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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炸了，“你丫的媳妇才是死肥婆。肥怎么了？肥只能说明我何雨柱本事大，马冬梅饿不着。”许大茂不以为意，他觉得女人就得漂亮，带出去才有排面。
何雨柱懒得跟他掰扯，站起来。
“算了算了，咱俩追求不同。我先走了，食堂的专灶要搞起来，今天正好让三爷爷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哼，会炒菜算什么本事？看我的吧，晚上我放电影！”说完也站起来走了。
贾东旭坐在中间，听着这俩活宝斗嘴，摇了摇头。
揭牌仪式结束后，人群有秩序地散开。
刘国清在众人簇拥下往会议室走，魏大勇走在他右边，杨卫国和李怀德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几个副厂长和总工程师。
研发中心的主任姓孟，四十出头，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把研发中心的工作汇报了一遍，项目不多，但每个都有成果，不是那种光花钱不出活的花架子。
刘国清听完，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搞，不要急”。
就这几个字，孟主任记了一路。
现在这个环境下，要搞科研是很费劲的，但这位书记如此看重，他怎能不激动呢？
去年一整年，不少的学者被拿掉，可是他在这里安然无恙，安心搞科研，他是知道的，要不是有这样的领导在撑着。
他恐怕都不知道去了哪个农场！
整合几个轧钢厂的建议是魏大勇在会上提的。
他说第三轧钢厂现在是副厅级单位了，但架子还是原来那个架子，要真正担起这个级别，得扩，得整合。
周边几个轧钢厂，有的技术力量强，有的设备好，有的地理位置好，各有各的优势，单打独斗都不行，捆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国清听完，脑子里转了一下。
整合的事他早就在想，不是今天才想的。
计划司那边，张德和庞同带人在车间里转了一上午，设备清单、人员编制、产能数据，该摸的都摸了一遍。
数据有了，心里就有底了。
但他现在不能说，时机不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了句“先调研，后决策”。
六个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清楚，这事可以考虑，但不是现在。
杨卫国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他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整合后班子怎么调，他能不能保住厂长的位置，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刘书记在会上没提人事的事，但他觉得这事绕不过去。
刘国清看了杨卫国一眼，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这人能力是有，私心也不小，能用，但不能全信。
经历过石景山夺权后，他意识到了一点，不止是石景山，分厂的人事任命也必须特别注意。
因为冶金炼钢轧钢机修，非常重要，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人，是干不成大事的。
关键岗位不是自己人，以后就不可能一条心。
他这个道理，杨卫国现在想不明白，将来会想明白的。
刘国清把目光从杨卫国身上移开，转向坐在长条桌末端的一个人。
“吕美烹同志，红旗轧钢厂在西城区也是具有一定技术力量的，就由你来牵头跟红星对接吧。”
吕美烹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四十出头，瘦，脸黑，看着不像厂长，倒像个车间主任。
他在红旗轧钢厂干了七八年，从技术员干到厂长，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根基扎实。
这人是刘国清早就看中的，不显山不露水，但活儿干得漂亮。
红旗轧钢厂的设备不如红星，技术力量也不如红星，但产量和质量一直稳居前列，靠的就是管理。
杨卫国跟他比，差着一截。
现在把人放出来，跟杨卫国碰一碰，练练手。
杨卫国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停了。
他看了吕美烹一眼，又看了看刘国清，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刘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红旗轧钢厂牵头跟红星对接？谁是主谁是次？
他杨卫国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还要听一个比他还穷的厂长指挥？
吕美烹倒是淡定，朝刘国清点了点头，说了句“刘书记，我尽力”，然后坐下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清楚，这是刘书记在给他铺路。
红旗轧钢厂的底子薄，单打独斗进不了五大。
搭上红星这条线，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杨卫国怎么想，那是杨卫国的事。
会议开到傍晚才散。
窗外天色暗下来，会堂里亮起了灯。
桌上的茶杯续了好几回水，茶叶都泡白了。
魏大勇最后一个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
杨卫国走得最快，夹着文件夹，步子又快又急，好像在赶什么。
李怀德走在最后，把桌上的茶杯收拢，递给服务员。
刘国清坐在椅子上没动，点了根烟。
魏大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魏大勇开口了。
“刘书记，吕美烹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刘国清弹了弹烟灰。
“不用。让他自己干。你盯着就行，别让他吃亏。我们要看看他在复杂形势下的应变能力，若是能力超群，将来可是要接替你位置的啊。”
魏大勇点了点头。吕美烹是刘国清的人，他来牵这个头，刘国清放心。
杨卫国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儿能不能干好。
干好了，杨卫国的位置稳；干不好，换人就是了。
但是魏大勇还是问道，“哦，他若是接了我的位置，那我是不是可以退下来了？”
刘国清摇头，“你想多了，他上来，你就得去石景山接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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