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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微当即启动全部紧急联络暗号,连夜召集阴卷上名字明暗不定的所有卧底同志前来汇合。可等一众卧底匆匆赶来,到了现场集体傻眼。干卧底这么多年,人人都是单线联络,一辈子谨小慎微,生怕和同行碰面、暴露破绽,这辈子就没见过同批卧底凑得这么齐。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疯狂疑惑。
众人又下意识互相打量。平日里从不碰面,今日一见才看清,每个人都为了任务付出了很多。脸上的疤、行动不便的腿脚、留有旧伤的手,肉眼可见的沧桑与伤痕,人人皆是一身伤,一个熬得比一个艰难,都很心疼对方。
但心里又在疯狂吐槽道,平日里连互相打听身份都不敢,结果一个紧急联络信号,直接把分散在各个毒窝的人全召集过来,离谱程度堪比秘密战线大型线下聚会。
满心准备迎接紧急任务,或是生死危局,万万没想到是全员集合开会。
林微挠了挠头,腹诽道:纯情况紧急与特殊,这些同志的名字在阴卷上都闪了,真不想再哭着送战友了。我真不是郭某坤,不会在毒贩的地盘上搞团建!
林微严肃的说道:“命令,在场所有人的任务都终止,立刻回国。”
闻言,压抑又焦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裹着常年浸在黑暗里的疲惫与不甘。
有人说,熬了数年,步步隐忍伪装,踩着刀尖潜伏周旋,好不容易扎进敌人核心圈层,眼看关键布局就要落地,所有付出卡在临门一脚,满心都是不甘。
有人说,藏了一辈子身份,断了亲友往来,背负骂名与污名,在尔虞我诈里独自硬扛,早已习惯以假面度日,好不容易稳住局面,这突然的叫停,会让数年蛰伏尽数落空。
有人说,熬过无数个不见光的日夜,见过背叛与牺牲,扛过猜忌与绝境,硬生生在毒窝之中撕开一道缺口,就等着收网的那一刻,却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抽身离开,很不甘。
句句皆是隐忍多年的心酸,是潜伏之路的身不由己,是黑暗里咬牙坚持的执念,混杂着委屈、不甘,还有无法言说的沉重。
林微看着这群常年困在黑暗里的人,语气沉稳又坚定:
“任务固然重要,但于我而言,你们能活着更重要。”
“所有后续收尾、线索衔接、布局善后的工作,全部由我来处理。”
“你们不需要再硬扛,也不必执着于临门一脚的布局,现在,我下达的命令是你们必须平安活着回去。”
众人并未被这番话轻易劝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为了稳住这边的人情往来,多少底线都让步了,这条线断了,从前所有的妥协全都白费了。”
“暗地里周旋这么多年,家人不能认,身份不能露,就靠着即将成功撑着一口气,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们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在乎不能让苦心按住的乱象再卷回来。”
“一步步小心翼翼织起来的关系网,碎掉容易,再想重新扎根,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
“我们怕的是任务半途失败,怕费尽心血布下的局付诸东流。更怕无数毒品冲破防线流回境内,毁掉无数家庭。”
林微看着眼前一众执拗的人,语气严肃且认真:“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你们此次撤离,并非永久退出,只是暂时暂停卧底任务。”
“我已得到有关情报,你们此刻身陷致命危机,具体缘由不便细说。”
“若是你们信我青山,就听从安排即刻返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只有先活下去,未来才有继续作战的机会。”
话落,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一众卧底同志压下心底的不甘与执念,有人低头攥紧拳头、有人长叹一口气、有人抹了下眼睛,才应道:“我们服从安排。”
而他们之所以最终老老实实服从安排,一半是林微拥有下达命令的最高权限,一半是打心底敬畏代号青山的林微。一直以来青山手段深不可测,预判从无差错,实力稳压全场,没人敢质疑她的决定。
……
同一时间,另一边A大队训练靶场之上,射击号令骤然落下,短促的指令划破沉闷的训练场。
所有人立刻应声冲上前,仓促抓取枪械。众人这才发现,枪支全是拆解零散的状态,零件杂乱,准星完全没有校准,天色昏沉,视线本就受限,用这种状态的枪射击,本身就是强人所难。
其余队员心头一紧,手忙脚乱拼凑零件,指尖慌乱发抖,有人急躁出错,有人心神浮躁,在严苛的时限压迫下,人人都透着紧绷与焦灼。
唯独两个人格外冷静。
一号靶位的许三多,神情淡然,动作不急不缓,四号靶位的成才更是镇定自若。两人无视身边人的仓促焦虑,举枪,抵肩,凝神瞄准,扣动扳机。
枪声接连响起,杂乱又仓促的射击声里,唯有他们二人的节奏平稳有序。
一分钟时限耗尽,哨声尖锐响起。
全员立刻停手,射击结束。
报告队长:
1号靶位 10发中靶
2号靶位 2发
3号 1发
4号 10发
5号 1发
6号 3发
7号 3发
8号 3发
9号 2发
完毕。
闻言,许三多与成才都在心里夸道:连长牛批!
