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196章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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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他便转去验证另一件事:既然那边急需外汇,能否通过储蓄的方式先缓一口气?他特意去了一趟中银在 的分行,得到的回应却让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里的规矩不同,审查来源只是最轻的一关,更可能的是直接冻结。

    柜台后的经理听出他的口音,压低声音多提醒了两句。

    一番折腾下来,何雨注只觉得手脚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缚住,施展不开。

    憋闷感堵在胸口。

    连自己人的银行都如此,别的机构就更不必指望了。

    钱存进去,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影子。

    暂时无事可做,他干脆每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目光扫过橱窗里陈列的各式商品,心里却渐渐清晰:许多东西,即便看得见,带回去了也根本用不上。

    他挑了几件衣裳,几条女孩穿的裙子,样式都选最不起眼的,颜色也不敢太艳。

    又顺手带了些孩子的英文课本和字典——总得替家里那几个小的铺条路,再过几年怕是连学堂都进不去了。

    至于雨水那丫头,就算将来能考上大学,恐怕也难念完;等她初中毕业再看吧。

    到香江的第十天,霍先生那边递了信儿,说可以见之前谈生意的人了。

    一坐上谈判桌,他整个人便换了副样子。

    来谈生意的几个暗暗叫苦,这人糊弄不得——即便有些门道他不懂,只大致问清用途,心里也估得出价码。

    反正压价总不会错。

    设备图纸那些,霍先生自会找人帮着看,回去也有专人接手,用不着他费心。

    谈完正事,他又向霍先生打听在香江投资的门道。

    比如开公司要怎么办。

    霍先生虽觉得疑惑,还是简单讲了讲。

    他接着问起李超人的事,提到对方是不是在买房置地。

    霍先生听了更觉奇怪,细问之下才晓得,人家如今塑料花开得正好,压根还没踏进地产这行。

    他心里一动:时候未到,那就再等等。

    随后他又问起粮食的来路。

    霍先生告诉他,东南亚和澳洲都能谈,但要时间,也要钱。

    这他给不了准话,只说回去问了再定,这边不妨先探探风声。

    他还特意提醒:柬埔寨不必去了,那边已经没什么能往外运的。

    霍先生问起缘由,他略说了几句。

    对方听完怔了怔——那么大一桩买卖,竟是眼前这年轻人谈成的?可方才他问的那些生意经,分明又像门外汉。

    矛盾得很。

    不过另一件事倒说得通了:谈判桌上他那股劲头,连国家之间的生意都敢碰,对付几家公司自然不在话下。

    临走前霍先生问他何时返程。

    他想了想:“还有几件私事要办,走时再来劳烦您。”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借阿浪用几天。”

    “这事好说,您走时带上他就是。”

    他原本打算独自行动,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之前自己乱转,什么也没摸着门道。

    霍先生这一问,倒提醒了他:现成的人手不用,岂不是浪费?找个熟路的人领着,说不定能有收获。

    况且阿浪脑子活,嘴也紧,托他办事应该稳妥。

    离开霍家时,他带上了阿浪,开走了那辆旧车。

    车子驶过街巷,开车的阿浪侧过头问:“何先生,接下来去哪儿?”

    “你对这一带熟吧?知不知道哪儿有楼出售?”

    “您想要什么样的?”

    “临街铺面最好,如果是酒楼就更合适。”

    “您打算开酒楼?可您不是……”

    阿浪顿了顿。

    “怕我缺钱?”

    “不是这意思。

    我是想着,您还得回去,买下来没人照应啊。”

    “先看了再说,往后的事往后打算。”

    “成。”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问:“听说香江武馆很多,都开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一路没瞧见?”

    阿浪转动方向盘时,余光扫过街边那些不起眼的门脸。

    有些铺子二楼悬着褪色的木牌,布招子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上面墨迹已晕开成团。

    他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

    “那些就是?”

    何雨注摇下半边车窗。

    “对。

    白天不挂招牌的,傍晚才挂出来。”

    阿浪减速,让车轮碾过积水坑,“教拳的师父早上要去码头搬货,下午在跌打馆坐诊,入夜了才有空开馆。”

    “你和阿风学的洪拳,是在北边学的?”

    “老家学的。

    师父没跟来。”

    何雨注没再问。

    车沿着弥敦道往前开,霓虹灯的光斑一片片掠过车窗。

    路过油麻地那片旧楼时,阿浪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些二楼窗口透出的灯光比别处亮些,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

    对岸铜锣湾的轮渡码头排着长队,黑压压的人头一直蜿蜒到街角。

    何雨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晚饭选在哪里,阿浪提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只做粤菜的老字号,另一个除了吃饭还有歌台,台上台下都热闹。

    何雨注选了后者。

    龙门大酒楼里飘着油腻的香气和脂粉味。

    穿旗袍的女子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戏台上正在唱《帝女花》,咿咿呀呀的调子混着杯盘碰撞声。

    阿浪本以为这位第一次进这种场面的客人会多看几眼,谁知何雨注只是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何先生以前见过类似的?”

