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武侠仙侠 > 乱世天玄 > 第4章地宫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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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光芒从地底裂缝中涌出,将整座北邙山照得如同白昼。

    我站在裂缝边缘,手里握着那两块拼合在一起的古玉,掌心传来一阵阵温热。玉面上的“天玄至尊”四个字在金光中闪烁,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玄天传承,在此等候。”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陆沉舟咽了口唾沫:“玄天传承?三千年前天下第一修士玄天真人的传承?”

    “好像是。”我说。

    “就在这下面?”

    “好像是的。”

    陆沉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裂缝,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还等什么?

    我没有立刻跳下去,而是转头看向夏心莉。她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玉箫握在手中,双眼盯着裂缝中涌出的金光,神色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一个散修,面对玄天真人的传承,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除非她早就知道这里有传承。

    “心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

    夏心莉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说:“我师父说过,玄天真人在北邙山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肉身,一样是他的传承。持天玄令者,方可开启。”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夏心莉顿了顿,“天玄令有两块,一块在她手里,一块在天刑老人手里。两块合一,才能开启传承。”

    我看着手里的古玉,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师父临终前把那块破玉塞给我,说“寻得有缘人,共挽天倾”。他不是让我找什么有缘人来拯救天下,而是让我找持有另一块天玄令的人。

    夏心莉,就是那个有缘人。

    “你师父让你来找我?”我问。

    “她让我来北邙山等。”夏心莉说,“她说,会有一个拿着天刑剑的人来。让我跟他一起进地宫。”

    “你师父认识我师父?”

    夏心莉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陆沉舟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夏心莉,一脸茫然:“你们俩的师父认识?还约好了让你们在北邙山碰面?这……这是不是太巧了?”

    不是巧。

    是安排。

    有人在我和夏心莉出生之前,就已经把这一切安排好了。

    “下去再说。”我把天玄令收入怀中,走到裂缝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我的身体,托着我缓缓下落。脚底传来坚实的地面触感时,我已经站在了一条长长的甬道中。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地面是整块的青石铺成,平整得像一面镜子。空气中没有一丝霉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夏心莉落在我身边,陆沉舟紧随其后。

    甬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我们沿着甬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用白玉雕成,门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玄天”。

    门没有锁,也没有把手。

    我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用天玄令。”夏心莉说。

    我取出天玄令,贴在石门上。玉面上的光芒与石门上的字迹交相辉映,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清凉的风从门内吹出。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呈圆形,直径足有五十丈,高约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排列成一个星图的形状,缓缓旋转。地宫的地面铺着汉白玉,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通体洁白,棺盖上刻着“玄天真人”四个大字。

    石棺的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帛书、竹简、玉简,密密麻麻,少说有上万卷。

    地宫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剑、刀、枪、棍、斧、钺、钩、叉,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而在石棺的正前方,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持天玄令者,上前。”那个声音从光球中传出。

    我走上前去。

    光球中的人影渐渐清晰,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一头黑发如瀑,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和我在北邙山祭坛上看到的那个血袍老者口中的“玄天真人”,一模一样。

    “本座玄天。”中年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悠远,“这缕残魂在此等候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持令者。”

    “晚辈夏铁树,拜见玄天前辈。”我抱拳行礼。

    玄天真人的残魂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夏心莉和陆沉舟,微微点头。

    “两个化神境中期,一个化神境初期。”他说,“修为虽然不高,但能在三千年后走进这座地宫,说明你们的气运和心性都过关了。”

    他抬起手,指向地宫四周的书架。

    “这里有一万两千卷功法秘籍,涵盖剑术、刀法、拳脚、阵法、丹道、符篆、驭兽、卜算等八大类。每一卷都是本座毕生所学的精华。你们可以随意翻阅,能学多少,看你们的造化。”

    他又指向墙壁上的兵器。

    “这里有一百零八件法器,品阶从五品到八品不等。每一件都是本座亲手炼制,你们可以随意取用。”

    最后,他指向石棺。

    “石棺中葬的是本座的肉身。三千年不腐,是本座用毕生修为温养的结果。本座的魂魄虽然已经散去大半,但这缕残魂还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内,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此询问本座。三年之后,残魂消散,这座地宫也会随之封闭。”

    说完这些,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天刑老人是你的师父?”