当初成才说想学一些东西的时候,高成顺手就教了他们这个技能。他俩刚刚不慌不忙,就是因为他们学过啊!
拓永刚胸口憋着怒火,早就想开口出声,要指责这般苛刻条件根本不合情理。可听到许三多与成才的成绩,到了嘴边的质问瞬间死死卡在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满脸僵滞,再发不出半句怨言。
袁朗面色冷峻,原本已经酝酿好训斥的话语,正要厉声发难。可当靶数统计一报,他的话语骤然一顿,整个人短暂沉默,凌厉的目光沉沉扫过全场。
九人参训,同一片场地,同一批的枪械,一样严苛的时间限制。唯有许三多、成才二人,十发全中,发挥稳得无可挑剔,是全场唯一的顶尖水准,两人还只是士官。
袁朗内心高兴,好像捡到宝了,但他还是稳住了。目光压下全场,声音冷硬威严:“九个人,到头来,偏偏只有两名士官同志稳住心态,打出满分成绩。”
“你们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论资历、底子,不少人都在他们之上,到头来,表现反倒远远不如两名士官。”
“条件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们别想拿环境枪械当借口。”
“除一号、四号靶位以外,其余所有人,统一扣除五分。”
袁朗收了冷厉神色,一步三摇的穿过一众脸色灰败的队员,径直走到一号靶位许三多跟前。
他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语调懒散又带着试探:“42号,说说吧。射击成绩这么漂亮,十发全中,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三多神情端正,老老实实回答道:“报告,是我们钢七连的高连长教的。”
这话一出,袁朗眸色猛地一滞。
他原本暗自默认,这般顶尖的硬本事,多半是青山私下提点栽培。万万没料到,竟然是出自高成那个将门虎子的手笔。
袁朗心底暗自玩味,眉眼间浮出几分意外: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片刻后他收敛心绪,继续慢悠悠下套:“打了十发全中,这么好的成绩,高不高兴?”
许三多吃过太多袁朗的亏,脑海里自动浮现了笔记本的内容,立刻绷直身子高声应答:“报告,心情一般。”
袁朗挑眉,步步紧逼,笑意藏着算计:“为何心情一般?是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还是看不上这次考核?”
许三多微微垂眼,语气平淡又诚恳,继续背笔记本上的内容:“报告,练好本事是本分,不是用来高兴炫耀的。而练好每一次射击是我的本分,没必要为此高兴。”
袁朗看出来了,许三多都在背书!可偏偏,态度端正,话术合规,想法端正。想挑毛病,找不到半点破绽。想继续下套,对方直接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袁朗绕着他慢悠悠走了半圈,没再追问,压下心底那点算计落空的无奈。轻笑一声,作罢收势。
“行。”
“本分二字,你确实做到了。”
他不再揪着许三多问话,转头扫过全场垂头的众人。不再纠结枪械条件、不再争论考核苛刻,毕竟同样的难处摆在所有人面前,有人能做到极致,就没资格喊苦。
最后淡淡落下结语:“考核结束,记上。一号、四号成绩优异,其余人扣分生效。”
“原地休整。”
……
考核结束,众人就地原地休整。
方才被扣分的挫败感压在心头,训练场一片低气压,人人神色蔫蔫。
吴哲忍不住凑到许三多与成才身边,满眼诧异,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刚刚的射击,真是你们的连长教的?现在的陆军,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
吴哲是海军出身,实在难以想象,两名普通士官能练出这般过硬的本事,不由得暗自感慨,陆军到底藏着多强的底蕴。
成才从容解释:“不是连队全员都学,是连长单独给我俩的特训,算是额外的奖励。”
吴哲顿时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要是你们陆军人人都卷成这样,那我们海军,真要不够看了。”
一旁的许三多听得认真,眼神诚恳又质朴,认认真真开口接话:“三十九号,如果你想学,我现在可以教你。”
吴哲瞬间愣住,满脸意外:“啊?这种压箱底的本事,也能教?”
