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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远感受到手上的力道,赶紧撒开。

    他只是纯属对美的欣赏。

    姜同志实在是好看。

    平时都见她穿的色彩斑斓像朵花儿一样,今天难得见她穿的这么素,平白多了几分高雅的美感。

    没忍住就多看了几眼。

    谁承想让人家丈夫给撞了个正着。

    “我是转业分配到这边的,今天的演讲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答疑解惑的环节,妇联邀请我们派出所这边派个人过来和姜同志配合。”

    姜喜珠看陈青山那挺的笔直的后背。

    知道他这是跟人家暗自较劲了。

    上前主动从陈青山手里的网兜里,掏出来一个橘子味儿的汽水儿。

    “刑公安,今天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妇联宣传的好,我们以后工作压力也小。”

    刑远看姜同志丈夫的脸色不太好。

    不敢拿汽水。

    最后还是被姜同志硬塞了一瓶。

    陈青山心疼的看着姜喜珠把他特意买的汽水塞给别的男人。

    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等刑公安识趣儿走了。

    他才有些不开心的嘟嘟囔囔道。

    “你跟他说话比跟我说话还温柔,你也没有主动给我让过汽水。”

    姜喜珠看这会儿同事们都在忙着维持秩序,发册子的发册子,试话筒的试话筒。

    歪着头靠近了陈青山。

    语气温柔又小声的说道。

    “我跟人家那是客气,以后画画少不了派出所的给我提供素材,你就这么小心眼,连这点儿醋都吃,还说支持我的事业,一点儿也不诚心。”

    说着从他手里的网兜里拿出来一瓶汽水。

    “把汽水打开,我喂你喝,成了吧。”

    陈青山听见她的话,顿时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喂我喝就算了,不能影响你清冷的人设。”

    他是坚决维护媳妇在外的人设的。

    说完还是主动用牙帮她咬开盖子。

    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用帕子包好的吸管放了进去。

    “你先喝口清清嗓子,要是一会儿说累了,这水壶里是蜂蜜水,可以润嗓子。”

    说完看了一眼身后没人,又小声的说。

    “珠珠,你今天真好看,像个钢琴家。”

    姜喜珠被他夸的脸上也带了些喜色。

    要不咋说陈青山让人着迷。

    嘴巴甜的不像话。

    每天情绪价值都给拉满。

    接过汽水喝了一口说道:“别给我戴帽子,我可不会弹钢琴,我只会画画。”

    “我会,等咱们回去了,你什么时候想听,我就什么时候弹给你听。”

    “好啊,到时候你教我。”

    “学琴累手,你不用学,你什么时候想听我都给你弹。”

    他媳妇的手是画画的。

    练琴太费手了。

    姜喜珠看着他额头上跑出来的汗,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素白的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今天穿着细细的高跟鞋,六七厘米的跟,穿着高跟鞋,她稍微踮脚就能凑到他耳边。

    而后趁着大家没注意。

    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话。

    陈青山顿时浑身都热烘烘的,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感觉被媳妇调戏了。

    但是还挺喜欢的。

    齐茵撑着一把蓝色的碎花伞,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往最前面的大树下过去。

    所到之处,都是议论声。

    “这是哪里的领导,这么气派。”

    “个子真高,要有个一米七了吧。”

    “长得多白啊,都快赶上小姜了,这一看就不是咱们这边的,是那个大官的家属吧。”

    “真漂亮,头上的那个纱巾的花色真洋气。”

    “......”

    齐茵无视大家的夸赞。

    她自小就长得好,这种话从小就听,都听腻烦了。

    “那个大树下面的大高个就是清河。”

    陈舒雅站在伞外面主动给大嫂介绍。

    齐茵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看见自己惦记了几年的儿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红着眼眶压下心底的那股酸楚往前走。

    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看见那个大高个的侧脸,她站住了脚步。

    看了一眼小姑子,又看了一眼她的清河。

    “怎么这么黑?你确定是清河?”