    “是。”

    “他死了?”

    “三年前仙逝了。”

    玄天真人的残魂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天刑老人是本座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修士。本座曾想收他为徒,但他拒绝了。他说他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

    我愣了一下。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拒绝了玄天真人的收徒?”陆沉舟的声音都变了,“拒绝了天下第一修士的收徒?”

    玄天真人微微点头:“他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拜了本座为师,他反而会依赖本座的指点,无法走出自己的路。”

    我沉默了。

    师父这个人,一辈子都这样。特立独行,不按常理出牌。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师父走了一条自己的路。”玄天真人看着我,“现在,该你走自己的路了。”

    他抬起手,那团金色的光球缓缓飘到我面前,悬浮在我的胸口位置。

    “本座这缕残魂中,封印着本座对天道的一点感悟。你将它融入体内,对你以后的修行会有帮助。”

    “前辈,这太贵重了……”

    “贵重?”玄天真人摆了摆手,“本座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不要推辞,推辞就是看不起本座。”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碰了那团光球。

    光球触碰到我掌心的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的丝线,从我的毛孔中钻入体内。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像是有人在我的脑子里翻开了一本又一本的书。那些文字、图案、符文,密密麻麻,多得让我头晕目眩。

    我咬紧牙关,承受着这股冲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金色的丝线全部融入了我的体内。我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但脑海中多了无数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和感悟。

    玄天真人对天道的理解,对剑道的领悟,对阵法、丹道、符篆的精髓,全部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虽然我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和运用,但这些东西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随着修为的提升,会一点一点地解锁。

    “多谢前辈。”我深深鞠了一躬。

    “不必谢本座。”玄天真人的残魂明显暗淡了一些,“本座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沉舟第一个开口:“前辈,血尸教在北邙山炼制万尸大阵,想要复活您的肉身,炼成尸傀。您知道吗?”

    “知道。”玄天真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已经在北邙山活动了十几年,本座一直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

    “本座只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无法离开这座地宫。”玄天真人说,“而且,本座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打本座肉身的主意。”

    “您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血尸教吗?”我问。

    玄天真人的残魂沉默了很久。

    “知道。”他终于开口了,“但本座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修为太低了。”玄天真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个人的修为,不在本座全盛时期之下。你们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在玄天真人全盛时期之下。

    玄天真人全盛时期是大乘境巅峰,距离飞升只差一步。

    那也就是说,那个“尊上”至少也是大乘境巅峰的修为。

    整个天下,现在有没有大乘境的修士都不一定。而那个“尊上”,不仅是大乘境,还是巅峰。

    “等你们什么时候突破到返虚境后期,再来问本座这个问题。”玄天真人说,“到那时,你们才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返虚境后期。

    我和夏心莉现在是化神境中期,距离返虚境后期还有两个大境界。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至少需要五十年。

    五十年。

    “前辈,没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有。”玄天真人说,“本座的传承中有一套双修功法,叫做‘天玄心经’。这套功法需要一男一女两个修炼者心意相通,真气互补,修炼速度是普通功法的三倍。如果你们勤加修炼,十五年内有望突破到返虚境后期。”

    双修功法。

    我和夏心莉对视一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当然,本座不会强迫你们。”玄天真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这套功法只是备选。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本座只是提供一个更快的选择。”

    陆沉舟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根柱子。

    “前辈,”我赶紧转移话题,“血尸教的万尸大阵,怎么彻底破解?”

    “毁了本座的肉身。”玄天真人说,“只要本座的肉身还在,他们就会不断地尝试。毁了它,他们就死心了。”

    “毁了您的肉身?”陆沉舟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您的肉身啊!”

