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 第一卷 第16章 夫人挺会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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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手指已经伸出,在凌央央摊开的掌心里写了一个字。

    那字落在凌央央白皙的掌心,不沾纸墨,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澜。

    凌央央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无形的字,眼皮微抬,看了傅宴宸一眼。

    她掐起手指,开始占卜。

    以“澜”字的三点水为坎卦,门内束字为巽卦,坎上巽下,水风井。

    再以笔画数推流日,十五画应十五日之内,水木相生,却又有水火相冲之象。

    澜者,大波。

    水面看似壮阔,实则底下暗流涌动。

    三点水旁,主事在船上、在水边;

    门内一束,暗示这趟行程是被束缚在某个密闭空间里的——

    一个四面环水、无法随意离开的地方。

    她看着傅宴宸的面相,山根两侧,有微不可察的青气浮动。

    “你谈事的地方,在一艘船上。到时要注意火。水火冲局,火势若起,比水险更致命。”

    傅宴宸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沉默了两秒,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异色。

    与李家的会谈在游轮上——

    这件事,即便是他最信任的两个心腹手下也不知情。

    至于傅家那边,他更是只字未提。

    就凭他在她手心写的一个字,她就猜到了。

    “有趣,有趣。”裴渊拊掌轻笑,

    “凌小姐测字的手段,实在厉害。不知凌小姐师承何人?”

    凌央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裴渊也不追问,只是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欠身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青碧,质地温润。

    正面精细雕着一座云雾缭绕的道观,背面刻着两个古篆小字:青云。

    玉牌顶端穿了一根墨绿色的丝绦,打了一个繁复的平安结,结扣上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青云观一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定在六月底。届时,华国玄门各大宗派都会派弟子前来,论道斗法,交流切磋。

    贫道观凌小姐修为不俗,却似乎不在任何宗派名录之中,应该是散修出身。

    若不嫌弃,想请凌小姐来青云观游玩几天,就当是凑凑热闹。”

    凌央央接过玉牌,指尖触碰到玉牌表面的那一瞬,一股温凉的气流顺着指尖传入经脉。

    这不是普通的玉,是受过道法加持的灵玉,上面的禁制,只有观主级别的人物才能激活。

    裴渊给她这枚玉牌,等于提前在玄门中为她做了一层身份背书。

    青云观。

    凌央央心念微动,她听姥姥说起过,皇城青云观,是华国为数不多的几个真正有道统传承的古观之一。

    寺中的道士真修实炼,历任观主,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姥姥还说过,她年轻时,曾与青云观的观主有过一段往来。

    具体是什么往来,姥姥没有细说,只说过一句,“姓周的老家伙,欠我一个人情”。

    以姥姥的眼界和脾气,能让她记在心里、还觉得欠她人情的人,这个道观一定不简单。

    凌央央抬起眼:“青云观周观主,是你什么人?”

    裴渊笑了:“是我师父。凌小姐也听过他?”

    “师父……”凌央央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你是现任的青云观主?”

    否则,他不会有资格拿出这样品级的玉牌,随便一开口,就说邀请她去问道大会玩玩。

    见裴渊点头,凌央央将玉牌收好,难得地露出一抹笑:“谢谢裴观主,我会去的。”

    一旁傅宴宸看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这小丫头,一个玉牌就哄得她这么开心,比听到十个亿彩礼还开心?

    谁知凌央央紧接着就看向他:“我等着你的礼物。平安回来。”

    傅宴宸闻言一笑:“好。”

    他这位未来的夫人,还挺会端水的。

    至少,端得他心情挺好。

    *

    车子在临江街口停了下来,路边早已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轿车。

    车窗半降,一道清冷干练的人影静静等候在车内。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盘在脑后,五官凌厉而精致。

    看见两个女孩下车,凌婉卿眸光一沉,立刻推开车门走下来,下意识将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

    傅宴宸落下车窗,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淡笑:“凌总不用这么提防。过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

    凌婉卿的目光在傅宴宸脸上停了一瞬,淡淡道:“三爷说笑了。今晚凌家上下全员出动,满城寻人,已经急疯了。”

    她伸手拉过凌小荷,将女儿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感受到女儿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边,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松了一丝。

    她又看了凌央央一眼,确认她也没有受伤,语气放缓了些:“人我带回去了。今天的事,改日我要登门,向三爷问清楚。”

    傅宴宸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点头应下:“随时恭候。”

    他又看了凌央央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凌央央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等我回来。

    傅宴宸目送她们上了车,看着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街口的拐角,才缓缓升起车窗。

    “老赵,”他靠回座椅,拨通一个电话,

    “我不在皇城这几天,安排阿诚和飞鹰跟着凌小姐,保护她的安全。

    桥塌的事,她今晚在场,恐怕已经被人盯上了。”

    老赵立刻应道:“是,三爷。需要暗中跟着还是——”

    “不用刻意避着她。”傅宴宸打断他,语气平淡,“见到她直说就行。她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鬼鬼祟祟的。”

    裴渊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冲傅宴宸挑了挑眉,那表情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三爷,这就护上了?”

