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 第309章 如果时家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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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最穷、最苦、最潦倒的时候,谁递了一碗热饭过来,那份恩情能刻进骨头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尤卓忘不了。

    热包子的油渍洇在作业本封面上,大雨天里那辆破二手车碾过省城收费站的声音。

    还有那个在自己成功留校时打来电话,在话筒那头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行"的声音。

    那些年,两个人都穷。

    穷的时候没什么可争的。你多我少半个馒头,分得清也分不清,不必分。

    可后来日子好了。

    一个人先爬上去了,另一个人还在底下。

    伸手拉他,拉上来了。

    拉上来之后呢?

    站到同一个高度了——恩情就不再是恩情了。

    它会慢慢变成一根刺,扎在肉里,每呼吸一次就往深处钻一次。

    受恩的人开始觉得疼。

    疼久了,就恨。

    恨那个让自己欠下这一切的人。

    这世上最难还的债,从来不是钱。

    是脸面。

    是一个人站在明明曾经还需要自己帮助的另一个人面前,永远矮了那么半寸的滋味。

    尤清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她只是抬起头,轻声叫了一句。

    "爸。"

    尤卓"嗯"了一声。

    他的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

    不到十秒,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就重新变得清明。

    "我继续说。"

    "好。"

    "我调了你妈生产那天晚上的住院记录。"

    尤卓从那沓纸里抽出另一张,上头用红笔圈了两处。

    "同一层产科病房,隔了三间,还有一对夫妇。"

    "足月产,孩子出来的时候就没呼吸了。"

    "死产。"

    尤清水接过那张纸。

    "时间呢?"

    "比你妈早四十分钟。"

    她的手指在那个时间戳上按了一下。

    "四十分钟。"她重复,"够了。"

    "够了。"尤卓点头,"同一科室,同一个值班组。那个死婴从产房转出去中间有一段真空。"

    "他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动手脚,把那个没气的孩子裹上我们家的腕带,抱过来给我看一眼——"

    他没再说下去。

    尤清水替他补完。

    "而真正活着的那个,就从另一条通道消失了。"

    "对。"

    书房外面,走廊的挂钟沉沉敲了一声。

    "那对夫妇呢?"

    "查了。"尤卓从另一个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纸,"普通工薪阶层。丈夫是港口调度员,妻子没有固定工作。"

    "出院后第五天,他们的账户上进了一笔钱。"

    "多少?"

    "十五万。"

    "出处呢?"

    "过了两层壳。最终指向一家已经注销的贸易公司。"尤卓的指尖在那行数字上点了一下,"再往上就断了。"

    尤清水把纸放下。

    "爸。"

    "嗯。"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她问的是徐牧之。

    尤卓沉默了两秒。

    "清水。"

    "嗯。"

    "不管他背后是什么动机——缺钱,被人拿住了把柄,还是只是单纯的想看我痛苦——"

    他把手里的纸一张一张归拢,码齐,放回文件袋。

    动作很慢,很有条理。

    "他动的是我的孩子。"

    "我不会再对他心软。"

    尤清水点头。

    "但有一件事——"尤卓的语气微微一顿,"我现在还摸不清楚。"

    "他背后——有没有别人。"

    "曾经的他才刚评上副高不久,就算有胆子、趁着当年医院系统的不完善做这种事,那他把孩子偷出来之后呢?"

    "孩子去了哪里?"

    "怎么从一个医院的手术台上,变成了时家三房的儿子?"

    "时家,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什么角色。"

    "这中间的链条——"

    他停了一下。

    "我查不到了。"

    尤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然。

    没有遮掩,没有逞强。

    "我的能力,到这里为止。"

    "再往上,是我够不着的层面。"

    尤清水开口了。

    "爸。"

    "嗯。"

    "我说一下我的判断。"

    尤卓抬眼看她。

    "小寒在时家过得很好。"她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地往外递,"时鸿策给他请的家教、保姆、司机,安保,都是顶配。那孩子见我的时候,干净、从容,没有一丝被亏待的痕迹。"

    "如果时家是主谋——如果是时鸿策自己动的手脚——"

    "他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姓尤的人出现在孩子身边。"

    尤卓没说话,眉心微微拧起。

    "但我这段时间跟小寒接触,除了正常的安保流程,没有人阻拦过我。"

    "没有人跟踪我。"

    "没有人对我的身份做额外排查。"

    "我甚至能拿到他的头发带出来——爸,这在一个真正有针对防备的豪门里,是不可能的。"

    尤卓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

    "时家和调包这件事本身,没有直接关系。"

    她把话说得很清楚。

    "以他们那个层级的人,想要一个孩子,有一万种合法的途径。自愿送上门的人都排着队。"

    "时鸿策或许不知道这孩子的真实来历。"

    "又或许——他知道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尤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如果时家是敌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但如果他们不是——"

    "那想要弄清楚全部的真相,就只有一条路。"

    "去找时鸿策本人。"

    尤清水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可是——"尤卓苦笑了一下,那是她极少在父亲脸上看到的表情,"一个大学教授。"

    "和一个三十多岁就身居高位的政客。"

    "中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

    "是一堵墙。"

    "我连他办公室的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

    "爸。"

    尤清水把那张被扣下的简历往自己面前拉了半寸。

    "或许我有办法。"

    尤卓的眉峰动了一下。

    他没立刻问,只是把椅背往后靠了一寸,示意她说下去。

    "两个。"

    尤清水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个,走小寒。"

    "让他帮我们带话给时鸿策,说尤家想见他一面。等对方点头,再正式登门。"

    尤卓轻轻摇头。

    "先不说他愿不愿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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