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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陈清河就过来跟她说,外公分家当天想请她过去,主要是一些字画的捐赠,外公想让她做主。
姜喜珠一下就明白外公的意思了。
这是要借着捐书画,给她在书画界搭人脉?
陈清河说这话的时候,珠珠正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涂润肤乳。
他看珠珠的动作慢了,把凳子又往前拉了拉,和她紧挨着,胳膊搭在梳妆台上。
歪着头去看她低垂着的眉眼。
看她有没有不开心。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去回绝外公。
他的意思是反正也要捐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你和相关单位的领导们都见见面,以后也能混个脸熟。
珠珠,你是不是不喜欢?”
他还没答应外公。
他也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才回来跟珠珠说的,不过珠珠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姜喜珠目光移到旁边陈清河的脸上,看他最近脸上的伤疤好像确实没这么红了。
抬手用指尖上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柔声说道。
“我和外公外婆还没正式见过面,他们能为我考虑这么多,我有些...受宠若惊。”
陈清河被珠珠指尖摸得浑身闪过一丝电流,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舒坦的不行。
他刚从外公家回来,还没洗澡,一身的汗,不想弄到她身上。
于是就只是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多摸摸自己的脸。
笑着说道。
“那你就多疼疼我,对我好点儿,外公外婆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对你好的。”
姜喜珠听着他不要脸的话,另外一只没有被他攥着的手,轻轻的拍到了他没受伤的半张脸上。
“天天说这样的话,真是不要脸!”
刚拍完这只手也被他捂在了脸上。
她拽不回来,就抬脚踢他,脚又被他的腿夹住了。
“陈清河!”
她挣脱不开,笑容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要起身去咬他。
陈清河一边躲着她的张牙舞爪一边提醒她自己没洗澡。
“珠珠,你别着急投怀送抱,我洗洗澡就陪你。”
“谁着急!你松开我的手。”
“你再摸摸我嘛。”
“谁摸你。”
“........”
*
次日一早,姜喜珠稍微打扮的了一番,就跟着陈清河去了外公的藏着书画的小楼。
到了地方,她率先见到的就是一个穿着背带西装裤和西装短衬衣的老年人。
一头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身材高大,眉眼宽厚温润,坐在沙发上姿态十分的慵懒自在。
依稀可以看出来早年间应该属于贵公子那一挂的。
见她和陈清河起来,老人对着他们俩摆了摆手。
陈清河虚揽着珠珠的腰身,让她往前稍微走两步,今天珠珠是主角。
要让珠珠走在前面。
几个中年男人,看见两个年轻人过来,齐鸿儒还起身让两个人到他旁边来,也连忙跟着起身。
齐鸿儒的藏画,不少拿回去都能当镇馆之宝的,今天一下把他们几家都叫过来,就是来分画的。
说难听的,他们今天是来“讨画”的,那面子必须要给足啊。
别管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夫妻,还是几岁的奶娃娃。
既然齐鸿儒说了,要让他懂画的外孙媳妇来分,那今天这个外孙媳妇,就是他们眼中行业的尖端人士。
“珠珠,这位是文化局工作队的周处长,喊周叔叔。”
姜喜珠站在齐鸿儒的旁边,跟着喊了一声周叔叔好。
周文昌立马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
“这位是京市图书馆的赵馆长,喊赵叔叔。”
“........”
“这位是京市美术馆的新任馆长谢庆和,喊谢叔叔。”
“.......”
姜喜珠跟着一一喊了人,喊得都不是职位,而是像喊自家长辈一样,一下就把关系拉近了不少。
等这边介绍了一圈,一行人坐下来聊了好大一会儿了,齐鸿儒看了眼手表,儿子一家人还没来。
他看向外孙,笑着说道。
“清河,给你舅舅打电话,要是再不来人,就不等他们了,这些我就全都捐了。”
虽然外公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
陈清河却感觉到外公生气了。
他哎了一声起身去通电话。
电话还没转接成功,就看见舅舅和舅妈从一辆黑色的小汽车上下来。
一下车舅妈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扇他,他灵活的一个闪躲,舅妈人就跌在了地上。
吴佩云眼睛哭的红肿的坐在地上,一脸气愤的坐在地上指着陈清河的鼻子唾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杂碎!是不是你骗云舟去乡下当知青的!
你就想独吞你外公的家产是不是!”
陈清河冷笑一声看向舅舅。
“舅舅,你就这么任由舅妈闹?”
让云舟主动申请当知青,确实是他好几个月之前给外公提的意见。
但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齐蕴此时也有些生气。
“清河,云舟才刚高中毕业,你这次事情做过了。
他向来胆小怕事,你让他去了乡下,他还不让人欺负死!
你至少也要提前跟我商量,我好给他提前安排去处!”
他知道清河不会抢老爷子的家产,清河从出院就忙前忙后的进出家里,也是为了能给他们一家人找“出路”。
他很感激清河对他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但这次没跟他们当父母的商量,就让云舟下了乡。
确实越界了。
云舟一个高中毕业生,没跟家里商量,竟然能有介绍信去乡下,还是背着家里偷偷走的,只留下一封书信。
肯定是有人暗中帮他,云舟没这么大胆子。
陈清河之前来家里,跟他提过去年央部刚提出的“大三线”建设。
说是这项“把工业搬到大山里”的超大规模战备工程,能成为他在乱世中的护身符。
建议他考虑考虑这个工程。
清河会跟自己提大三线,肯定也会找云舟说上山下乡的政策。
但千不该万不该,背着他送云舟走。
陈清河看着舅舅冷漠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目光也冷了几分。
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懒得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先分书画吧。”
他说完转身就进了客厅。
以后他不会再操舅舅家的闲心。
今天当着珠珠行业领导的面,他不想给珠珠丢人。
吴佩云气的在陈清河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脱了自己的高跟鞋就砸了过去。
“你个混不吝的纨绔!自己家里的钱还不够你花,手伸到你外公口袋里去了,有我吴佩云在!你休想抢我儿子的家产!”
陈清河被砸了一下小腿,有些疼,但也只是冷冷的转身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舅妈。
淡笑着说道。
“舅妈,外公有客人,别丢人现眼了。”
吴佩云被陈清河阴森森的眼神看的脊背发凉。
感觉他比从前还吓人了些,原来是小孩的胡闹,如今眼神里倒真像是杀过人一样。
猛然她想到陈清河是前线下来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隔着屏风,她看到了里面黑色的裤脚,顿时抹了一把眼泪默默起身。
只是再没敢对陈清河说什么。
反正丈夫现在也相信她的话了。
云舟是齐蕴的命根子,现在云舟被骗到了乡下去,齐蕴肯定是要生气的。
这次分家,她稳稳当当的至少分到手一半来!
琳琳被她安排在家里看着老太太,就怕老头老太太来个调虎离山的计谋,偷偷把家里的珠宝拿给陈家人。
等家产分好了,她再把儿子喊回来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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