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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鼻子酸了。
这次没忍住。
她背对着战渊和夜幽,假装在整理棉被,眼泪掉了几滴在棉花上,洇成了两块深色的圆。
吸了吸鼻子。
擦掉。
翻身。
她把自己扔进棉被堆里,三层棉被兜住了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
战渊走过来,蹲在床边,金色竖瞳里映着那盏发电机带动的暗黄色灯光。
他没问她刚才是不是哭了。
只是伸手把被角掖了一下。
夜幽跳上床,化成小黑豹,挤到棉被和她的脚之间,占据了一个刚好能蹭到她脚踝的位置。
暖。
从里到外的暖。
安全。
也是从里到外的安全。
脑子里那个沉默了半天的机械音这时候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领地建成,安全感指数突破85%。】
【签到条件满足,第三次签到奖励已发放——】
一颗银白色的光球凝聚在床头的空气中,比前两次的都要亮。
光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伸展,像一团被压缩的活物在挣扎着要出来。
【八级兽灵种子·银狼×1】
【孵化时间:即时。】
光球炸开。
银色的光芒溅了林晚宁一脸。
光散了之后,床边多了一只狼。
银白色的毛,比战渊白虎形态的毛色更偏冷调,带着金属的光泽。
体型比黑豹大一圈,肩高到林晚宁的腰。
四条腿修长,爪垫宽厚,尾巴——
尾巴在摇。
不是小幅度的摆动。
是那种大型犬见到主人时的、整个屁股都跟着扭的、毫无尊严的高速摇摆。
银狼蹲在床边,蓝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林晚宁。
嘴张着,舌头伸出来半截,哈着热气。
一条又长又蓬松的尾巴“哐哐哐”地拍打着地板,每一下都震得发电机跟着颤。
战渊的虎尾停了。
他盯着银狼看了两秒,金色竖瞳里的情绪可以概括为:又来一个。
夜幽从被子里抬起头,墨绿色的竖瞳眯了一下。
他用尾巴勾紧了林晚宁的脚踝,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
一副“垃圾不值得我关注”的表情。
银狼完全没管旁边两位前辈的反应。
它围着床转了一圈,鼻子凑到林晚宁的手背上嗅了嗅,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
蹭。
蹭蹭。
脑门上的毛非常密,手感不同于黑豹的短绒,是那种又厚又软、手指一插进去就被吞没的类型。
林晚宁的手不受控制地挠了两下。
银狼的后腿当场抽了一下,蹬腿反射。
……
它的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然后,银光爆开。
变形。
骨骼拔高的声音响了四五秒,比战渊的变形时间长。
结束之后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
一个银发蓝眼的少年。
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比战渊矮了半个头,但骨架很宽。
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和战渊那种白到反光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五官也不同,不是战渊那种锋利到带杀气的类型,棱角有但没那么攻击性,更偏向于……
怎么说呢,好看,活力充沛的那种好看。
像一只被养得很好的哈士奇突然变成了人。
他身上也没穿什么正经衣服,腰间围了一块银灰色的兽皮,露着一身紧实的肌肉和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最关键的是他的表情。
笑。
不是夜幽那种“我笑给你看是因为我有别的目的”的笑,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发自肺腑的傻笑。
一条银灰色的狼尾巴在他身后左右甩动,幅度大到整个人都在微微晃。
“主人!”
他的声音比战渊亮了不止一个八度,中气十足。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愣了一下,蓝眼睛快速扫了一圈房间,发电机、棉被、战渊、夜幽、灶台方向飘来的卤肉余香。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亮得过分。
“主人,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打猎!”
没等林晚宁开口,他转身就跑。
“等……”
窗户被撞开了。
他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啪”一声落地的闷响。
二楼到地面的高度大约四米,对一只八级银狼来说大概跟跳台阶差不多。
林晚宁趴在窗口往下看的时候,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已经飞一样地窜进了C区外围的暴风雪里。
“……”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战渊和夜幽。
战渊的表情是:废话很多。
夜幽的表情是:蠢狗。
……
半小时后。
楼下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林晚宁和两只兽人一起往窗外看。
银狼少年疾风,浑身被暴风雪冻得银发结了一层冰碴子,脸上挂着若干被树枝划的小伤口,鼻头冻得通红。
他身后,拖着一头七级雪原巨熊。
巨熊的体型大到荒谬。
完全体站起来至少有四米高,厚实的白色皮毛覆盖着坚硬如铁甲的脂肪层。
脑袋上有一个精准的咬痕。
颈椎被从外部一口咬断的。
疾风一条腿踩在巨熊的脑袋上,另一条腿弯着,整个人的姿势很像那种“拍到大鱼之后跟鱼合影”的钓鱼佬。
他抬起头,对着二楼窗口的林晚宁咧嘴一笑。
门牙上沾着血。
不知道是巨熊的还是他自己的。
“姐姐!快夸我!”
林晚宁的嘴角抽了一下。
战渊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框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头七级巨熊,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等表扬的银狼少年。
然后他从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无声。
他走到巨熊尸体旁边,单手捏住了巨熊的头骨。
手指收紧。
“咔嚓。”
巨熊的整个头骨在他的五指间碎裂,碎片从指缝里掉落。
力度很随意,像捏一颗鸡蛋。
碎完之后他看了疾风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就这?
疾风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
他的狼尾巴摇摆的频率降了一半。
但只降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倔强地摇着。
二楼窗口,夜幽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下来,“只有傻狗才会在暴风雪里跑半个小时,浑身湿透地拖一头死熊回来。”
疾风抬头,蓝眼睛瞪着窗口那张精致的冷脸:“你说谁傻狗?!”
“没说你啊,”夜幽偏了偏头,墨绿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无辜,“这里有别的狗吗?”
疾风的毛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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