    “见过更热闹的。”

    何雨注拿起筷子,“篝火烧得比这亮多了。”

    阿浪立刻噤声。

    他想起老板交代过的话——这位去过半岛。

    那所谓的篝火晚会,恐怕不是字面意思。

    菜一道道上桌。

    何雨注每样只尝一筷子,眉头始终没松开。

    台上唱到“落花满天蔽月光”

    时,他已经开始用手指敲桌面。

    周围桌的客人却都跟着打拍子,有人甚至摇头晃脑跟着哼。

    阿浪也听得入神,直到被拍了下肩膀才回过味。

    离开时戏还没散场。

    阿浪发动车子,载着人往油麻地深处钻。

    越往里开,街面越窄,路灯也越暗。

    两侧骑楼下挂的招牌渐渐多了起来,木匾、布幡、手写的红纸,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上面写的字五花八门,有的夸口能拳打猛虎,有的标榜宗师亲传。

    两人刚下车就被人盯上了。

    几个穿短打的汉子围过来,话里话外都是探问要不要学拳——何雨注那身料子极好的西装在昏黄路灯下太扎眼。

    这年头武馆日子紧巴,能招到有钱的学徒比什么都强。

    何雨注没接话,背着手一家家看过去。

    走到一处悬着“蔡李佛”

    布幡的骑楼下时,他停住脚步,朝蹲在门口抽烟的年轻人抬了抬下巴。

    “这附近没有教北方拳的?”

    年轻人愣了下,烟灰掉在裤子上。”香江当然是南拳的地头啦。”

    他站起身,顺势摆了个起手式,“我们蔡李佛就很够劲——”

    话没说完,何雨注的手已经搭上他肩膀。

    看似随意地一推,年轻人却像被什么绊了脚,整个人往后跌坐下去,屁股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上。

    “架势摆得不错。”

    何雨注收回手,“可惜脚下是虚的。”

    坐在地上的人还在发懵,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两三秒后,他突然扯开嗓子朝楼上喊:“师父!有人来拆招牌了!”

    这一声像往滚油里泼了水。

    楼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周围几家武馆的门也同时被推开。

    人影从各个角落涌出来,转眼就把两个生面孔围在了骑楼正 。

    夜风卷着地上的纸屑打转,那些悬在头顶的招牌晃得更厉害了。

    阿浪拽了下何雨注的衣袖,指节有些发白。”别在这儿停留了。”

    他压着嗓子,气息短促。

    周围那些面孔上浮动的亢奋让何雨注困惑。

    他挥出的那一拳没什么渊源,更谈不上规矩,连父亲生前也未曾细说——或许老人家自己也不甚明了。

    “踢馆的场面,多少人一辈子都撞不见一回。”

    阿浪的视线扫过攒动的人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是来瞧鲜的。”

    “要是把这条街的招牌都摘了呢?”

    何雨注随口问道。

    “这话可不能乱讲。”

    阿浪猛地收紧手指,迅速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留意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线松垮下来。

    两人低语间,武馆的人墙忽然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敦实的中年男人从阴影里踱出来,布鞋底蹭过砖石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先横了先前叫嚷的 一眼——早有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始末。

    那声冒失的叫喊,平白招来了麻烦。

    专程来踢馆的,多半是初来乍到、想要立威收徒的生面孔。

    可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要开山立派,倒像是来寻人的。

    惹事的 缩起肩膀,脖颈泛起一层薄红。

    他喊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蔡李佛,张磊。”

    中年人抱拳时,小臂的筋肉微微绷紧,“未请教?”

    “何飞。”

    何雨注同样回礼,却未报门派。

    “阁下是来切磋的?”

    张磊的眉头渐渐收拢,话音里那点客套淡了下去,“师承何处?”

    何雨注向来吃软不吃硬。

    对方语气这一变,他原本打算澄清误会的心思立刻散了。

    踢就踢吧,还得踢出点声响来。

    习武之人,骨头里总得留着几分硬气。

    解释多了,反倒像露怯。

    “何飞。

    练过八极,也摸过白猿通背,太极沾了点边。”

    他说得平淡,像在报菜名。

    阿浪和那个冒失的 这才恍然——难怪先前要问北方拳的事。

    “八极?”

    张磊的声调陡然拔高。

    清末那场旧事,蔡李佛输给八极门李书文的传闻,还在圈子里隐隐流传。

    他侧头瞥向阿浪,后者凑近何雨注耳边飞快低语了几句。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

    “连文比武比都分不清,愣头青吧?”

    “怕是北边刚过来的。”

    “这岁数,能有多少斤两?”

    “都收声!”

    张磊喝断嘈杂,“能通数门拳路的,岂是寻常角色?”

    “是,师父。”

    那些话语飘进耳朵,何雨注连眼皮都没抬。

    他在这地方谁也不认得,便开口道:“文比吧。

    手上留着分寸。”

    张磊肩头几不可察地一沉。

    拳怕少壮不假,可万一失手伤了人,麻烦就大了——如今不是民国光景,差人会管。

    他转向身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精壮青年:“何师傅年轻,让我这大徒弟陪你走两招,可还妥当?阿涛,去请教。”

    “是。”

    何雨注打量那青年片刻,摇了摇头:“他不成。”

    “瞧不起我?”

    阿涛额角的青筋突地一跳。

    他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年轻一辈里排不进头名,前五总是有的。

    话音未落,他已抢步上前,双足前后分立,摆开了门户。

    解释都是多余的。

    何雨注想。

    有些事,得用对方躺倒在地的姿势来说话。

    “请。”

    他甚至没摆起手式,只是将重心微微下沉,鞋底碾过地面一粒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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