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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黄油在平底锅里煎烤发出的“滋啦”声,混合着黑胡椒的浓郁香气,在客厅里弥漫。陈默靠在布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把玩着手里那根连着项圈的金属锁链,突然松开手。
“过来。”陈默没抬头,视线落在茶几的玻璃纹理上。
苏晓浑身打了个哆嗦,咬着下嘴唇走到沙发边,僵硬地站着。
“刚才是物理层面的讲道理。”
陈默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现在,我们聊点深度的。”
苏晓低着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其实还藏着侥幸。
照片确实能毁了她,但如果真的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陈默是全城通缉犯,他比自己更怕见光。
这点微末的小心思,在NZT-48加持的超级大脑面前,简直就像放在强光下的透明玻璃缸。
“觉得我不敢发照片?
觉得逼急了可以同归于尽?”
陈默语气平缓,连音调都没变一下。
苏晓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你站在阳台打电话,通话时长十一分二十秒。”
陈默报出一串精确到秒的数据。
苏晓的瞳孔瞬间收缩。
“你提到‘碳纳米管的屈服强度’和‘原始数据’。”
陈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
“结合你之前抱怨过,你同门师兄的论文快要发核心期刊了,而你还在为开题报告发愁。”
陈默停顿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厨房的煎肉声。
“你不仅偷了他的实验数据,还往他的培养皿里加了丙酮,毁了原始样本。”
陈默看着苏晓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你以为避开了实验室的监控,这事就天衣无缝了?”
苏晓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她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瞎说……”苏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拼命摇头。
“江大材料工程系的实验室,温控系统是独立联网的。”
陈默语气依旧平淡,“培养皿加入丙酮,会产生微弱的放热反应。
只要我用你的手机,写三行代码黑进你们实验室的后台,调出上周三晚上的温控波动曲线,再比对你的门禁卡刷卡记录。”
陈默俯下身,看着苏晓彻底溃散的瞳孔。
“学术造假,加上蓄意破坏他人科研成果。
这可不是几张艳照能比的。
这是要坐牢的。”
防线彻底崩塌。
苏晓引以为傲的高学历、好学生光环,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他明明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连翻身都要靠人伺候!
他凭什么能通过几句阳台上的电话,就把她最大的底牌扒得连裤衩都不剩!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人,这是一个能把人心算计到毫厘的怪物。
苏晓颤抖着伸出手,抓起茶几上的金属锁链。
她双手捧着那根锁链,膝行两步,把锁链的另一头,恭恭敬敬地放在陈默的膝盖上。
“我错了。”
苏晓把头深深埋在地毯上,声音里再也没有半点叛逆和侥幸,
“主人”。
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求您别毁了我。”
陈默看着跪在脚边的苏晓,没有去拿那根锁链。
厨房的推拉门开了。
苏晚端着两个白瓷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是煎得焦黄的牛里脊。
看到妹妹跪在地上,苏晚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绕过她,把盘子稳稳地放在茶几上。
“主人,牛排煎好了,七分熟。”苏晚满脸讨好地递上刀叉。
陈默没接刀叉。
他抬起眼皮,看着苏晚。
“你每天给我注射的氟哌啶醇,是从你们医院一楼的重症精神科药房拿的。”
陈默开口。
苏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处方药管控很严。你一个普通外科护士,连续两个月大剂量拿药,肯定会留下痕迹。”
陈默靠在沙发上,
“上个月十五号,你衣服上沾着红花油的味道。
这周一,变成了云南白药喷雾。你们科室的护士长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
苏晚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发现了你偷药的记录,并且以此要挟你。”
陈默的推演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你不仅每天要留下来帮她做免费的理疗按摩,每个月还要把一半的工资转给她当封口费。”
苏晚手里的托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昨天晚上,你在厨房切水果的时候,我听到你用捣药罐磨碎了六片地西泮。”
陈默看着她,
“你打算明早交班的时候,把药粉下在她的保温杯里,想让她出医疗事故被开除,对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晓跪在地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亲姐姐。
她根本不知道苏晚在医院里经历了这些,更不知道她居然胆大包天到敢给护士长下药!
陈默看着姐妹俩。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需要拳脚相加,只需要把她们自以为隐藏得最深的秘密,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
摧毁一个人的理智,只需要让她明白,她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陈默等着苏晚崩溃求饶。
然而。
苏晚惨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极其病态的潮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
“你……你每天都在关注我?”
苏晚根本没有因为谋杀未遂被揭穿而恐惧,她的关注点完全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陈默眉头微皱。
苏晚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陈默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迷恋。
“你连我衣服上的味道都记得!
你连我用捣药罐的声音都听得出来!”
苏晚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一直在默默关心我!”
陈默被她这番暴论硬生生干沉默了。
这女人的脑子是被门挤过然后又放进洗衣机里甩干了吗?
“你太聪明了。
你简直就是完美的。”
苏晚把脸埋在陈默的肩膀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个老女人敢威胁我,你一定会帮我解决她的,对不对?”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彻底变异。
在苏晚眼里,陈默这种全知全能的压迫感,不仅不是威胁,反而成了她最坚实的心理依靠。
一个高智商的罪犯,一个能轻易掌控她们命运的暴君。
太有安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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