    “肉身而已。”玄天真人淡淡地说,“本座的魂魄都已经消散了,留着肉身有什么用?三千年前本座就该把它毁掉,只是一直下不了手。现在想想,是本座执念太深了。”

    他看向石棺,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把本座的肉身带出去,找个地方火化。骨灰撒在北邙山上,让本座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前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伤感。”玄天真人的残魂笑了笑,“本座活了三千多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生死有命,本座早就看开了。”

    他抬起手,指向地宫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面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北邙山脚下。你们离开的时候,用天玄令激活就行。”

    话音刚落,他的残魂猛地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暗淡了。

    “本座该休息了。”他说,“地宫中的一切,你们随意取用。三年之内,本座还会苏醒几次,到时候你们若有问题,可以来问。”

    说完,那团金色的光球缓缓飘回石棺上方,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玄天真人的身影消失了。

    地宫中恢复了寂静。

    陆沉舟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天……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夏心莉已经走到了书架前,开始翻阅那些帛书。

    我走到石棺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棺盖。

    这里面躺着三千年前的天下第一修士。他曾以一己之力荡平天下妖魔,开创了长达千年的太平盛世。他死后,肉身被保存了三千年,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

    而现在,他要我们亲手毁掉他的肉身。

    “夏兄。”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陆沉舟站在一个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帛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怎么了?”

    “这本册子……”他把帛书递给我,“记载的是玄天真人的一套剑法,叫做‘天玄九剑’。册子上说,这套剑法需要两个人配合施展,一刚一柔,一阳一阴,威力是单人施展的三倍。”

    我接过帛书,翻开看了看。

    第一页上写着八个字——“天玄九剑,双剑合璧。”

    下面是一行小字:“本座晚年创此剑法,本欲与道侣共修,奈何道侣早逝,未能如愿。今将此剑法留于有缘人,望能补本座之憾。”

    道侣早逝。

    玄天真人创了这套剑法,却没能和心爱的人一起施展。

    我把帛书收好,走到夏心莉面前。

    “心莉。”

    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个,你拿着。”我把帛书递给她。

    夏心莉接过帛书,翻开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陆沉舟在地宫里转了一圈,抱了一摞帛书和玉简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过年了一样:“夏兄,这里的好东西太多了!这套阵法够我学十年,这套丹方够我研究一辈子……”

    “你慢慢学。”我说,“我们先出去。”

    “出去?去哪?”

    “去安阳城。”夏心莉忽然说。

    我看向她:“安阳城?”

    “金甲魔将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夏心莉放下手中的帛书,神色变得凝重,“安阳城出现了魔界裂缝,比落霞山那道大得多。我路过的时候,用困魔旗暂时封印了裂缝,但困魔旗只能撑三天。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陆沉舟的脸色刷地白了:“魔界裂缝?安阳城有三十万人口!”

    “我知道。”夏心莉说,“所以我必须赶回去。”

    “你一个人回去有什么用?”我说。

    “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个女人,跟我认识还不到三天。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情,更谈不上什么生死与共。但她在明知道安阳城有魔界裂缝的情况下,还是跟着我来了北邙山。

    因为她答应了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跟你去。”我说。

    “我也去。”陆沉舟把怀里的帛书往书架上一放,“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死在哪都一样。”

    夏心莉看了我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走。”她率先走向地宫深处的传送阵。

    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宫中央的石棺。

    “前辈。”我说,“等我们处理完安阳城的事,回来带您出去火化。”

    石棺上方的金色光球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我转身,大步走向传送阵。

    天玄令贴上传送阵的阵眼,白光一闪,我们三人已经站在了北邙山脚下。

    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洒在山林间,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尸气。鸟儿在枝头鸣叫,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东北方向的天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就是安阳城的方向。”夏心莉说。

    “多远?”

    “八百里。”

    “走。”

    我们三人朝东北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不到半个时辰,迎面遇到了一队人马。大约二十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佩剑,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势十足。

    “站住!”中年男人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从北邙山方向过来?”