    陈舒雅这会儿觉得腰板都直了。

    大嫂回回见她回回嫌弃她黑,她解释了好几回这边的太阳毒,大嫂还是爱说她黑。

    这下好了,她跟清河比着,可白了不止一个度。

    “嫂子,我们这边太阳毒,晒得都黑,你看大家都是黑黝黝的。”

    齐茵看了一眼四周的人。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的毛毛要受多大的罪啊。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

    直到快距离儿子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她才看到被儿子挡住身形的年轻女人。

    纵使见过照片,知道姜喜珠长得漂亮。

    也没想到会漂亮到这种程度,照片看不出人的肤色和气质,只能看出精致的五官和茂密的头发。

    这会儿看到活生生的人。

    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活像个洋娃娃一样的长相。

    白的发光,特别是和清河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人种。

    白衬衣黑裙子腰身掐的细细的,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正把手里的汽水递给身前的男人喝。

    看着儿子因为喝汽水刻意弓着的腰。

    透着一股子卑微。

    她心中更加的酸楚了。

    就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姜喜珠会拿捏她儿子,果然是真的。

    清河还是太单纯了。

    幸好她过来了。

    她要是不把姜喜珠安抚好,等离婚证下来了,姜喜珠撺掇清河跟他爸闹。

    清河要遭更大的罪,这京市铁定回不去。

    “毛毛!”

    陈青山正在就着姜喜珠的手喝汽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水汪汪有些勾人的眼睛,盼望着晚上的到来。

    听见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毛毛。

    他一口气汽水卡在了嗓子里。

    咳嗽个不停。

    转头看见他妈扔了手里的伞,小跑着过来。

    他顿时条件反射的看向姜喜珠。

    看姜喜珠笑着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毛毛,他立马变了脸色。

    在他妈扑过来的时候,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乱喊什么,我叫陈青山!”

    什么毛毛,多影响他的男子气概。

    他好不容易才让姜喜珠把他当个威猛的大男人看的。

    付出了好多的汗水的。

    齐茵想要抱着儿子,因为在外面,终究是忍住了。

    对上儿子的黑脸,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丑成了这个样子啊。

    这还是她白白净净的毛毛吗。

    这滇南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青山,你长高了不少,想妈妈没。”

    齐茵去挽儿子的胳膊。

    刚抓住就被他躲开了。

    陈青山看着他妈心疼的眼神,有一丝触动,还没来得及安抚他妈,看见姜喜珠已经往演讲台上走了。

    甩开她的手,就去找姜喜珠。

    “珠珠~你..你渴了找我,我带的有蜂蜜水。”

    姜喜珠转头,笑着看着陈青山那满脸的讨好劲儿。

    笑着说了一声好。

    王母娘娘来接仙女回天庭了,她这个土地公也不能强留不是。

    该舍就要舍。

    陈青山看出她笑容里的失落。

    心里有了判断。

    姜喜珠看见他妈没有一丝的斗志,没有任何的周旋。

    甚至没有打招呼。

    那就是还是坚持要和她妈合作,不打算跟他过日子。

    不然绝不会避开他的家人。

    她在嫌他麻烦。

    也不信他能对抗家里。

    看着她往台上走的背影,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心里一阵发酸。

    连带着再回去看见他妈的时候,心情也很是不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这里。

    从这里上战场。

    要是真折在战场上了,姜喜珠,他的上级们都要跟着倒霉。

    他原计划也是调回原单位以后,再派遣到前线的。

    成了烈士,他爸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

    他的视线落到了大姑手里的藤编手提箱里。

    如果他妈给不出答应她的钱。

    姜喜珠...一定会认为他妈是个骗子。

    内部瓦解他们的合作....

    他才有机会代替他妈和姜喜珠合作。

    他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不跟他扯离婚证,不要跟别的男人好就成。

    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滇南等他过来接她。

    等他拼出来军功,升到副团,爷爷愿意为她作保了。

    他就以陈清河的身份接她去京市。

    用陈青山的结婚证换陈清河的结婚证。

    要是真没回来,她也能如愿当上烈属。

    到时候肯定也一辈子都忘不了他这个第一任丈夫。

    反正从三年前,他连中两弹还能活着被抬下战场的那一天开始。

    从今往后的每一天。

    对他而言,都是赚的。

    这回要真被算命的掐对了,折在战场上了。

    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就是要以防万一,多弄点儿钱给姜喜珠。

    他没了,家里还有陈宴河,还有花不完的钱。

    姜喜珠的钱是会花完的。

    说干就干!

    他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

    “妈!你这一路过来辛苦了吧,我带你去招待所。”

    他说着主动从大姑手里接过他妈的箱子。

    沉甸甸的箱子,让他心里很踏实。

    应该装了不少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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