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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三爷爷那人,怎么就能干那么大的官呢?”何雨水把碗放下,擦了擦嘴。何大清想了想,说了句实在话。“三叔那个人,能吃苦,能扛事,心里装着大家。这种人,不当大官谁当?”
何雨柱从炕上坐起来,马冬梅的掏耳勺差点戳进他耳朵里,瞪了他一眼,他又躺回去了。
“爸说得对。三爷爷那人,你跟他处久了就知道了。他不跟你讲大道理,就看你干什么。你干得好,他记着;你干得不好,他也不说,但下次就没你了。”
何大清看了儿子一眼,这小子,倒是看明白了。
“行了,别贫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何大清站起来,把烟掐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炕上那两口子和桌边的闺女。
“何家能有今天,是三叔给的。你们记着。”
何雨水点了点头。何雨柱嗯了一声。
马冬梅手里还拿着掏耳勺,也点了点头。
何大清转过身,推门出去了。
院里的月光洒在地上,白花花的。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星星不多。
他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开四合院 。
堂屋里,张秀娟把桌子收拾干净了,碗筷摞好端进厨房。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手里夹着根烟,烟灰老长了也不弹,眯着眼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是去年过年拍的,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三叔抱着念中坐在中间,三婶站在旁边抱着明中,正中、大中、广中、明中,河中,还有他刘海中挨个站着,段林玲和张秀娟则是分别站在河中和海中旁边。
最前头蹲着的则是光安光天光福光康,还有光齐是去年被院长准许回来给三叔过生日,刘家第一次齐齐整整。
嗯,还有个小姑娘,是大中的同学,叫周晓白的,也在照片里面。
刘海中站在里头,挺着肚子,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海中,想什么呢?”张秀娟从厨房出来,在刘海中旁边坐下。
刘海中把烟灰弹掉,叹了口气。
“想三叔。想他这些年不容易。”
张秀娟没接话。她把手搭在刘海中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刘海中把烟掐了,站起来。“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张秀娟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里屋。
灯灭了,院子里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块白。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两声就停了。
何家那边灯也灭了。
何雨水躺在她的小床上,盖着被子,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她在想三爷爷今天在厂里的样子。
她就去过一次石景山,还是跟着何大清去的,站在食堂门口,远远看了一眼。
三爷爷被一群人围着,走在最中间,腰杆挺得直直的。
有人跟他说话,他停下来听,听完点点头,说了几句什么。那些人又点头。
她想,三爷爷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书里写的“人杰”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
三爷爷家的人,个个都厉害。
正中叔才多大,说话做事比大人还稳当。
大中叔叔在军区大院上学,听说成绩不差。
就连广中叔叔那个三岁的娃娃,都知道把好吃的让给妹妹。
何雨水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将来自己能干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跟着三爷爷家,是错不了的。
马冬梅躺在炕上,何雨柱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她在想今天厂里的事,轧钢厂的猪肉还是她去送的,今天算是看到了什么叫权力。
倒不是想那些场面上的事,是想刘海中这位二大爷。
她嫁给何雨柱之前,听说过刘海中。都说这人憨,笨,是个夯货。
今天她看见了不一样的刘海中,他坐在车间里,带着几个退伍兵干活,手把手地教,不急不躁。
有人干错了,他也不骂,说“再来一遍”。
马冬梅在屠宰场见过太多师傅带徒弟,有的骂,有的打,有的干脆不教。
像刘海中这样耐心教的,不多。
她想,刘家能有今天,不是靠一个人,是靠一大家子人。
三叔在前面冲,刘海中在后面顶着,刘光齐、刘光安在部队拼,刘正中在家里撑着。
谁也不掉链子。
嫁进来也是有福气的,以前是真想不到,这院里还有个这么有心的邻居,即使当了大官,依旧能跟邻居们打成一片。
这样的家族, 怎么可能不兴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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