    “散修。”我停下脚步,“从北邙山来。”

    “散修?”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天刑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这把剑……”

    “天刑剑。”我没有隐瞒。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抱拳道:“在下天剑宗掌门诸葛云鹤。敢问阁下可是天刑老人的弟子?”

    “是。”

    诸葛云鹤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刑老人于我有恩。”他说,“十五年前,我被一只千年狐妖追杀,是天刑老人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想报答他,但他老人家行踪不定,我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师父三年前已经仙逝了。”

    诸葛云鹤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天刑老人一生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是真正的侠之大者。他老人家的弟子,必定也不是凡人。”

    “诸葛掌门过奖了。”我说,“你们这是去哪?”

    “安阳城。”诸葛云鹤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我们接到紫霞派的求援信,说安阳城出现了魔界裂缝,魔物围城,情况危急。天剑宗倾巢而出,务必要在魔物破城之前赶到。”

    紫霞派。就是安阳城附近的那个宗门。

    “我们也是去安阳城。”我说,“一起走。”

    诸葛云鹤点了点头,让人让出三匹马给我们。我们翻身上马,跟着天剑宗的人马一起朝安阳城赶去。

    一路上,诸葛云鹤问我关于北邙山的事。我没有隐瞒,把血尸教、万尸大阵、玄天真人地宫的事都告诉了他。

    诸葛云鹤听完,沉默了很久。

    “玄天真人的传承……”他的声音很低,“这可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夏公子,你一定要守好这个秘密,不要让心怀不轨之人知道。”

    “我知道。”

    “还有,”诸葛云鹤压低了声音,“血尸教背后的那个‘尊上’,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没有。”

    诸葛云鹤皱了皱眉,没有再问。

    我们快马加鞭,八百里路跑了大半天。到了傍晚时分,安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眼前的景象,让我握紧了缰绳。

    安阳城的城墙还在,城门紧闭,城墙上火把通明,有人影在奔跑。但城池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血红色雾气,雾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黑影在盘旋。

    城墙外面,黑压压地围着一圈魔物。密密麻麻,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三里开外,保守估计有上千只。

    而在魔物群的后方,一个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地面上,长度足有十几丈,宽度超过五丈。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像黑色的喷泉一样,直冲云霄。

    裂缝的边缘,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身高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六只弯角,双眼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它正在低头看着安阳城,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诸葛云鹤勒住缰绳,脸色铁青。

    “金甲魔将。”他的声音在发抖,“返虚境初期的金甲魔将。”

    他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绝望。

    “夏公子,我们天剑宗倾巢而出,也只有五个化神境。加上紫霞派的人,最多不超过十个化神境。对付一只返虚境的金甲魔将,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我盯着远处那个三丈高的身影,手心全是汗。

    但我没有退路。

    安阳城里,有三十万百姓。

    “诸葛掌门,”我说,“如果我们死在这里,安阳城三十万人,一个都活不了。如果我们拼一把,也许还有机会。”

    “怎么拼?”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还不知道答案。

    但我必须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城墙上忽然响起了一阵箫声。

    那箫声高亢激昂,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箫声所过之处,空中的蝙蝠魔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地上的蜥蜴魔抱头鼠窜。

    金甲魔将抬起头,幽绿色的火焰眼睛盯着城墙上的一个白色身影。

    那个白色身影,和夏心莉一模一样。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夏心莉。

    她也听到了箫声,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震惊。

    “那不是我。”她说,“我在这里。”

    城墙上有一个夏心莉,我身边也有一个夏心莉。

    两个夏心莉。

    金甲魔将的幽绿色火焰眼睛在两个夏心莉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两个吹箫的丫头?”它的声音如同闷雷,“有意思。”

    城墙上那个白色身影停止了吹箫,转过身来,面朝我们的方向。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她的面容。

    和夏心莉一模一样的面容。

    但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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