎那头金色的长发,语气懒洋洋的。
“所以,这笔账,得加钱了。”
林渊笑了,伸出食指,在椅子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一千万。”
奥斯顿公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身体气得发抖。
他看着被冻成冰雕的儿子,又看着被迫坐在林渊腿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街对面的钟楼里,天眼密探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在心底的报告上写下了最终结论:
六皇子已经彻底失控,疯得没边了。
奥斯顿公爵一家被他死死拿捏。
大厅里。
奥斯顿公爵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无力地挥了挥手。
“把他……抬下去。”
几个私兵战战兢兢地把霍华德那座“艺术品”搬走了。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奥斯顿公爵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给。”
“一千万金币,三天内,送到六皇子府。”
林渊这才满意地笑了,一把推开温莎,站起身。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奥斯顿公爵气到发白的脸,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钟楼上,那道窥探的视线,悄然退去。
鱼儿,上钩了。
……
林渊懒洋洋地收回目光,松开捏着温莎下巴的手,整个人彻底靠进宽大的椅背里。
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奥斯顿公爵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但当他看到林渊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察觉到窗外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彻底消失后。
他眼中的滔天怒焰,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迅速冷却,只剩下灰烬般的疲惫。
玩了一辈子鹰,今天被鹰啄了眼。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都下去。”
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英雄迟暮的萧索。
满厅的仆人如蒙大赦,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退出了这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空间。
厚重的橡木门被关上。
世界,安静了。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父亲……”
温莎带着哭腔,从林渊腿上挣扎下来,踉踉跄跄地扑到公爵面前,却又不敢碰他。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狼狈。
那个在帝国政坛翻云覆雨的雄狮,此刻,却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你……受苦了。”
奥斯顿公爵看着女儿身上那件屈辱的衣服,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中途停住,最终颓然放下。
温莎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将林渊的完整计划、姬流萤的危机,以及关于“月凝魂石”的交易,全盘托出。
奥斯顿公爵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他没有去看那个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终像个局外人的六皇子。
他的目光,只是长久地落在自己女儿的脸上。
过了很久。
奥斯顿公爵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温莎。”
“你好像……长大了。”
温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奥斯顿公爵没有再安慰她。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的林渊。
这个年轻人,是魔鬼。
也是他们奥斯顿家族,唯一的生机。
他转过身,步履沉稳地走到主座后方那面巨大的雄狮壁画前,手指在雄狮的左眼上,按照某种规律转了三圈。
“嗡……”
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响起。
壁画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幽深的石制阶梯。
阴冷潮湿的风,从地底吹了上来。
“殿下,请随我来。”
奥斯顿公爵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爱妃。”他冲温莎咧嘴一笑,“去看看你家的传家宝。”
奥斯顿家族的地下宝库,比林渊想象的还要大。
空气里全是宝石和老古董的味道。
奥斯顿公爵没在任何地方停留,径直穿过堆积如山的财富,走到了宝库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座纯黑曜石祭台。
祭台上,只放着一个散发着冰蓝色幽光的古朴木盒。
奥斯顿公爵走到祭台前,双手捧起木盒,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神明。
“咔哒。”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轰然扩散。
整个密室的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
木盒内,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月光流转的圆形宝石,正静静地躺在深紫色的天鹅绒上。
圣遗物,月凝魂石。
那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狂暴。
“殿下,这就是您需要的东西。”奥斯顿公爵的声音在宝库中回响。
林渊点了点头,伸出手,准备去拿。
“殿下。”
奥斯顿公爵的手,拦在了木盒前。
林渊抬起眼,看向他。
“在您拿走它之前。”
奥斯顿公爵的腰杆,重新挺得笔直,那股属于帝国首相的威严,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他凝视着林渊,一字一顿。
“我需要一个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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