“可以的。”
许三多语气笃定,眼底干干净净:“我们是战友,战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扶,我会的要领,都可以教给你。”
成才跟着缓缓点头,附和一声:“嗯,可以教。”
两人坦然大方,没有半分藏私。
原本垂头丧气、各自沉闷的其他人,听见这番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所有人慢慢围拢过来,心里都清楚,这套恶劣条件下的射击要领太实用,能学到手,绝对是实打实的本事。
一时间,士官许三多和成才,瞬间成了全场最抢手的人。
就连之前满心憋屈、话堵在喉咙里的拓永刚,也悄悄竖起耳朵,默默听着两人准备讲解的射击诀窍。
不远处的树荫下,齐桓与袁朗静静看着人群聚拢的方向。
齐桓抱臂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成才与许三多,语气带着几分琢磨不透:“队长,我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行事风格,总是出人意料。成才看着一身精明算计的样子,事事拎得清,可真到关键地方,做事反倒坦荡大方,半点不藏私。
还有许三多,瞧着木讷迟钝,看着好拿捏,可方才应对盘问的时候,处处规矩严谨,像照着本子一步步来,分寸掐得死死的。这两个人,我越看越觉得违和。”
袁朗单手插兜,仍是那副散漫慵懒的模样,目光落在人群里,眼底藏着深意。
他缓缓开口,语气玩味:“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也觉得这两人违和,还挺有意思的。”顿了顿,他微微勾起唇角:“不急,慢慢看,我们再多观察观察。”
……
等围上来的队员陆续散开,场地边缘只剩下成才与许三多两人,压低声音悄悄嘀咕。
成才感慨着开口:“三多,咱们连长是真有本事。从前总被他那副急躁火爆的性子盖过了,没想到他底子这么硬。
当初他特训我俩时,要求苛刻得要命,天天一脸嫌弃盯着我们,那会儿还总觉得他没耐心。好在我俩没抵触,想着多学两手总归不吃亏,老老实实练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反倒靠这个出了风头。”
许三多认真点头:“能和林军医一起毕业,连长本身就很厉害,林军医有在我面前夸过他的,她说‘高成若是不走常规晋升路线,而是投身特殊任务序列,军衔大概能和我平齐。’对,林军医是这么评价连长的。”
成才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这么来看,连长配得上林军医了吧?”
这话一出,许三多瞬间安静下来,默默抿唇不说话。
成才低低笑出声,又接着打趣:“我看你刚才应对袁队,摆明又是在背书。”
许三多一脸老实,坦然回话:“袁队太爱挖坑了,总想着套我话,抓我把柄扣分。我就想起林军医让我背的语录大全,挑了几句万能的话答他。”
成才诧异:“没想到林军医还专门让你背这些。”
许三多解释道:“最开始跟着林军医学的时候,她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有些道理我理解不透,她就让我先背下来,说早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刚刚我一察觉袁队又要下套,就照着背好的内容回话,才没掉进他的陷阱里。”
成才闻言,默默比出一个大拇指:“好家伙,林军医,是真的牛批。”
许三多郑重地看着身旁的成才,声音有些发紧,却无比认真:“成才,你想好了吗?”他顿了顿,眼底藏着些许不安,又带着一丝期盼:“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留在这里。你是放心不下我,才陪着我一起来的。”
这番话,是许三多最真实的心思。
成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笔挺的作训服,又扫了一眼四周先进的训练设施,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喜爱。
“三多,”成才目光灼灼地看着许三多,语气坚定,“我好像,是真的喜欢这里。”
他抬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轻快:“这里的设备,比七零二团的要先进得多;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留在这儿。所以,三多,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一起留下。”
许三多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惊人。感觉整颗心都落回了肚子里,他当然希望成才在身边,有成才在,他的心就是安的。
成才的选择,是他此刻最想要的答案。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这份并肩同行的决心,已经在无声中定下。
……
休整结束,队伍重新整队集合。
又是一项训练,拓永刚本就憋着一肚子郁结,方才打靶考核受了委屈,心气翻涌压不下去,站在队列里浑身紧绷,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傲气与不服。
