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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修仙界最近有个消息传疯了。据传是烬莲魔尊姜红鸢要成亲!
这谁敢信?
没人知道消息是从哪流出来的。
有人说是在某个坊市的酒肆里,两个喝醉的散修说漏了嘴,有人说是有血煞宗的弟子外出采买时不小心透露的。
还有人说压根就是假的,是哪个不怕死的在造谣。
但消息就是传开了。
像长了翅膀,从中州传到南域,从南域传到东海,又从东海往北境飘。
短短几日,五域但凡有点门路的修士,都听说了这件事。
“姜红鸢?那个洞虚境的魔道巨擘?”
“她不是修无情道的吗?怎么突然要成婚了?”
“和谁?谁敢娶她?”
茶楼酒肆里,类似的议论到处都是。
有人说真的,有人说假的,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见过请帖,有人嗤之以鼻说全是胡说八道。
但所有人都好奇一件事。
谁能和姜红鸢成为道侣?
那可是姜红鸢。
当代唯一洞虚境的魔道修士,血煞宗的宗主,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头。
她居然要成婚了?
中州的世家大族们纷纷开始猜测。
有的开始打听是哪个千年老怪物收获了魔尊的喜爱,或是哪家老祖出关了。
有的连夜派人去查血煞宗的动向,想知道婚礼到底在哪办。
有的干脆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等着看仙魔两道会不会因此打起来。
可问题是。
没人知道婚礼在哪办。
也没人知道谁收到了请帖。
说起来也是。
如今魔道衰败,血煞宗虽然还有几分底蕴,但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能和仙门百家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了。
姜红鸢就算要成婚,也不太可能大肆邀请仙门正派来参加。
万一婚礼变成围攻,那可就好笑了。
于是议论归议论,好奇归好奇,大多数人也只是在茶余饭后当个谈资,说说也就过去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张请帖,真的送出去了。
……
盛京。
大唐的国都。
数百万百姓生活在这座恢宏的城池里。
城墙高百丈,城门宽十丈,每日进出的车马人流如织。
而在盛京城内,还有另一座城。
白玉坊。
隐于闹市之中,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
普通百姓从旁边走过,只当那里是一片废弃的老街区,压根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可若是修仙者,穿过那层白雾,眼前便会豁然开朗。
飞宇楼阁,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端。
仙鹤在楼阁间穿行,偶尔发出清越的鸣叫。各色遁光来来往往,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这里生活着至少数十万修仙者。
有摆摊售卖的散修,有世家大族的子弟,有各宗派驻的执事,也有从外域来的过客。
说是坊市,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修仙之城。
在中域修士们之间,白玉坊也被称为。
白玉京。
坊市某处府衙内。
燕清凝端坐椅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沏的灵茶。
江挽星坐在她身侧,好奇地四处打量。
不多时,一名身穿玄黑色制式官服的小吏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两块玉牌,恭恭敬敬地递到两人面前。
“两位仙子的临时身份证办好了。”小吏低着头,态度恭谨。
“二位所乘坐的飞行楼舟,我们会停靠在峰云海的港口。停靠费每日两百灵石,按月结算。”
燕清凝接过玉牌,微微颔首:“多谢。”
两块玉牌分别飞到她和江挽星面前。
江挽星伸手接住,翻过来一看,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江挽星。
名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南域玄霄仙宗弟子,临时通行”。
小吏又交代了几句:
“二位是从外域来的,有几件事千万记得,在凡俗地界,不可大肆使用大规模杀伤性道术仙法。
若是被镇魔司注意到,会被通缉的。”
燕清凝点头:“我们知道了。”
小吏说完,不敢多留,躬身退了出去。
这两位可是玄霄仙宗来的大人物,他是万分不敢得罪怠慢的。
她们来时所坐的楼舟,乖乖,真是太豪横了,一天两百灵石的停靠费,都是他两三年的俸禄了。
出了府衙,燕清凝身边忽然冒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女童。
精致可爱,一身水蓝色长裙,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
是霜华。
她飘在燕清凝身侧,四处张望,小脸上满是惊叹:
“主人主人,这里可真了不得!香火气运居然这么浓!”
江挽星好奇地问:“香火气运是什么?”
燕清凝边走边解释,“香火气运是一种信仰之力,由凡人对特定对象产生的愿力凝聚而成。”
江挽星想了想:
“我只听师尊说起过气运,只要气运够强,机遇就越多,也不用担心什么心魔和瓶颈之类的东西。”
“气运和香火气运有什么联系吗?”她有些疑惑。
燕清凝说:“两者很像,但气运是天道所钟爱某个人才会降下的福瑞,而香火气运则是凡人所钟爱某个人出现的东西。”
霜华飞到她身边,抢着说:“没错没错!听说修香火道的人,每天躺着受香火就能变强!”
江挽星思索说:“那我怎么很少见到有人修香火道呢?”
她几乎很少听见有人谈论香火道的修行法。
燕清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修仙者追求自在和超脱,而香火之道,却是将修行者困在凡人的愿力之中。
一旦哪天香火断了,修此道的人便会迅速衰亡。”
她又严肃的说道:
“更何况,想获得香火也极难。要庇护一方,要回应祈求,比闭关苦修累多了。”
霜华补充:“所以除了中域这边修香火道成风,其他地方根本不流行这个。
有的地方甚至把香火道当小道尔,不屑去修。”
她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
跟着主人这么久,她也看过不少书。
而且自从主人登仙后,霜华也变得更聪明,有时候也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小见识。
江挽星听完,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她低声说,“我倒是觉得,能开创香火道的人,很了不起。”
霜华歪着头:“为什么?被凡人裹挟,有什么了不起的?”
燕清凝也看向她。
江挽星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就是觉得,能让凡人过上平稳安全的生活,就是很了不起。”
她抬起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南域仙门林立,今天这个宗和那个派打起来,明天那几个修士斗法斗得忘我,随便一个法术落下来,就能毁掉半座城。”
她低头,说出心中感想。
“可中州的凡人,好像不用怕这些。”
霜华挠头,觉得有道理,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道理。
燕清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江挽星本身并没有修行多少年月,所以还没有认识到凡人和修仙者到底隔着多大的差距。
只是觉得凡人也是人。
但她最主要想的还是,这样安稳的地方才能和哥哥一直生活下去。
江挽星忽然想起什么,情绪低落下来:
“那……师叔现在该怎么找我哥哥啊?”
霜华忽然偷偷看了燕清凝一眼,有些紧张。
她不会告诉主人自己知道的那些事。
但她也不会阻止主人去找爹爹。
燕清凝沉默片刻,才说:
“只有在距离你哥哥一定范围内,才能通过因果感应找到他。”
江挽星低下头,有些沮丧。
她太想见到哥哥了。
太想了。
燕清凝看着她,没有多说。
只要有霜华在,翻遍整个中域,也不过是十来个年头的功夫。
她有这个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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