    傅宴宸睨了他一眼:“道士别管凡人的事。”

    裴渊哈哈笑了两声,摇头晃脑道:“贫道修的是自然之道,又不是断情绝欲之道。

    像三爷这样的命格,在情字上走一遭,比修一百年的道还有意思。贫道可得好好看看。”

    傅宴宸:“滚!”

    *

    夜色浸透整片皇城,晚风卷着夏季夜晚特有的草木清香,浅浅掠过车窗。

    黑色定制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林荫道路上,车身线条低调内敛,内里却是极尽舒适的奢华配置。

    柔软的真皮座椅承托着身躯,车内萦绕着一缕柑橘冷香,淡而不腻。

    后座并排坐着两个少女。

    凌小荷指尖紧紧绞着裙摆,她时不时侧过头,偷偷打量身旁的凌央央,既有后怕,又有对即将归家的惶恐。

    凌央央则截然不同。

    她脊背挺直,一副万事不扰的沉静姿态。

    凌婉卿透过车内防眩光的后视镜,目光落向后排的凌央央。

    这位久居深山、被姥姥独自抚养长大的侄女,远比想象中更加沉稳通透。

    “今晚的事,晚点我会向你们姐妹俩问清楚,现在时间不充裕,你们得听我的。”

    凌婉卿说话的态度其实有点霸道,但并不惹人讨厌。

    事实上,比起满嘴绕弯子、打官腔,凌央央更喜欢跟凌婉卿这样性格的人打交道。

    “回去之后,统一口径。”凌婉卿的声线平稳,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笃定,

    “就说我今天会谈的客户,是画家顾怀瑾。”

    顾怀瑾,五年前以一幅《沉璧》拿下国际华人油画双年展的金奖,二十五岁就蜚声海内外,因为容貌出奇的俊美,在国内外的粉丝拥趸,比一些明星还多。

    “小荷学油画,一直非常崇拜他。”凌婉卿说到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窝在后排的凌小荷,语气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荷一个人不敢去见偶像,非要拉上你作陪。之后你陪着小荷一起,在我公司的会议室里和顾老师聊作品、聊创作,一直聊到刚刚。

    我因为要开会,全程没顾上看手机,不知道家庭群里发了什么消息。明白了吗?”

    一番解释,滴水不漏,不仅完美解释了两个女孩今晚的失踪,又借由顾怀瑾的身份,抬高缘由的合理性,杜绝旁人无端猜忌。

    凌央央抬眸,目光对上后视镜里凌婉卿的视线,语气诚恳:“谢谢姑姑。”

    凌婉卿轻轻“嗯”了一声,镜片遮挡下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凌小荷一张小脸写满了为难:“妈,这个谎,会不会撒得有点太大了。

    顾老师的工作室,每隔几天都会在官方账号上发布近况,粉丝群也有人在整理他的动态。

    而且,他的粉丝里面有很多是事业粉,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万一被扒出来,反而更麻烦。”

    凌婉卿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谁说我是撒谎?”

    凌小荷愣住了。

    “打开你的手机微信界面看看。”

    凌小荷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座位上。

    凌央央侧头扫了一眼,只见凌小荷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好友申请的界面。

    头像是一幅油画,色彩浓郁而克制,正是顾怀瑾那幅成名作《沉璧》的局部。

    验证信息里写着几个字:顾怀瑾,幸会。

    凌小荷捧着手机,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凌婉卿,再看看屏幕,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猫罐头砸晕了头的小猫。

    好半天,她才用一种近乎气声的语调憋出一句话:“妈……这、这是……真的顾怀瑾?”

    “加啊。”凌婉卿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人家等着呢。”

    凌小荷的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准屏幕,连试了三次才成功通过验证。

    通过的那一瞬间,她捂住嘴,眼眶都红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一个你仰望了很多年的人,一个你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在画册和视频里见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你的通讯录里,变成了一个可以对话的名字。

    “我跟顾怀瑾的姐姐顾怀瑜,在生意上有些往来。”凌婉卿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去年她们公司在东南亚的供应链,是我帮忙牵线的,顾怀瑜欠我一个人情。前阵子我提了一嘴,说我女儿学油画,非常崇拜她弟弟。

    她当场就给顾怀瑾打了电话,还把你的几幅作品发过去了。”

    凌小荷猛地抬起头:“我的作品?妈你什么时候——”

    “你卧室墙上挂着的那几幅,我拍了照。”凌婉卿说得云淡风轻,

    “顾怀瑾看了之后说,构图有灵气,色彩感觉很好。他愿意加你好友,以后有机会可以给你一些指点。”

    凌小荷觉得自己今晚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对话框里顾怀瑾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小荷你好,看过你的画,很喜欢。改天有空可以来我的画室坐坐,我们当面聊。”

    凌小荷抿着嘴唇,好一会儿轻轻说了声:“谢谢妈妈。”

    凌央央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事实上,也有妈妈会无条件地宠爱女儿、托举女儿。

    凌央央自知六亲缘浅,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滋味,亲眼看到这一幕,心底说不羡慕是假的。

    凌婉卿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柔和又浓了几分。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话锋一转:

    “央央,家里因为你失踪的事已经闹翻天了,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翻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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