他就站在成才身侧,胸膛起伏,眼看就要不管不顾要出列开口顶撞,摆明了要借着眼下的氛围,和袁朗硬碰硬。
余光瞥见他紧绷的神态、蓄势待发的模样,成才不动声色,悄悄伸手,一把攥住了拓永刚的胳膊,想轻轻用力将人往回带。
这一下小动作落在袁朗眼里,他眼底瞬间一亮,心里暗道:来了来了,送上门的扣分机会。
袁朗脚步一停,声音陡然冷厉拔高,直击队列:“队列之中拉拉扯扯,规矩都忘了?四十一,扣五分。”
命令落下,成才没有松手,反倒力道加重,硬生生把即将冲动出头的拓永刚稳稳拽了回来。
可拓永刚性子刚烈,傲气入骨,就算被拉住,依旧梗着脖颈,眼神倔强地直视前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摆明了还要和袁朗硬犟。
袁朗抓住时机,语气愈发严厉:“不听教官指令?四十一,再加扣五分。”
连续两次扣分落下,成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底默默腹诽:很好,事不过三。
下一秒,他直接松开了攥着拓永刚胳膊的手。
束缚一消失,憋着满腔火气的拓永刚瞬间彻底爆发,当即上前一步,直面袁朗据理力争。而后便是一阵激烈的争执,拓永刚的顶撞尽数撞在袁朗手里。
袁朗最擅长戳人短处,几句话层层剖析,句句直击要害,又用自身实力与能力打脸拓永刚。
一番交锋下来,直接将拓永刚的傲气与底气打击得体无完肤。至此,拓永刚,终究还是走上了离场的结局。
队列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任由气氛压抑着,没人敢出声。
袁朗缓步走来,步伐散漫,一步三摇,径直停在成才面前。他目光沉沉锁住成才的双眼,语气淡漠又带着审视:“四十一号,刚刚,你为什么要阻止二十七号?”
四目相对的瞬间,不想被扣分的成才脑海里立刻闪过林微曾说过的话。他神色平静,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背了出来:“因为二十七号穿着军装,他是我的战友。”
袁朗定定盯着成才,听完这句四平八稳的回答,眉峰微顿,轻轻啧了一声。
心底却暗自思索:又是一个背好的标准答案。许三多是这样,现在成才也是这样。青山真有这么闲?给他们提前灌输这些话术,连应对盘问的回答措辞都一一教全。
还是另有其人?他压下所有疑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那份疑惑与好奇,在心底越攒越浓。
……
工作是干不完的,林微一般都会拒绝加班。但在把那么多卧底同志都平安送回去之后,她只能扛起重任,开始疯狂加班。
一个人同时顶上好几份工作,她也是“幸福”上了,硬生生把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所幸,肉体是痛苦的,精神是愉悦的。
疯狂连轴打工也藏着不小的弊端。林微近期露面的频次实在太高,毒贩势力本就因林微的种种骚操作元气大伤。眼看她还在四处频繁蹦跶,毒贩早已积压了满心忌惮与恨意。如今各方势力暗中串通,不约而同将目标对准了她,联手布局抓捕。
所以,林微又得回国避避风头了。
林微拨通电话,开口语气冷淡直接:“我不信任你们给出的任何一条撤退路线。”
闻言,电话那头的上线瞬间一哽,一时接不上话。
林微继续说道:“泄露我身份的人,最后只落得停职处置。就凭这一点,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们所谓的人身安全保障。
所以我怎么回国,由我自己决定。提前返回国内同志所涉及的相关任务我均已经完成,后续返程安排,全部由我个人做主。”
上线诚恳的说道:“此事是我们防护失责,理当让步。你的回国行程,任由你自己安排。”
林微说道:“我自行返程,国内见。”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挂断声,上线心底漫上浓重的挫败感。青山同志在外以身涉险拼命卧底,可内部出现泄密纰漏时,处置却轻飘飘,这般和稀泥的做法,终究是寒了一线人的心。
他越想越是愤懑,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当即拿起通讯设备拨通大领导专线,将整件事如实上报。他心底清楚,绝不能让舍生忘死的青山同志,白白受委屈,凉了心气。
而挂断通话的林微,早已精准拿捏住了对方的心思。她没有主动去讨要保障,而是选择反向推动事态。
道理很简单,人为组织拼尽全力付出的同时,也理应让组织为自己主持公道。
一味单方面的付出,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付出与回报不必强求绝对正比,但真心的付出,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若是一味隐忍退让,凡事不争取,所有付出都会变成无底线的善意妥协。久而久之,只会被习惯性忽视。
人不诉求,便没人主动安抚。可一旦站稳底线表明态度,尤其自身肩负关键使命,身份举足轻重时,自然会被正视与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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